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VIP]
崔泰璟隻覺得自己的咽喉內壁被擠壓著, 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鼻息間卻充盈著容浠身上那股獨有的、清冽又危險的冷香。他的頭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著,隻能被迫抬眼, 仰視著上方的青年。
此時的容浠, 在昏暗曖昧的光線下, 漂亮得近乎妖異。他微垂著眼眸, 濃密的長睫輕輕顫動,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淺淡、卻格外濕潤的嘴唇, 隨即露出一個饜足而慵懶的笑意。那隻微涼的手終於鬆開了對他的桎梏,施捨般地放他自由呼吸。
男人連忙捂住嘴,悶咳了兩聲,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吞嚥著唾液。他就這麼跪在地上, 以一個絕對臣服的姿態仰望著青年。容浠愉悅地活動了一下纖細的脖頸, 目光轉向試衣鏡,隨即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 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抱怨:“褲子臟了呢。”
“沒關係, ”崔泰璟的聲音異常沙啞,帶著未平複的喘息, “我都已經買下來了。接下來, 我會讓他們按照你的尺寸,再定製三套全新的。”他的手下意識地、近乎迷戀地撫上青年纖細的腳踝,指腹帶著薄繭,在那片微涼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容浠垂眸瞥了他一眼, 冇有說話,那眼神裡冇有明確的阻止, 更像是一種默許的縱容。
這無聲的“許可”像火星,瞬間點燃了崔泰璟體內壓抑的野獸。他的手試探著向上遊移,沿著小腿流暢的線條,掌心感受著布料下溫熱的體溫,心跳越來越快。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青年臀部褲料的瞬間——嵐笙檸檬
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容浠猛地抓住他的頭髮,用力向後一扯!
崔泰璟疼得瞬間皺緊了眉頭,被迫仰起臉。然而,那雙原本如同野狼般凶狠的眼睛裡,此刻卻奇異地褪去了所有戾氣,隻剩下一種近乎茫然的順從,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宛如一隻已經被徹底馴化、甘願獻上脖頸的猛犬。
容浠勾起嘴角,眼神卻冷了下來,聲音平靜無波:“你想上我?”
在遇到容浠之前,崔泰璟自詡鋼鐵直男,也從未想象過自己會被上。因此,當青年剛纔那般“縱容”他時,他下意識地、一廂情願地以為,對方應允的是......由他來主導這件事。畢竟氣氛正好,水到渠成。
男人沉默著,從對方冰冷的眼神裡,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容浠生氣了。
崔泰璟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容浠不想和他做?為什麼?
果然,下一刻,一個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他的左臉上。
崔泰璟舌尖頂了頂瞬間麻木的腮幫,嚐到一絲鐵鏽味,他垂下眼,低聲道歉:“......對不起。”左臉火辣辣地疼,胸膛因複雜的情緒而起伏著,他甚至對這疼痛感到一種詭異的習以為常。隻是他依舊困惑不解:明明都已經接受了其他的接觸,為什麼......
“真是的,泰璟啊。”容浠半蹲下來,與他平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表情,輕輕拍了拍他發燙的臉頰,聲音輕柔,“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笨呢?”
崔泰璟抬起眼,那雙充滿野性的臉上,隻剩下茫然。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哎,真是的。
不愧是抹布漫畫裡設定的“攻”啊,竟然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有“被上”的可能性嗎?容浠忍不住輕笑出聲。不過也對,如果漫畫裡這種角色的後麵被動過,恐怕早被憤怒的讀者罵到劇情重置了吧。
崔泰璟不明所以地看著容浠突然笑了起來,那股迫人的低氣壓似乎也隨之消散。他暗自鬆了口氣。啊西,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看眼色了?
“好吧,乖狗狗。”容浠彎起那雙漂亮的眼眸,抬手,揉了揉崔泰璟略顯淩亂的頭髮,“聽好了,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
他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烙進男人耳中:
“究竟,誰纔是上麵那一個?”
崔泰璟的瞳孔驟然緊縮,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條被砸懵了的傻狗。
“好了。”容浠站起身,重新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背對著頂燈,光線為他清瘦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如墨的眼瞳裡盛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趣味,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點了點崔泰璟的鼻尖,拋出了最終的選擇題:“你可以仔細想想。”
“要不要...這份獎勵呢?”
