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VIP]
崔泰璟幾乎是立刻伸手抓過, 指尖還帶著水珠。點亮螢幕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光芒,但在看到發信人是河泯昊時, 那光芒又迅速熄滅, 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和煩躁。
啊西, 又是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死狐狸。
他心情本就惡劣, 此刻更是不耐煩到了極點。他甚至陰暗地覺得,今晚玄閔宰能那麼準時地出現在停車場堵人,是不是就是這個混蛋告的密?
他忍著質問的衝動, 點開了那條資訊。是一個鏈接,來自清漢高中內部匿名論壇。崔泰璟雖然掛著管理員的名頭,但他向來對學校裡那些狗崽子們的八卦扯皮毫無興趣,覺得幼稚又無聊。
他皺著眉,回了對方一個充滿戾氣的「?」
幾乎是秒回, 河泯昊的資訊彈了出來:「很有趣呢, 泰璟。你會感興趣的^ ^」
後麵那個笑臉表情,讓崔泰璟幾乎能想象出對方此刻眯著那雙討厭的狐狸眼、一臉看好戲的欠揍模樣。
他捏緊了手機, 塑料外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強壓下順著網線過去揍人的衝動,頂了頂還有些刺痛的腮幫, 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鏈接。
頁麵跳轉, 首當其衝的標題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眼簾——
【我知道今晚宴會裡那個漂亮男人是誰了】
幾乎是一瞬間的直覺,崔泰璟的心臟猛地一跳。
容浠。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螢幕。主樓內容很簡單,隻是一個轉發鏈接,標題是:【咖啡店驚現偶像級員工】
崔泰璟點開那個鏈接。
加載出來的照片, 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張在明亮日光下拍攝的照片,背景是一家裝修溫馨的咖啡店。容浠穿著乾淨的白色高領毛衣, 外麵套著深棕色的咖啡店圍裙,站在收銀台後。他臉上帶著溫暖柔和的笑容,微微偏著頭,彷彿正在認真傾聽顧客的點單。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給他墨色的髮絲鍍上了一層淺金的光暈,那雙總是氤氳著疏離或惡劣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澈見底,顯得如此精緻、溫和,純淨得......像天使。
就是這樣的“天使”......崔泰璟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一股混合著得意、迷戀與更深處黑暗慾念的乾渴感襲來。
今晚,在他的身體裡,留下了那麼深刻、那麼滾燙的印記呢......
男人幾乎是本能地長按螢幕,將這張與夜晚判若兩人的照片儲存了下來。然後,纔像完成某種儀式般,返回到最初那個帖子,繼續往下看。
然而,越往下翻,他的眉頭就皺得越深,臉色也越發陰沉難看。
「暈,這臉蛋...真是漂亮得不像真人啊。」
「所以他到底和PJW是什麼關係?」
「還能是什麼關係kkkk,PJW這麼多年零緋聞,原來喜歡這種類型」
「[照片] 但為什麼動手的是CTK???」
「真是大發,什麼時候的事?」
「暈,就今天晚上啊,樸俊宇那小子真可憐啊kkk」
「不是匿名?」
「竟然得罪了CTK,開學後我們當然得好好歡迎他才行。連帶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資助生們一起,kkk賭他們撐不過一個月就會哭著退學^ ^真可憐啊」
「說到資助生...新學期那個特優名額,名字好像就是Yong-heui?和照片裡的是同一個人吧?」
「..但背後是PJW的話,誰敢動他?」
「啊西...他長得真的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如果我砸錢的話,他會考慮和我交往嗎?」
「kkkk你瘋了吧?不過對於那種窮人來說,最想要的不就是錢嗎?你可以去試試看啊^ ^」
「CTK會殺了你吧。」
「[圖片][圖片][圖片] 呀,你們是真冇看見還是裝傻?」
「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PJW隻是擋箭牌,CTK纔是正主。」
「啊西...那還真是踢到鐵板了,完全冇法照顧資助生了呢TT。這樣開學豈不是超~無~聊~」
「不是還有樸俊宇嗎kkk,他肯定會心甘情願陪我們玩到畢業的,放心啦^ ^」
......
【該帖已被管理員刪除】
帖子裡的匿名討論越來越肆無忌憚,崔泰璟看得心頭火起,一股想要順著網線把那些躲在螢幕後的雜碎全都揪出來揍一頓的暴戾衝動,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煩死了,一群隻會嘰嘰喳喳的臭蟲!
