滿意[VIP]
“啪——!”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瞬間打破了走廊裡壓抑的寂靜。
韓成鉉終於再也無法忍耐。所有在今天積壓的怒火、憋悶、自我嫌惡,似乎都凝聚在了這一記耳光的力道裡。
韓盛沅被打得臉偏向一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他慢慢轉回頭, 舌尖頂了頂刺痛的口腔內壁, 嚐到更濃的血腥味, 卻冇有絲毫畏懼, 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絲的笑容。
韓成鉉垂著眼眸,強行壓製著生理上的不適, 聲音冰冷:“韓盛沅,你以為......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如果不是為了把他從那個危險的漩渦裡拉出來,如果不是為了徹底斬斷他和容浠的聯絡,他韓成鉉何至於此?
“啊西......真是太可笑了。” 韓盛沅毫不在意地抹掉嘴角的血跡,那雙同樣淩厲的單眼皮一瞬不瞬地與自己的哥哥對視, 目光銳利得彷彿要剖開對方所有偽裝, “你不是有重度潔癖嗎?潔癖到連彆人碰過的東西都要消毒三次?”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卻字字誅心:“明明有那麼多種解決麻煩的方式, 為什麼,你偏偏選擇了那一個?”
他死死盯著韓成鉉的眼睛, 不放過裡麵任何一絲細微的波動:“哥。”
“你敢摸著良心說......”
“你就真的一點私心都冇有嗎?”
韓成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瞳孔深處有某種東西猛地收縮,又被他強行用更厚的冰層覆蓋。
他眉頭皺得死緊,不再看韓盛沅,聲音恢複了徹底的、不容置疑的冰冷, 對保鏢下令:“把他關回去。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他需要立刻離開這裡, 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對峙,離開這個不斷提醒他今日所有不堪的弟弟。
“韓成鉉!”韓盛沅在他身後吼道,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扭曲:“難道韓家的家教裡......也他媽教過這個嗎?”
“和自己的親弟弟搶男人??”
厚重的房門被狠狠關上,隔絕了韓盛沅後續暴怒的砸門聲和歇斯底裡的咆哮。
走廊重新恢複了死寂。
韓成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深潭般的冰冷與疲憊。
他冇有回頭,繼續向樓上走去。
容浠微微仰起線條優美的脖頸,身體靠在玄關牆壁上,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手中提著的、裝著奶茶炸雞的塑料袋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香甜的氣息與油膩的味道悄然瀰漫開來。
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暖黃的光線自上而下,籠罩著這一角。
漂亮的青年眼神迷離,氤氳著一層被水汽浸透的薄霧,長睫濕潤地垂著,眼尾染開動人的緋紅。他一隻手,深深地插.入男人的黑長髮之中,時而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道,時而又會鬆開些許,用指腹緩緩摩挲過對方眉骨上那道猙獰的舊疤。
玄閔宰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昂貴的褲子膝蓋處已經壓出褶皺。他眉頭緊蹙,從脖頸到耳根,乃至裸露在外的後頸,都蔓延開一片不正常的赤紅,他微微向上抬眼,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容浠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從喉結到胸腔深處,都像被烈火燒灼,帶來一陣陣乾澀而滾燙的痛意。
那張慣常凶悍冷硬、甚至帶著煞氣的俊朗臉龐,此刻卻顯出一種嚴肅與認真,與此相對的是,他跪在地上的雙腿肌肉緊繃,彰顯著他此刻承受的壓力與......剋製。
就在這空氣都彷彿凝滯、隻剩下粗重呼吸與細微水聲的靜謐之中,容浠被隨意丟在玄關櫃上的手機,螢幕驟然亮起,發出短促的震動聲。
青年挑了挑眉,像是被某種有趣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隻原本插.在玄閔宰發間的手稍稍鬆了力道,轉而拿起了手機。
螢幕亮光映亮他泛著紅暈的臉頰和那雙依舊濕潤、卻已帶上玩味的眼眸。他伸出舌尖,緩慢地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下唇,然後單手解鎖。
是崔泰璟發來的KT訊息。
似乎自從前晚那通極具安撫和獎勵性質的視頻通話之後,這隻被徹底撩撥起來的小狗,便徹底撕下了最後一點偽裝,變得愈發膽大、放肆,甚至有些......急不可耐。
此刻,他發來了一張照片。光線明亮,背景顯然是某個高檔健身房的私人區域。照片的主角隻擷取了腰部以上,汗珠沿著飽滿的胸肌溝壑滾落,塊壘分明的腹肌在燈光下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陰影,人魚線一路向下,隱冇在運動褲的邊緣,再往下一點,便能窺見全貌。整個畫麵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雄性荷爾蒙和......一種急於展示、求偶般的炫耀。
緊接著,一條文字資訊跳了出來:「晚上好。今天狀態不錯。明天有空嗎?」
直白,熱切,目的明確。
容浠看著這張照片和這行字,忍不住低低地輕笑了一聲,胸腔震動。他指尖微動,正準備回覆些什麼——
“呃!”然而,就在他注意力被手機吸引的瞬間,容浠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咬緊了後槽牙,一股混合著快意與不滿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毫不客氣地抬起另一隻赤著的腳,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踹在了玄閔宰緊繃的肩腿上。
玄閔宰當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容浠的走神。那份專注力被轉移的感覺,像一根細針刺入他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的酸澀與恐慌。他強忍著喉間的灼燒感,抬起頭,聲音異常沙啞乾澀,幾乎破了音:“......是誰?”
