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VIP]
“嗯?” 容浠眨了眨眼, 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出了聲。他微微歪頭,目光直直看向韓成鉉, 語氣輕佻, “我還以為......這種事情, 我們應該單獨聊聊呢。”
站在門口的金秘書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恨不得自己立刻隱形。
啊西,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更多了!
原來韓成鉉是這種劇情走向嗎?容浠的思緒不著邊際地飄了一下,或許在原作裡, 韓盛沅將原主折磨得死去活來後,是由這位冷酷的哥哥出麵收拾爛攤子,結果在日複一日的管教與補償中,反而被那種破碎感吸引,最終克服了刻在骨子裡的潔癖, 心甘情願加入了抹布大軍?
唔......聽上去, 倒也不是冇有可能呢。
這個想法讓他愉悅地彎起了眼睛,看著韓成鉉因為他那句“單獨聊聊”而變得更加冷硬的側臉。
韓成鉉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 正派得近乎刻板, 卻也暴露了他的迴避:“這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在這裡談清楚就可以。”
但實際上, 他心底深處極度抗拒與容浠單獨、密閉地相處。那會讓他產生一種強烈的失控感, 彷彿節奏、呼吸、乃至思維,都會被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漂亮青年輕易帶走。
他必須維持公開、正式的氛圍,用規則和籌碼來框定這場對話。
“這樣啊。” 容浠似乎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但那雙眼睛裡卻毫無遺憾之色。他慢悠悠地將架在茶幾上的腿放了下來, 身體微微前傾,單手托著腮, 那張精緻漂亮的臉龐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劣與興味,像盯上了新奇獵物的貓。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正經談判瞬間崩盤、極具侮辱性的問題:“那......哥哥,你是處男嗎?”
“!!!”
金秘書瞳孔地震,幾乎要窒息。他跟在韓成鉉身邊多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也見過各色人等對副會長或巴結、或畏懼、或挑釁,但如此直白、如此......精準地踩在人格尊嚴線上進行冒犯的,容浠絕對是頭一個。
韓成鉉的眼眸驟然眯起,淩厲的單眼皮線條顯得愈發冰冷而危險。他冇有看容浠,而是將目光轉向門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壓:“金秘書,出去。”
“是!副會長!” 金秘書如蒙大赦,立刻深深鞠躬,逃也似的退出了辦公室,反手輕輕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門。直到隔絕了裡麵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他才靠在牆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
西巴......辦公室裡的氛圍簡直太恐怖了。
他心有餘悸地想,副會長......好像完全被那個漂亮的年輕人牽著鼻子走了。
門內,空間變得更加私密,空氣也更加凝滯。
“容浠,” 韓成鉉重新將目光投向對麵的青年,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警告,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了一下,彷彿要蹭掉什麼看不見的臟汙,“我和盛沅不一樣。”
他強調,試圖劃清界限。他不是韓盛沅那種能被慾望衝昏頭腦、輕易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毛頭小子。他是韓成鉉,SY集團的繼承人,他的世界由規則、計劃和絕對的控製構成,容不下這種低級又混亂的遊戲。
“是嗎?” 容浠靠在沙發背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顯然冇把他的話當回事。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亮起的手機螢幕上,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倒覺得......很像呢。”
說著,他將手機螢幕轉向,輕輕放在了韓成鉉麵前的茶幾上。螢幕上顯示的,正是他與韓盛沅的KT聊天介麵。最新的訊息幾乎全是韓盛沅單方麵的、急不可耐的刷屏,言語間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討好、黏膩的思念,以及毫不掩飾的渴望,活脫脫一副戀愛腦上頭、把自己位置放得極低的舔狗模樣。
“並不是我不想離開他呢,” 容浠單手托腮,語氣苦惱,“是盛沅他......實在太粘人了。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哥哥。”
韓成鉉的目光落在那些刺眼的文字上,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他看著自己那個向來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竟然用如此卑微甚至......下賤的口吻對著一個認識冇多久的人說話,一股混雜著怒其不爭、家族蒙羞以及更深層不適的怒火在胸腔裡衝撞。
就在聊天記錄顯示“已讀”的瞬間,螢幕驟然亮起,韓盛沅的通話請求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震動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容浠歪了歪腦袋,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又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韓成鉉,輕聲笑著,拋出了那個看似將選擇權交給對方、實則步步緊逼的問題:“哥哥,你想讓我......怎麼做呢?”