但罵歸罵,在刪帖之前,他的手卻異常誠實,快速地滑動螢幕,將論壇裡偷拍到的、所有角度和清晰度的容浠照片,一張不落地儲存到了手機加密相冊裡。
冇辦法,今晚的容浠......在宴會燈光下的模樣,實在是太耀眼、太勾人了。就連那些眼高於頂的財閥後代們,都忍不住偷偷按下快門,企圖留存這份美麗。
就在他剛儲存完最後一張照片,胸口那股無名邪火與某種陰暗的滿足感交織升騰時,手機螢幕陡然一變,熟悉的頭像跳動起來,伴隨著獨特的鈴聲。
容浠的視頻通話請求。
崔泰璟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倏地鬆開,狂跳起來。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看向鏡子,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上半身赤裸,水珠沿著胸肌和腹肌的溝壑蜿蜒而下,渾身都散發著剛沐浴完的熱氣和水汽。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讓腹部肌肉更加緊繃,輪廓清晰地隆起,在浴室頂燈下投下分明的陰影。他胡亂用手理了理濕發,試圖讓它們看起來不那麼淩亂,又飛快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做完這些毫無意義、近乎本能的準備,他的指尖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秒,容浠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崔泰璟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瞬間起立敬禮。
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裡,恒溫的熱水包裹著身體,水流帶著細微的氣泡輕柔地按摩著肌膚,容浠愜意地靠在邊緣,溫熱的水汽蒸騰,讓他白皙的臉頰染上動人的緋紅。
長而捲翹的睫毛被水汽濡濕,微微垂著,遮掩著那雙總是流轉著疏離或惡劣光芒的眼眸,此刻隻剩下被熱氣熏出的、朦朧的水色,顯得格外溫順無害。
水麵上漂浮著綿密的泡泡和幾片新鮮的玫瑰花瓣,空氣裡瀰漫著高級精油的舒緩香氣。
泡得太舒服,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容浠剛打了一局手機遊戲,退出遊戲介麵後,才忽然想起了什麼。
唔......崔泰璟。
那隻好不容易纔馴服的、脾氣暴躁卻對他異常忠誠的狼犬。今天先是被樸知佑刺激,又在停車場被玄閔宰堵截,還捱了揍......如果就這樣冷落他,讓彆的人或事占據了他的注意力,小狗可能會委屈,甚至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逆反心理呢。
作為合格的主人,適當的安撫和獎勵,對於維持寵物的依賴和熱情,可是非常重要的。
這樣想著,他慵懶地抬起手臂,指尖還沾著水珠,輕輕點開了視頻通話。
螢幕亮起,映出他被水汽暈染得愈發精緻柔和的眉眼。電話接通,崔泰璟那張帶著水痕、略顯呆滯的英俊臉龐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浴室冰冷的瓷磚和氤氳的濕氣。
容浠的目光在對方赤裸的上身上掃過,瞭然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帶著玩味的笑意,聲音因泡澡而有些微啞,更添了幾分撩人的質感:
“硬了嗎?泰璟啊......” 他拖長了尾音,評價道,“很純情呢。”
這幾乎是崔泰璟第一次見到容浠如此......毫無防備又極儘誘惑的模樣。
之前做的那兩次,雖然激烈,但地點不對,青年的衣服始終冇有脫掉過,更像是一場帶著遊戲性質的、居高臨下的掌控。
而現在,容浠浸泡在溫暖的水中,大片白皙光滑的胸膛裸露在空氣中,熱水漫過胸口,水波盪漾間,若隱若現的粉紅在水麵下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事後的、饜足的慵懶,每一寸肌膚都透著被精心滋養過的光澤。
這畫麵,瞬間與今晚在隔間裡的、激烈混亂卻極致誘人的景象重疊,甚至更加清晰,更加......引人遐想。
崔泰璟的喉結不受控製地劇烈滾動了一下,口腔裡瀰漫開一種乾燥的渴意。他舔了舔同樣乾澀的嘴唇,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螢幕上。
下一次......他近乎偏執地想,一定要找一張足夠舒適、足夠寬大的床。而不是冰冷的隔間,或者任何其他將就的地方。
就在他思維都有些渙散的時候,容浠那帶著微啞笑意的問題傳來。
崔泰璟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坦率地點了點頭,目光灼灼,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和臣服。
“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小狗呢。” 容浠似乎有些苦惱地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但那雙眼眸深處,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愉悅與惡劣光芒,“這可怎麼辦呢?”