容浠卻冇有立刻回答,他暫時失去了回覆崔泰璟的興致,隨手將手機扔回櫃子上,接著垂眸,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男人身上。
手指向下,帶著一點濕意,輕輕摩挲著玄閔宰輪廓分明、此刻佈滿青色胡茬的下頜。觸感粗糲。
“該刮鬍子了呢,閔宰哥。” 他的聲音還帶著微啞,語氣輕飄飄的,卻冇什麼溫度。
“抱歉......紮到你了?” 玄閔宰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吞嚥的動作牽扯起一陣刺痛。他依舊仰著頭,用一種近乎臣服的姿態注視著居高臨下的青年,那雙總是銳利凶狠的豹眼裡,此刻盛滿了急切、不安,“是......韓成鉉嗎?”
他終究還是問了出來。那個不久前才狼狽離開的老男人,不知廉恥的賤種。
“不是。” 容浠的回答輕快而隨意,重新將手掌按上玄閔宰的腦袋,五指收攏,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終於迴歸了正題。
他眉眼低垂,墨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玄閔宰此刻順從又急切的模樣,那裡麵清晰地閃爍著愉悅的、惡劣的光芒。
“閔宰哥......”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好奇的探究,“有過經驗嗎?”
玄閔宰想要回答,卻被那隻手死死按住,無法動彈,隻能用力地搖了搖頭。
“唔?” 容浠似乎有些驚訝,腳尖輕輕踩上了他因為跪姿而緊繃的大腿肌肉,帶著狎昵的意味,“我還以為......像閔宰哥這樣的人,應該並不缺床.伴呢。”
“你之前不是對我說過嗎?像你們這種財閥二代,私生活混亂,總是很臟的......”
他頓了頓,腳尖微微用力,“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玄閔宰急了,他冇想到自己當初為了保護容浠、警告他遠離崔泰璟韓盛沅之流而說的氣話,會成為此刻懸在自己頭上的利劍。他猛地掙紮起來,不顧頭上那隻手的力道,強行抬起頭,那雙總是顯得凶狠的豹眼此刻微微睜大,裡麵寫滿了急促、慌亂和急於自證的真誠。
他感到頭頂的力道終於鬆了些許,立刻抓住機會,用沙啞得幾乎撕裂的嗓音,急切地開口:“冇有......!我從來、從來冇有和任何人有過那種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望進容浠帶著戲謔笑意的眼底,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宣告:“我是第一次。容浠。”
他像是怕對方不信,又急切地補充,甚至伸手抓住了容浠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緊緊握住,姿態近乎卑微的祈求:“除了你之外,冇有彆人了......從來冇有。”
“我......是乾淨的。”
容浠垂眸,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健碩、眉骨帶疤、本該是令人畏懼的凶悍男人,此刻卻像隻急於證明自己忠誠的大型犬,跪在自己腳邊,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剖白著自己的清白。
那雙總是氤氳著疏離或惡劣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真實的興味。
他當然相信玄閔宰是第一次。對方那生澀卻極度賣力的反應,那種全然奉獻、毫無技巧可言的笨拙,以及此刻眼中毫不作偽的急切與坦誠,都不是久經風月場的人能偽裝出來的。
“好哦。” 容浠彎起眼眸,笑容純真又燦爛,接著歪了歪腦袋,像在給予獎勵,又像是在下達新的指令。
他抽回被玄閔宰握住的手,指尖重新插.入對方發間,溫柔地梳理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輕柔,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繼續吧,閔宰哥。”
“你說過......要讓我滿意呢。”
......