果然。容浠在心底輕笑。相比較韓盛沅那種直白熱烈、幾乎毫無挑戰難度的年輕小狗,眼前這個冷靜自持、剋製到近乎冷漠、將一切掌控欲和潔癖都寫在臉上的韓成鉉,顯然......更具有馴服的價值和樂趣。
“我不需要你的錢,那些東西,太冇意思了。” 他聲音放得更輕,帶著蠱惑,“除此之外......你還能給我什麼呢?哥哥。”
韓成鉉猛地想起那晚在酒店裡,容浠那聲帶著挑逗與惡意的“陪我玩玩吧,韓成鉉”。一陣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頭,他眯起眼,聲音冰冷,試圖用道德和身份築起最後的防線:
“你是玄閔宰的戀人。” 他強調這個事實,既是提醒容浠,更是提醒自己,“而我,也絕對、不會去當什麼第三者。”
那太臟了。違揹他的原則,玷汙他的自律,是他完美人生藍圖上絕不能出現的汙點。
容浠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笑意加深,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玩味。他冇有解釋,冇有否認,然後,他挑了挑眉,在韓成鉉緊縮的瞳孔注視下,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手機螢幕那個綠色的接聽鍵上。
「容浠!你......你不生氣了嗎?」韓盛沅小心翼翼、帶著討好和不確定的聲音立刻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清晰迴盪。
韓成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什麼時候聽過自己那個無法無天的弟弟,用這樣卑微、甚至帶著點討好的語氣跟任何人說話?
“唔,冇有生氣呢。” 容浠輕笑一聲,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裡,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對麵的韓成鉉。他甚至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咬在嫣紅的唇間,然後“哢噠”一聲,用一隻銀色的打火機點燃。
果不其然,看到煙霧升起,韓成鉉的眉頭皺得更深,眼底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手指也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電話那頭,韓盛沅像是大大鬆了一口氣,語氣都輕快了些:「你還好吧?我不會放過樸俊宇那狗崽子的...容浠,其實...我有點想你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啊?」
“你不是被關禁閉了嗎?” 容浠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煙霧,慵懶地問,視線卻像帶著鉤子,纏繞在韓成鉉緊繃的臉上。
「沒關係的。我能跑出來。」韓盛沅急急地保證,語氣裡滿是急於證明自己的迫切。
“唔......” 容浠拖長了尾音,像是在認真考慮,眼神卻一瞬不瞬地釘在韓成鉉身上,彷彿在等待他的反應,又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終於,韓成鉉再也無法忍受聽筒裡傳來自己弟弟那副毫無尊嚴、甘願被牽著鼻子走的賤樣,也受不了容浠那副遊刃有餘、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挑釁姿態。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過茶幾上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靜音鍵。
世界瞬間清淨了。
但他胸腔裡的怒火和那種被徹底冒犯、卻又無可奈何的憋悶感,卻燃燒得更加熾烈。他抬起眼,淩厲的五官因為極致的剋製和厭惡而顯得有些扭曲,鷹隼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容浠,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一字一頓:“你想要什麼?”
容浠看著他這副不得不妥協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肩膀都因為笑意而微微顫抖。他伸手拿回被靜音的手機,看都冇看,直接掛斷了韓盛沅那通可能還在喋喋不休的電話。
然後,他迎上韓成鉉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極致惡劣、又充滿誘惑的弧度:“我啊......倒是很想玩玩‘地下情人’的遊戲呢。”
他微微歪頭,眉眼間滿是對這種禁忌關係的興味,彷彿在提議一個有趣的冒險。
“不可能。” 韓成鉉臉色更冷,咬緊了後槽牙。
“真可惜。” 容浠說,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可惜,反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他重新拿起手機,看著螢幕上因為被掛斷而瘋狂彈出的、來自韓盛沅的焦急資訊和未接來電提醒,眉眼彎彎,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他溫潤無害的笑容,聲音也放得輕柔:
“這樣的話......我就隻能繼續和‘盛沅’玩玩了。畢竟,他好像......真的很需要我呢。”
韓盛沅年輕氣盛,之前從未有過真正的情感經曆,被這樣一個美麗、危險又擅長玩弄人心的青年所吸引和掌控,或許尚在理解範圍之內。但他作為兄長,作為韓家的繼承人,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在這樣明顯不對等、充滿操縱和潛在危險的關係中越陷越深,最終可能毀掉自己,甚至給家族帶來不可預測的麻煩。
相比較之下......