崔泰璟嚥下一口唾沫,看著螢幕裡那雙帶著戲謔的眼睛,一股混合著衝動和被全然掌控的興奮感沖垮了所有理智和顧忌。
他啞著嗓子,說出了近乎瘋狂的話:“你可以,看著我......”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隻要容浠願意,隨時可以截圖、錄像......任何一點證據流出,RP繼承人在浴室裡對著男人自瀆的視頻或照片,足以讓整個韓國媒體瘋狂,讓他和他背後的家族淪為笑柄,陷入難以想象的醜聞風暴。
這是赤裸裸的、將自己的把柄和尊嚴,雙手奉上。
但此刻的崔泰璟,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的眼裡,心裡,隻有螢幕那頭,泡在溫暖水中的、對他露出微笑的漂亮青年。
隻要能取悅他。
容浠似乎對他的提議很感興趣,輕輕笑了笑,帶著一種濕漉漉的誘惑。他微微眯起眼睛,然後慢條斯理地給出了遊戲規則:“那就......好好表演一下吧,泰璟啊。”
他的語氣輕快:“不有趣的話......” 頓了頓,笑容加深,“我會直接掛掉哦。”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更有效。
崔泰璟的心臟猛地一緊,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想要證明自己的慾望填滿。
他不再猶豫,將手機穩穩地放置在盥洗台上,調整好角度,然後向後,靠在了冰冷潮濕的瓷磚牆壁上,將自己徹底展露在鏡頭前,目光卻一瞬不瞬地、死死鎖住螢幕裡那個水汽氤氳的身影。
“我會讓你滿意。”
他頓了頓,舌尖舔過下唇,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螢幕燒穿,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容浠。”
SY集團總部大樓高聳入雲,冰冷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首爾春日上午略顯蒼白的陽光。樓下往來皆是步履匆匆、衣著考究的精英人士,空氣裡瀰漫著高效與資本交織的冰冷氣息。
金秘書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青年獨自站在大樓正門外的空曠處,穿著一件剪裁優良的駝色大衣,襯得身形越發頎長清雋。內搭奶白色的高領毛衣,柔軟地包裹著線條優美的脖頸。墨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幾縷髮絲被微風輕輕拂動,彷彿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他似乎等得有些不耐,微微側身,那張臉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金秘書眼前——
漂亮得近乎具有衝擊力。眉眼精緻如畫,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紅,右眼下的兩個小痣如同雪地上的墨點。
然而此刻,那雙墨色的眼眸裡卻冇有絲毫暖意,隻有一片冰冷的疏離和顯而易見的不耐。他微微蹙著眉,神情懨懨,周身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氣場。
金秘書心頭一凜,不敢怠慢,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起職業化的、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容先生,您好。我是韓副會長的私人秘書,姓金。讓您久等了,實在抱歉。副會長正在等您,請跟我來。”
容浠聞聲,目光淡淡地掃過來,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冇什麼溫度,卻讓金秘書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隨即,青年挑了挑眉,臉上那層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許,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抬步跟上了金秘書,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我還以為......哥哥會親自下來接我呢。”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微啞,聽不出是抱怨還是玩笑,但那聲自然而然的“哥哥”,卻讓金秘書心中警鈴大作,臉上的笑容更謹慎了幾分。
“副會長上午臨時有個緊急會議,實在抽不開身,特彆吩咐我一定要第一時間接您上去。還請您見諒。” 金秘書一邊刷卡通過門禁,一邊恭敬地解釋。他心裡卻暗自嘀咕,他跟在韓成鉉身邊多年,很少見到那位向來以冷靜自持、掌控一切著稱的副會長,露出今天早晨那樣......毫不掩飾的煩躁與不快。
那不僅僅是工作遇到難題的嚴肅,更像是一種事情脫離預期、卻又無法用慣常雷霆手段立刻解決的憋悶。對於韓成鉉這種強迫症晚期、控製慾深入骨髓的掌權者而言,任何失控的苗頭,都足以讓他如坐鍼氈,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扼殺或理順。
SY大樓內部寬敞明亮,挑高的大廳氣派非凡。正值工作時間,衣著光鮮的職員們或抱著檔案步履匆匆,或低聲交談。容浠跟著金秘書一路走向高管專用電梯,幾乎吸引了沿途所有或明或暗的視線。
那張過分出色的麵孔和與周遭精英氛圍迥異的、帶著慵懶疏離感的年輕氣質,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無數漣漪。
竊竊私語聲在兩人經過後悄然響起,通訊軟件上的內部匿名小群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暈,來了個好漂亮的男人。看上去年紀不大,和副會長有什麼關係?」
「和盛沅少爺一樣的年紀呢,應該是親戚吧。」
「看金秘書那狗腿子的模樣可不簡單呢^ ^」
「大發,直接去了頂樓」
「不會又是盛沅少爺鬨出的問題吧?」
「應該冇錯了kkk」
......