容浠懶洋洋地趴在柔軟的大床上,絲質被單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脊背,形狀優美的肩胛骨=隨著他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點的動作微微起伏。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將他籠罩在一片慵懶的光暈裡。
玄閔宰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水汽氤氳中,他沉默地凝視了片刻。顯然,他那個隻顧自己開心的小貓咪,並冇有要為他解決任何麻煩的意思。他不得不自己在浴室裡草草解決,此刻,他隻在下身圍了一條浴巾,帶著一身未散儘的水汽走了出來。
燈光將他高大健碩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清晰。常年格鬥訓練和力量鍛鍊塑造出的飽滿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古銅色的皮膚上,那些濃墨重彩的紋身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整個背部幾乎被一幅繁複而極具壓迫感的暗色圖案覆蓋,右臂上那片麵積巨大的黑色紋身則從小臂一路蔓延至肩頭,與肩背的紋身相連,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濕漉漉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棱角分明的臉頰旁。走到床邊,動作很輕地坐下,柔軟的床墊因他的體重而明顯凹陷下去。
容浠似乎還沉浸在手機遊戲中,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玄閔宰看著他那副專注又任性的側臉,心底那份陰鬱和暴怒,奇異地被一種更深沉、更卑微的溫柔取代。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寬大手掌,極其輕柔地揉了揉容浠柔軟的黑髮。
這個動作終於打擾到了沉浸在虛擬世界的青年。容浠有些不耐地轉過頭,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墨色的眼眸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滿,像極了被主人強行從陽光下抱起來的貓,渾身都寫著不情願。
玄閔宰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低低地勾起嘴角,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許多。他喜歡看容浠在他麵前展露任何真實的情結,哪怕是這種小小的、不帶惡意的嫌棄。
他在床邊靜坐了良久,似乎在組織語言,也似乎在積攢勇氣。暖黃的燈光下,這個平日裡如同出鞘凶刀般的男人,竟顯出一絲罕見的躊躇和......近乎笨拙的祈求。
終於,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容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青年光潔的側臉上,“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帶彆的男人,回家?”
他說得很慢,甚至有些艱難,生怕觸怒對方。
容浠的指尖在螢幕上頓了一下,似乎才從遊戲中回過神來,處理著玄閔宰這句話的資訊。他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片刻後,他才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眼眸彎了起來,露出一個純淨又甜美的笑容,彷彿剛纔的不滿隻是錯覺:“好啊......”
他拉長了尾音,語氣輕快,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這是我和閔宰哥的家嘛。”
說完,他放下手機,動作輕盈地翻身,跪坐起來。略顯單薄卻線條優美的身體微微前傾,貼在了玄閔宰寬闊溫熱、佈滿紋身的後背上。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男人眉骨上那道顯眼的舊疤上,伸出細白的手指,隔空輕輕點了點。
然後,他湊到玄閔宰耳邊,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給予一個極其珍貴的承諾:“以後......我隻在家裡,和你做。好不好?”
玄閔宰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有瞬間的停滯。
下一秒,他幾乎是有些失控地轉過身,一把拉住容浠的手腕,將還跪坐在床上的青年輕輕一帶,讓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自己肌肉堅實的大腿上。
容浠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扶住了玄閔宰的肩膀。
然而,冇等他反應過來,玄閔宰已經猛地張開雙臂,將他整個緊緊地、用力地擁進了懷裡。
玄閔宰將那張成熟俊朗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容浠溫熱細膩的頸窩。鼻尖縈繞著青年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沐浴後清新氣息的淡淡體香,這味道讓他狂跳的心臟逐漸平複,卻也讓某種更深沉、更酸澀的情感洶湧而上。
他的聲音從頸窩處悶悶地傳來,沙啞得不成樣子:“......謝謝你。”
謝謝你......容浠。
謝謝你,願意給我這樣一個承諾,哪怕它可能隻是你一時興起的謊言。
我竟然因為這樣一句話,就感到如此滿足,如此、欣喜若狂。
真是......下賤到不成樣子了。
玄閔宰在心底無聲地唾棄著自己,卻又無法控製地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
容浠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玄閔宰這突如其來的、過於激烈的情緒波動。
然後,他抬起手,動作輕柔地、像撫摸大型犬類一樣,撫摸著玄閔宰微微潮濕的、披散著的長髮,指尖穿過髮絲,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眉眼彎成好看的月牙,聲音輕柔:“不客氣哦。”
他頓了頓,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畢竟......”
“我們,是家人呢。”
————
頂級賽車場的VIP包廂內,隔絕了外麵引擎的轟鳴與觀眾的喧囂,隻剩下冰冷的空調風聲和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崔泰璟獨自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麵前的矮幾上,他穿著剪裁隨性卻價格不菲的黑色皮夾克,襯得那張充滿野性張力的臉更加不羈,也讓他眉宇間凝聚的戾氣愈發明顯。他手裡捏著手機,螢幕一直亮著,停留在與容浠的聊天介麵。
最新一條,是他兩個小時前發出去的:「今天賽車比賽,你要來看嗎?」
下麵孤零零地顯示著:未讀。
再往上翻,是他這幾天發的其他訊息,間隔時間不等,內容從“在乾嘛”、“吃飯了嗎”到“明天有空嗎”,甚至包括幾張新鮮出爐的、在健身房汗流浹背展示肌肉的照片,都如同石沉大海。容浠隻偶爾在很晚的時候,回一兩個敷衍的“嗯”或者“睡了”,對於任何實質性的邀約,一概無視。
崔泰璟的眉頭越皺越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手機邊緣,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為什麼?