韓成鉉的目光重新落在容浠身上,審視著這個漂亮卻如同毒藥般的青年。自己,遠比盛沅成熟、冷靜、理智,也更不容易被情感和慾望左右。或許......由自己來介入,來接管這個麻煩,將其控製在一個可控的、短期的範圍內,徹底斬斷它與盛沅的關聯,纔是最有效率、也是最安全的解決方案。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迅速成形。儘管每一步都違揹他的本能和原則,但為了更大的秩序和控製,似乎......成了唯一可行的選擇。
他眉頭緊鎖,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令他自己都感到噁心的決定,聲音乾澀而冰冷:“......不行。”
容浠似乎早料到他會反對,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靠回沙發,將菸蒂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輕微的“嗞”聲。他墨色的眼眸微微垂下,顯露出幾分被打擾後的慵懶與不耐:“那哥哥倒是給一個......能讓我滿意的解決方案呀。”
他的姿態,分明是吃定了韓成鉉的軟肋。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陽光在光潔的地板上緩慢移動。
終於,韓成鉉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向容浠,他開口,語氣冰冷:“......一次。”
他頓了頓,補充道,試圖維繫最後一絲尊嚴和控製感:“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容浠臉上的笑容,瞬間如同被點亮的星辰,璀璨得令人心驚。
“嗬......” 他輕笑出聲,帶著得逞的愉悅,“可以呀。”
說完,他冇有任何猶豫,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操作,當著韓成鉉的麵,將KT好友列表裡的韓盛沅直接拉黑、刪除,動作乾脆利落,彷彿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放心吧,哥哥,” 他抬起頭,笑容甜美無害,語氣輕鬆,“我不會再給盛沅任何......纏著我的機會了。”
他將手機隨意丟在一邊,身體放鬆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微微偏頭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天際線,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沉靜而美好,與剛纔的惡劣判若兩人。
“我明天有空。” 韓成鉉冷硬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被某種超出常理的威脅和責任感逼迫著,踏入這個顯而易見的泥潭。但事已至此,拖延隻會讓情況更糟,他必須速戰速決,用最短的時間解決掉這個麻煩。
容浠聞言,挑了挑眉,似乎反應了一下他話裡的意思。隨即,他彎起眼睛,那笑容純粹又燦爛,彷彿隻是聽到了一個愉快的邀約:“好啊。”
他重新坐直身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手機外殼,然後抬起眼,看向韓成鉉,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掌控者的篤定:“但是......”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
“地點,由我定。”
真是瘋了。
這個念頭,像生鏽的鋸子,反覆拉扯著韓成鉉的神經。
他站在浴室裡,空氣中還殘留著強力清潔劑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地上散落著剛剛使用過的、用於清理的專業工具和包裝,昭示著不久前的倉促與屈辱。
他當然不認為那個任性又惡劣的青年會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所以,在開車前往那該死的約會地點之前,他幾乎是懷著一種自虐般的冷靜和效率,在家裡先行完成了最令人作嘔的準備工作。
此刻,他雙手握拳,用力撐在光可鑒人的黑色盥洗台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身後那個被仔細清理過的位置,依舊殘留著一種強烈的不適感和空蕩的異物感,時刻提醒著他即將發生的事情是多麼荒謬絕倫。
鏡子裡映出他蒼白而緊繃的臉,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自我厭惡與陰鬱。他閉上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此刻卻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翻湧的噁心、憤怒和失控感都強行排出體外。
良久,當他重新睜開眼時,鏡中人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冰冷與嚴肅,隻是那眼底深處,卻沉澱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和......一絲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覺的複雜。
他換好熨燙平整的襯衫和西褲,最後套上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將領帶一絲不苟地繫緊。每一步都像是執行某種既定程式,試圖用外在的嚴整來對抗內心的崩壞。
然而,當他經過臥室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頭櫃上,那裡,靜靜地躺著一盒未開封的、銀色錫紙包裝的安全套,是他方纔準備時一併拿出來的。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後槽牙緊咬,口腔裡瀰漫開鐵鏽般的血腥味。
無論如何。
絕不可能讓容浠內設。
那太臟了。臟到超出他所有潔癖和心理防線的極限,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區。
當他穿好大衣,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空間時,在走廊裡迎麵遇上了憂心忡忡、快步走來的老管家。
管家見到他,立刻停下腳步,深深鞠躬,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副會長,小少爺他...還是不肯吃東西。他說...除非您放他出去,否則他就一直絕食......”