擺在崔泰璟麵前的,根本不是什麼“要不要被上”的選項。
而是要不要......求著被上。
崔泰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左臉依舊火辣,喉嚨發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複雜的羞恥、強烈的渴望、被顛覆的認知,還有那股對眼前之人的渴求......所有情緒洶湧澎湃,幾乎將他淹冇。
而他的考慮時間,隻用了不到一秒鐘。
男人抬起眼,望向背光而立的青年,聲音沙啞,卻很堅決:“......要。”
他不想容浠放棄他。
容浠臉上的笑意,瞬間加深。
哈。
這不是很簡單嘛。
崔允赫正垂眸看著平板裡展示的校服款式,旁邊的室長在一旁殷勤地介紹著今年流行的細節與麵料。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笑著提了一句:“話說回來,真是巧了,泰璟少爺今天也在這裡呢。”
私生子的傳聞在上流社會沸沸揚揚,他們自然也有所耳聞。
崔允赫微微一怔,握著平板邊緣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些。他抿了抿唇,腦海中閃過崔泰璟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下意識想要避開。
是現在離開,還是......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當口,最深處的VIP試衣間門被打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崔允赫下意識抬眼望去,恰好看見崔泰璟率先走了出來。男人依舊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眉宇間習慣性地氤氳著不耐與躁動,但微微勾起的嘴角,卻泄露了他此刻異常愉悅的心情。隻是......崔允赫的目光落在他發紅的左臉和嘴角上,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崔允赫壓下心頭古怪的感覺,正準備硬著頭皮上前,用他那尚不流利的韓語打個招呼,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越過了崔泰璟的肩膀,落在了緊隨其後的青年身上。
隻一眼,他便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微縮。
是昨天晚上在醫院花園裡,那個漂亮的青年。
他今天穿著一件寬鬆柔軟的乳白色粗線毛衣,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整個人籠在一層溫柔的光暈裡。那雙如墨點漆的眼睛微微彎起,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與愉悅。青年對目光極其敏感,幾乎在崔允赫看過去的瞬間便察覺到了,他微微偏頭,精準地迎上崔允赫的視線,隨即挑了挑眉,神情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審視。
崔允赫的心臟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彆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他抿緊嘴唇,看著越走越近的崔泰璟,終究還是履行了基本的禮節,用帶著口音、略顯生硬的韓語低聲道:“哥。”
崔泰璟彷彿這纔看見這個“雜種”。他眯起眼睛,方纔的好心情如同被冷水澆滅,瞬間被翻湧而上的暴躁與厭惡取代,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驟然降低。他根本懶得迴應,甚至不屑於多看一眼,徑直就要從崔允赫身邊越過,彷彿對方隻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然而,就在他即將擦肩而過的刹那,一個清越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泰璟。”
是容浠。
崔泰璟心頭一跳。
“有人和你打招呼呢。”青年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VIP區域。
崔允赫徹底愣住了。從管家、仆人口中,以及他短暫的接觸裡,他已經充分瞭解到崔泰璟是個何等囂張霸道、目空一切的存在。他從未想過,會有人用如此平淡、甚至帶著命令口吻(而且用的是平語)對崔泰璟說話。
崔允赫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個漂亮得驚人的青年,這一次,停留得...太久了。
“啊西!”暴躁的低吼炸響在耳邊。下一秒,崔允赫的衣領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巨大的力道迫使他踉蹌了一下。崔泰璟那張充滿野性的臉逼近,眼中是駭人的陰沉與狠戾,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威脅:
“狗崽子,你在看什麼呢?!”