電梯廂內,隻有他們兩人。
金秘書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再次悄悄打量身邊正垂眸看著手機的青年。
作為韓成鉉的心腹,之前那份關於容浠的初步背景資料,正是他親手整理並呈交的。因此他比公司裡那些胡亂猜測的職員更清楚,眼前這個漂亮得驚人的青年,隻是個家境普通、依靠頂尖成績獲得特優資助資格的普通學生,與SY這樣的財閥帝國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可偏偏,副會長對這個人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注,或者說,是警惕與急於處理的態度。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金秘書內心焦慮地思索著。能讓副會長如此頭疼卻又不能直接動用權勢碾過去的,絕不僅僅是弟弟韓盛沅那點風流韻事那麼簡單。這個看似無害的漂亮青年身上,恐怕藏著更麻煩的漩渦。
電梯平穩上行,數字不斷跳動,朝著那座象征著SY集團最高權力中心的頂層逼近。金秘書收斂心神,不敢再多想,隻是將姿態放得更低,準備迎接接下來未知的會麵。
頂層副會長辦公室內,陽光被巨大的落地窗過濾成冷調的光線,均勻地灑在每一寸纖塵不染的空間裡。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般潔淨的氣息,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頂級雪茄和昂貴皮革的冷冽香味。所有物品,從厚重的紅木辦公桌到牆上掛畫的角度,從筆筒裡鋼筆的排列到待客區沙發的間距,都遵循著某種嚴苛的幾何美學,精確得如同手術室。
韓成鉉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背脊挺直,一絲不苟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他垂眸,目光落在腕錶上,秒針規律跳動,眉頭卻緊緊鎖著,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終於,厚重的實木門上傳來三聲剋製而清晰的叩響。
“進。” 韓成鉉的聲音冇有起伏。
門被推開,金秘書側身而入,扶著門把手,恭敬地對著門外微微鞠躬。然後,容浠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相比昨晚宴會上的慵懶隨性,今日的青年似乎收斂了一些。駝色大衣妥帖地穿在身上,奶白色高領毛衣柔和了麵部線條,整個人看起來溫順而無害。然而,那雙抬起的、望向韓成鉉的墨色眼眸深處,卻跳躍著毫不掩飾的愉悅與惡劣光芒,美麗又致命。
他甚至冇有等待主人示意,便徑直走向寬敞的待客區,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坐下,姿態舒展,緊接著,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在韓成鉉驟然冷卻的注視下,毫不客氣地雙腿交疊,直接架在了光潔的黑色大理石茶幾上。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韓成鉉強迫症與潔癖疊加的雷區上,挑釁意味十足。
辦公室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降溫。金秘書站在門口,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幾乎能感受到副會長身上散發出的、如有實質的冰冷怒意。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韓成鉉的臉色隻是更沉了幾分,下頜線繃緊,卻冇有立刻出聲斥責或製止。
啊西......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秘書內心瘋狂呐喊,陽光明明灑滿了房間,他卻隻覺得寒氣從腳底往上冒。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快步上前,動作略顯慌亂地從旁邊的咖啡機上接了一杯現磨的黑咖啡,小心翼翼放在容浠麵前的茶幾上。
“容先生,請用咖啡。”
果不其然,容浠隻是瞥了一眼那杯深褐色的液體,漂亮的眉頭就嫌惡地蹙起,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我不喜歡咖啡,太苦了。”
“那......那您想喝點什麼?我立刻去準備......” 金秘書的話還冇說完,就感到一道冰冷銳利的目光如同冰錐般釘在他身上。他霎時間僵住,對上韓成鉉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立刻噤聲,挺直背脊退到門邊,眼觀鼻鼻觀心,再不敢多言。
韓成鉉這才合上麵前的筆記本電腦,站起身,邁著沉穩卻帶著無形壓迫感的步伐,走到容浠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掃過對方依舊架在茶幾上的腿,不悅幾乎化為實質,但他強行壓下,選擇直奔主題,試圖奪回主動權:
“容浠,” 他的聲音平穩而冷硬,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關於盛沅的事情,我認為我們需要明確......”
“哥哥......” 容浠卻像是根本冇在聽,微微仰起頭,目光饒有興致地環顧著這間龐大、嚴謹、每一寸都透著“控製”與“秩序”的辦公室,彷彿在參觀某個奇特的展覽。然後,他毫無預兆地打斷了韓成鉉,語氣直接,“你有潔癖嗎?”
那聲自然而然的“哥哥”,讓韓成鉉的眉頭皺得更緊,太陽穴突突跳了一下。他無視這個不合時宜的問題,繼續自己的節奏,語氣加重:
“我的意思是,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錢、房子、車,或者其他合理範圍內的資源。條件是,你必須徹底離開盛沅,不再與他有任何聯絡。”
這是他預設的、最直接也最乾淨的解決方案。用資本的力量,抹平一段不該發生的麻煩關係。
作者有話說:
稽覈太太,真的冇寫啥。愛您。彆鎖我了。感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