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內容也很簡單,大致是原主得到了在宴會做服務生的機會,卻冇想到恰好撞見了因為私生子事件而處於暴怒狀態的崔泰璟,於是被男人帶到了衛生間發泄。
容浠背靠著冰涼光滑的洗手檯邊緣,微微抬眼,打量四周。不愧是頂尖財閥的手筆,連衛生間都極儘奢華。牆麵鋪貼著暗紋大理石,鍍金的水龍頭與配件在頂光下流淌著冷冽光澤,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氛的淡雅氣味,寬敞得不像一個功能性空間,更像一個隱秘的休息室。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煙,漫不經心地咬在齒間。冇有立刻點燃,隻是微微抬眼,看向麵前壓抑著風暴的男人。
崔泰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機,“嚓”一聲輕響,幽藍的火苗躥起,他小心地攏著火,湊近,為容浠點燃了煙。
青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像一道朦朧的紗,暫時模糊了彼此眼底翻湧的情緒。
容浠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透過煙霧看著崔泰璟緊繃的下頜線,語調帶著一絲慵懶的探究:“心情不好嗎?泰璟。”
崔泰璟的視線,死死鎖在青年被煙霧潤澤過的淡色唇瓣上。儘管並不想承認,但最終,他還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沙啞的:“......嗯。”
他雙手撐在容浠身體兩側的盥洗台邊緣,這個動作將男人高大的身軀完全前傾,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將青年禁錮在懷中的姿勢。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近到崔泰璟身上那股混合著怒火與煩躁的侵略性氣息徹底將容浠籠罩。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崔泰璟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強勢地展露自己作為掠食者的一麵,褪去了往常那份摻雜著笨拙的討好,顯露出RP繼承人骨子裡的掌控欲與攻擊性。
容浠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興味盎然地勾起了嘴角。
他冇有譴責男人的傲慢與逾矩,反而伸出夾著煙的那隻手,用兩根細白的手指,輕輕勾住了崔泰璟係得一絲不苟的領帶結,然後,慢條斯理地,將他往自己這邊又拉近了幾分。
菸草的氣息與青年身上獨特的冷香交織,撲麵而來。
“想親我嗎?” 容浠問。聲音很輕,帶著煙燻過的微啞。
崔泰璟的呼吸驟然加重。他吞嚥了一口唾液,喉結上下滾動,目光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唇瓣,從齒縫間擠出渴望的回答:“想。”
撐在檯麵上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傳來清晰的痛感。身體更誠實,早已有了不容忽視的強烈反應。但他冇有動,像一頭被無形鎖鏈拴住的狼,焦躁地刨著爪,卻仍在等待,等待主人的許可,等待那道允許他釋放本能、確認存在的命令。
這裡是公共場合的衛生間。儘管私密性極好,但隨時可能有人推門進來。如果被人撞見,拍下照片,RP集團長子與不明身份男性在宴會衛生間曖昧不清的場麵,絕對會成為明天金融版與娛樂版的頭條醜聞。
但此刻的崔泰璟,理智早已被翻騰的情緒燒灼得所剩無幾——對父親的憤怒,對私生子的憎惡,對樸知佑的嫉妒,以及對容浠若即若離、可能隨時轉身離去的巨大恐慌......所有這些混作一團,化作一股蠻橫的衝動:他需要確認,確認自己在這個青年身邊還有位置,確認自己......不會被如此輕易地取代、遺忘。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容浠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青年抬起另一隻手,纖細的手指穿過崔泰璟精心打理過的頭髮,破壞了那份精英的規整感。然後,他微微偏頭,將口中含著的煙霧,對著崔泰璟的臉,緩緩地、挑釁般地吐了出去。
青煙撲鼻,帶著尼古丁的辛辣和容浠的氣息。
“給你這份獎勵吧。”
崔泰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帶著一絲凶狠地俯身,吻上了那雙覬覦已久的唇。這個吻毫無溫柔試探可言,充滿了無法抑製的焦躁與佔有慾。他的舌頭強勢地頂開齒關,侵入溫熱的口腔,急切地舔舐過每一寸內壁,貪婪地吮吸著那清甜又帶著菸草味的津液,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眼前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良久,崔泰璟才喘息著退開些許,嘴唇分離時帶出一絲曖昧的銀線。他下意識舔了舔自己濕潤的下唇,眼神更加幽深。
而此刻,容浠已經不知何時被他抱坐到了寬闊的洗手檯上。青年微微垂眸,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他,瞳孔裡映著頂燈細碎的光,看不清具體情緒。然後,容浠的膝蓋,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他緊繃的小腹。
“真是的,壞狗狗。” 青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毫不客氣,甚至帶著點戲謔的責備,“怎麼得到一點獎勵,就立刻發.情呢?”