衣領被死死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崔允赫能清晰地感受到崔泰璟手上傳來的、幾乎要捏碎他骨頭的力道,以及那撲麵而來的、混雜著菸草與某種冷冽氣息的暴怒。
“我......”崔允赫張了張嘴,因為窒息和緊張,本就生疏的韓語更加結巴,“冇......哥,我隻是......”他想解釋自己並非有意冒犯,但所有的話語在崔泰璟那雙駭人的眼睛注視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裝什麼呢?雜種。”崔泰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淬著冰碴,他揪著崔允赫衣領的手並未鬆開,反而收得更緊,“我警告過你吧,彆出現在我麵前。”
“抱、抱歉......我剛纔已經準備......離開了......”崔允赫微微蹙眉,避開了那幾乎要將他刺穿的凶狠視線。領口被揪緊的窒息感還未完全散去,他毫不懷疑,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真的會在這裡打死他。
崔泰璟冷笑一聲:“那你怎麼還不滾?”剛纔崔允赫看容浠的視線他可一清二楚。他明白青年的漂亮,竟然連這個雜種都被吸引了。真是令人作嘔。
他猛地一推,崔允赫重心不穩,狼狽地跌坐在地毯上。
混血兒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血色儘失,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深綠色眼瞳裡,翻滾著難以言喻的東西。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卻依舊垂下頭,用生硬的韓語重複著道歉:“對不起,哥......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
容浠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地、饒有興味地審視著這個狼狽的傢夥,忽然開口:“昨天晚上在醫院花園,我見過你,對吧?”
崔泰璟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他眯起眼,目光死死釘在崔允赫身上。
崔允赫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維持著跌坐的姿勢,垂著眼簾,視線死死盯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聲音低得聽不清:“你...你看錯了......”然而,他白皙的耳廓卻不受控製地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崔允赫的身形其實很高大,與崔泰璟相仿,但周身卻毫無後者那種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反而縈繞著一種易碎的、彆扭的、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齏粉的脆弱。
真有意思。
容浠挑起一邊眉毛,語氣帶著點玩味:“...或許吧。不過、你叫什麼名字?”
崔允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本能地,他抬起眼,望向崔泰璟。
結果,隻對上男人陰沉的臉色,和一句冰冷的催促:“啞巴了嗎?”
崔允赫這才說:“...崔允赫。”
青年彎起那雙漂亮的眼睛,笑意盈盈:“我叫容浠。”
崔泰璟看得分明,容浠對這個“雜種”產生了興趣。一股混雜著暴怒、嫉妒和難以言喻酸澀的陌生情緒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撕裂。他從未體驗過如此複雜又煎熬的感受,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命名。但他清晰地知道一點:他不能打擾容浠的興致,不能讓青年有絲毫不快。
容浠。
真好聽的名字。崔允赫垂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深深摳進柔軟的地毯纖維裡。他是崔泰璟的戀人嗎?他們看上去如此親密。可是......昨天晚上在青年身邊的,明明不是崔泰璟,而是另一個氣勢迫人的高大男人。
崔允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崔泰璟是第三者嗎?
既然如此...多他一個是不是也沒關係呢?
這樣的話,他就不算插足容浠和彆人的關係了。
隻要,彆讓崔泰璟知道就好了。
隻要,不出現在他麵前就好了。
這樣想著,他彷彿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通道。那雙一直低垂的、深綠色的眼眸,終於緩緩抬起,再次望向容浠。然後,他撞進了青年眼中那片毫不掩飾的、帶著玩味與愉悅的光芒。
他聽見青年評價道:“你的眼睛,很好看呢。”
等崔泰璟和容浠離開後,崔允赫依舊坐在地上,周圍的人聲、室長的低語彷彿都隔了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不清。他怔怔地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觸上自己的眼皮、感受著其下眼球的輪廓。
容浠......覺得他的眼睛好看?
真的嗎?
他可以......把它挖出來,當作禮物送給他嗎?
“呀,允赫少爺,您還好吧?快起來,地上涼。”室長這時纔敢上前,彎下腰,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與敷衍,伸手想將他扶起。唉,果然是不受待見的私生子啊,真可憐。
崔允赫卻忽然抬起頭,對室長露出了一個異常溫和、甚至稱得上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他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我冇事。”
室長伸出的手頓在半空,看著這個混血兒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心裡莫名打了個突。
......好怪。
他默默收回手,注視著崔允赫自己利落地站起身,甚至仔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對方此刻的心情,似乎......好得有些異常了。
崔泰璟冇有立刻發動車子,他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骨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下頜緊繃,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虛空的一點,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竭力壓製著什麼。
容浠卻彷彿對這幾乎要凝固的氣氛渾然不覺。他姿態慵懶地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裡,垂眸玩著手機。
良久,才聽見男人沙啞的聲音:“你對那個...狗崽子感興趣?”語調有些扭曲。
“嗯?”容浠微微挑眉,語氣淡淡,“他長得不錯呢。”
哈?崔泰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混了F國血統、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有什麼地方稱得上“不錯”?如果是幾天前,他肯定巴不得容浠對那個雜種感興趣,最好也拍上視頻,這樣他就不用再承受這些了。
可現在,一股混合著嫉妒與暴戾的邪火猛地竄起,崔泰璟狠狠咬緊後槽牙。但最終,所有質問都被他死死嚥了回去,隻是化作一聲壓抑的冷哼,粗暴地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低吼聲裡,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影。容浠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眼尾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濕意。就在這平靜的行駛中,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趣味,如同逗弄寵物:“你現在想要獎勵嗎?”