“那就讓他餓著。”韓成鉉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甚至比平日更冷硬了幾分,打斷管家的話。他此刻心情惡劣到了極點,所有壓抑的怒火和屈辱,似乎都找到了一個遷怒的出口,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永遠不懂事、隻會惹是生非的弟弟,他怎麼可能會被逼到如此境地,做出這種連自己都無法直視的荒唐交易?
“可是......小少爺的身體......” 管家還想再勸,卻在抬頭對上韓成鉉視線的瞬間,所有話語都噎在了喉嚨裡。
那雙淩厲如鷹隼的眼眸,此刻冇有絲毫屬於兄長的溫情或擔憂,隻有一片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威嚴,以及一絲隱約的、被觸犯後的不耐。
這個從二十歲起就開始逐步接手SY龐大帝國、在無數明爭暗鬥中磨礪出鋼鐵般意誌和絕對控製慾的男人,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說一不二。他的世界由秩序和掌控構成,任何試圖挑戰或擾亂這份秩序的存在,即便是他的親弟弟,都會引發他毫不留情的壓製。
“管家,” 韓成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看好他。如果這次再讓他跑出去......”
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冰冷的看著管家。
“我不介意,換一批更有能力的人過來接手你的工作。明白?”
“是,在下明白了。” 管家心頭一凜,腰彎得更低,幾乎成九十度,額際滲出冷汗,再不敢多言,隻能恭恭敬敬地目送著韓成鉉大步離開的背影,那背影裹在黑色大衣裡,挺拔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按照容浠發來的地址,韓成鉉將車開到了一處門禁森嚴、環境清幽的高檔私人小區。地下停車場空曠寂靜,停放的車輛無不價值不菲。
韓成鉉停好車,目光掃過周圍,眉頭皺得更緊。這裡離清漢男子高中極近,無論是地段、安保還是品味,都明顯是精心挑選的結果,一看便知是玄閔宰的手筆,為他的戀人置辦的、金屋藏嬌的巢穴。
這個認知讓韓成鉉胃裡一陣翻攪,厭煩感更甚。他麵無表情地戴上那雙纖塵不染的黑色皮質手套,然後推門下車。
一次。
他在心底再次默唸這個數字。
隻要完成這一次,所有麻煩......都會徹底解決。
然而,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卻隱隱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蘭 "生以那個青年的惡劣秉性,事情真的會如此簡單就結束嗎?他會甘心隻一次就放手?
韓成鉉輕“嘖”了一聲,將這惱人的疑慮強行壓下,走向電梯。金屬轎廂,倒映出他此刻僵硬的身軀和緊繃的麵容。數字不斷攀升,如同他心中那份荒謬感在不斷累積。
開車過來,就為了......這個?
他甚至提前自己做好了那種屈辱的清理。
還真是有夠賤的。他後槽牙咬得死緊,全身肌肉都處於一種高度戒備和抗拒的狀態,隻有不斷攀升的樓層數字,在冰冷地提醒他無法回頭的事實。
“叮——”電梯門終於滑開。
映入眼簾的,不是冰冷的走廊,而是一扇早已敞開的入戶門。
容浠就斜倚在門框上,姿態慵懶而愜意,彷彿等候已久。他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淡青色的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精緻的眉眼和神情,卻讓那雙透過煙霧望過來的、含著笑意的墨色眼眸,顯得愈發深邃而......具有穿透力。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