這兩個字像帶著電流,讓崔泰璟耳根嗡鳴,臉頰發熱。但此刻,什麼羞恥,什麼迴避,都在青年這近乎縱容的態度下蕩然無存。
內心積壓的怒火、焦躁,以及被這個吻點燃的、更為洶湧的渴望,急需要更直接、更徹底的渠道來發泄。
他吞嚥了一口灼熱的唾液,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直直望進容浠眼底,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孤注一擲的請求:“......和我..。”
容浠挑了挑眉:“在這裡?”
厚重的隔音門並未完全隔絕外界的喧囂,人聲與隱約沉悶的交響樂,在門外起伏。確實,按照某種“漫畫”般的邏輯,這種角落往往意味著無人打擾的劇情展開。
隻是他冇想到,向來暴躁易怒卻總顧忌場合的崔泰璟,今天會如此不管不顧。
這份罕見的“瘋狂”,意外地取悅了他。
於是,青年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帶著縱容般的應允:“好哦。”
洗手間隔間狹窄的空間形成了絕對的密閉。崔泰璟他的雙手撐在抽水箱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微微偏過頭,視線貪婪地攫取著近在咫尺的青年。喉結在燈光下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汗水從額際滑落,混入鬢角。
真是瘋了。
但身體裡奔流的灼熱和心臟過速的跳動,卻蓋過了一切理智的嘶鳴。
此刻的容浠,美得極具侵略性。那雙總是氤氳著漫不經心霧氣的墨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出他崔泰璟的狼狽、失控。
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黑髮在方纔的糾纏中散落幾縷,淩亂地垂在光潔的額前,又被青年的手指隨意捋向腦後。
崔泰璟那張充滿野性張力的臉上,慣有的暴戾與狂躁徹底褪去。手臂肌肉緊繃隆起,昂貴的西裝襯衫領口被扯鬆,那條真絲領帶此刻正鬆鬆垮垮地纏繞在容浠纖白的指間,另一端若有似無地勒著他的脖頸,帶來輕微而持續的窒息感。
宴會廳的公共洗手間,寂靜得隻剩下潺潺水聲。
韓成鉉站在盥洗台前,將水流開到最大。冰冷的水柱沖刷著他骨節分明的手,一遍,又一遍。他最近感覺自己的潔癖變本加厲,彷彿皮膚上總是附著看不見的塵埃與令人不適的氣息。他抬眼,注視著鏡中自己毫無表情、甚至有些蒼白的臉,眼眸淩厲而冰冷,內心卻氤氳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煩躁。
就在這時,身後某個隔間的門鎖發出“哢噠”輕響。
蘭 "生韓成鉉並未在意,甚至冇有回頭。他垂著眼,專注地、近乎苛刻地清潔每一根手指。直到那個人影靠近,一抹深色的身影映在鏡中邊緣,然後,一雙纖長白皙、指節優美的手,輕輕撐在了他旁邊的盥洗台邊緣。
男人微微蹙眉,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側頭瞥去。
這一瞥,讓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啊,原來真是你啊,哥哥。” 容浠就站在他身側半步之遙,微微歪著頭,臉上露出一種假惺惺的驚訝表情,但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卻泄露了純粹的、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韓成鉉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手上的水珠滴落,在地麵暈開深色痕跡。夢境似乎化為了現實。
他聲音冰冷:“你怎麼會在這裡?”
容浠對他的戒備與嫌惡視若無睹,自顧自地打開另一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沖洗雙手。水流滑過他細膩的手背和腕骨。接著,他微微傾身,對著鏡子,開始整理自己略顯淩亂的頭髮和衣領。
就在這個角度,韓成鉉清晰地捕捉到了,青年周身縈繞的那種慵懶、饜足、彷彿剛剛飽餐一頓貓科動物般的氣息。眼尾殘留著極淡的緋紅,唇色比平日更豔,連整理頭髮的動作都帶著一絲事後的懶散。
氣息、神態......與那晚在酒店房間裡,他和韓盛沅結束後,一模一樣。
一時間,韓成鉉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次......又是誰?
彷彿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方纔打開的那間隔間的門,被再次推開。
崔泰璟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煩悶與暴戾消失得無影無蹤,眉眼間甚至有種奇異的平靜,或者說......是某種慾望得到暫時舒緩後的空白。
那張充滿野性的臉轉向洗手檯方向,在看到韓成鉉的瞬間,眉頭習慣性地皺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快。
“成鉉哥?” 崔泰璟的聲音有些沙啞。
韓成鉉的拳頭在身側猛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胃部翻湧著不適。
啊西。
真是......全瘋了。
作者有話說:
本年度的最後一章!
2025年就這樣度過啦,下一章就在2026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