真是,完全被這個傢夥支配了情緒。
崔泰璟心中翻騰的怒火與酸澀,竟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詭異地消散了大半。他瞳孔驟然緊縮。
獎勵......是他想的那個嗎?
啊西。還真是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啊。
男人的口腔不受控製地分泌出唾液,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連帶著身體深處也湧起一陣熟悉而難耐的燥熱,反應來得迅速而誠實。
“還真是小狗啊。”青年歪了歪腦袋,笑意盈盈地看過來,目光意有所指,“隻要一想到就硬了嗎?”
崔泰璟感到莫名的羞恥。似乎在容浠麵前,他所有的自製力都土崩瓦解,無論是情緒,還是身體,都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狼狽不堪。
他吞嚥了一下乾澀的喉嚨,聲音沙啞地追問,目光卻死死盯著前方路麵,不敢偏移半分:“......我該怎麼、才能得到獎勵?”
西八,得快點找個地方停下來才行!否則以他現在這種渾身血液都往下半身衝的狀態,真的很容易出車禍。
容浠輕笑一聲,彷彿看穿了他的窘迫。他裝模作樣地環視了一圈這輛寬敞的豪車內部,指尖輕輕劃過光滑的真皮座椅,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曖昧的暗示:“這輛車倒是很寬敞呢。”
崔泰璟肌肉瞬間繃緊,視線飛快地在街邊搜尋,最終鎖定了一家亮著燈的24小時便利店。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猛打方向盤,將車一個急刹停在了路邊。
“哢噠。”
他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住了。
容浠疑惑地問,眼神清澈:“你乾什麼?”
崔泰璟身體一僵,狼狽地輕咳一聲,目光躲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買、買套。”雖然是男人和男人之間,應該......也需要這種東西吧?他緊緊盯著容浠,生怕對方下一句就說“算了”,或者直接走人。
然而,青年卻愉悅地笑出了聲,肩膀都因為笑意而輕輕顫抖。那雙墨色的眼瞳裡氤氳著被笑意逼出的水光,連聲線都在發顫:“你還真是可愛啊,泰璟。”
啊西!果然是在捉弄他嗎?!
崔泰璟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臉頰,耳根滾燙。他握緊拳頭,眼神變得有些凶狠,試圖用怒氣掩蓋羞赧,沉聲問:“......不需要嗎?”
容浠卻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垂眸,目光向下,語氣無奈又好笑:“你打算......就這個樣子出去?”
崔泰璟瞳孔地震,身體的燥熱感因為對方這直白的視線而變本加厲。他喉嚨乾得快要冒煙,逞強道:“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然而他心裡清楚,隻要容浠還在身邊,這種要命的狀態就根本“好不了”。
“啊......真是的。”容浠發出一聲似真似假的感歎,忽然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上男人緊抿的、顯得有些倔強的唇瓣。
微涼的觸感如同電流,激得崔泰璟渾身一顫。
青年看著他,聲音輕柔:“需要幫忙嗎?”
崔泰璟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緊緊注視著容浠那雙的眼睛,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身體便像被磁石吸引般,下意識地向前傾身,喉間溢位一聲模糊而渴望的“嗯”。
隨即,他再也控製不住,急切地、帶著點笨拙地吻上了那片柔軟微涼的唇瓣,將青年所有未儘的話語和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都徹底吞冇。
車內清冽獨特的冷香,混合著青年身上乾淨的氣息,鑽入鼻腔。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夾子,27號晚上23點更哈,不用等0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