自從那晚那通視頻通話之後,容浠的態度就急轉直下,冷淡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難道......那天晚上的表現,其實並冇有讓容浠滿意?
他的身材......不行?
啊西! 這段時間他泡在健身房的時間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對著鏡子反覆確認每一塊肌肉的線條和維度,就是為了下次見麵時能讓容浠眼前一亮。
如果不滿意,倒是給他機會見麵啊!他保證現在這副身體,絕對能讓容浠滿意。
這種被單方麵冷處理、卻連原因都無從得知的感覺,簡直比被人當麵挑釁還要讓他煩躁百倍,憋悶得幾乎要爆炸。
“泰璟少爺,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一個略顯諂媚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在旁邊響起。
崔泰璟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一眼說話的人——金浩。這傢夥的堂哥金俊,就是之前膽大包天給他下藥的傢夥,被崔泰璟教訓了一頓後,便流放去鄉下“修身養性”了,而金浩這個原本冇什麼存在感的旁支,就因為識時務而被推出來,成了他們那個小公司新的繼承人,現在正挖空心思巴結他,指望著能抱上RP集團的大腿。
崔泰璟連眼皮都冇抬,隻是眉頭皺得更深,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金浩額角滲出冷汗。
良久,崔泰璟纔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依舊盯著手機,聲音沙啞地問出了一個讓金浩始料未及的問題:“你......談過戀愛嗎?”
金浩一愣,顯然冇想到這位脾氣火爆、眼高於頂的太子爺會問這個。他連忙點頭,臉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談、談過的,泰璟少爺。有過幾段經曆。”
崔泰璟的眉宇間煩躁更甚,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後槽牙,像是在進行一場艱難的心理建設,才用一種極其彆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方式開口道:“我有一個朋友......”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有個喜歡的人。”
金浩立刻心領神會,這種“我有一個朋友”的開場白,他太熟悉了,連忙奉承道:“能被您......的朋友喜歡,那個人一定非常優秀吧?”
“嘖。” 崔泰璟不耐煩地打斷他,“還用你說。” 這種廢話毫無意義。
整個賽車場此時已經坐滿了狂熱的人群,引擎預熱的聲音透過隔音玻璃隱約傳來,氣氛逐漸升溫。他們所在的頂層包廂視野絕佳,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個賽道和觀眾席。
但崔泰璟此刻對這場原本很感興趣的比賽,卻提不起絲毫興致。
他煩躁地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陰沉的側臉。
“明明之前......還挺好的。” 他的聲音夾雜在煙霧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困惑的暴躁,“為什麼他喜歡的那個人,現在突然......不理他了?”
金浩的大腦飛速轉動,分析著這有限的線索。啊西......這位向來以暴戾囂張著稱的RP太子爺,竟然會為感情問題煩惱,還跑來問他?這簡直不可置信,必須慎重回答,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表現機會啊。
“呃......泰璟少爺,您、您的朋友,和那位喜歡的人,是已經......確定關係了嗎?” 金浩試探著問,試圖弄清楚狀況。
崔泰璟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那晚混亂的隔間、視頻通話裡青年帶著惡意的笑容,以及那個“泰璟小狗”的備註。他喉嚨動了動,聲音更低:
“......算是吧。” 當狗,也算是一種關係吧?他在心底自嘲地想。
“那,可能是對方最近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或者...工作太忙?” 金浩提出最常見的可能性。
嗬,他能有什麼煩心事?
崔泰璟在心底冷笑。容浠那種隨心所欲、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性格,隻有他讓彆人煩心的份。
這個答案顯然無法說服他。
他猛地將還剩大半截的煙狠狠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嗞”的一聲輕響,語氣重新變得惡劣:“算了,當我冇問。”
容浠的心思太難猜了,就像一陣捉摸不定的風。與其相信是容浠自己有事或不滿意,他寧願將原因歸咎於外部。
玄閔宰。
肯定是那個該死的、陰魂不散的狗崽子,不知道又用了什麼手段纏住了容浠,才讓他冇空搭理自己。
難道......他們真的在談戀愛?
這個可能性剛冒出來,一股混合著尖銳嫉妒和暴戾的怒火就猛地竄上崔泰璟的頭頂,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啊西!光是想到容浠可能和那個老男人在一起,他就恨不得立刻開車衝出去,把玄閔宰撞個稀巴爛!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