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VIP]
容浠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乳白色粗線毛衣, 柔軟的材質更襯得他脖頸修長,膚色白皙。下身是一條簡單的淺藍色直筒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筆直的腿型。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身上, 讓他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柔光裡, 墨色的髮絲泛著健康的光澤, 漂亮得如同不慎落入凡間的天使, 純淨又奪目。
他步履輕快地走過來,對上崔泰璟那雙緊緊鎖住自己的、如同野狼般深邃的眼睛,微微挑了挑眉。隨即,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直接從對方指間將那支燃著的煙取了過來,旁若無人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將青白色的煙霧,帶著一點挑釁的意味, 直接吹在崔泰璟的臉上。
做完這一切, 他才愉悅地彎起那雙墨色的眼睛,聲音裡是漫不經心的親昵:“好久不見啊, 泰璟。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站在昂貴的跑車旁, 一個狠戾英俊,氣勢迫人;一個溫柔漂亮, 彷彿自帶光環。強烈的反差卻奇異地構成了一幅極為養眼的畫麵, 引得周圍目光頻頻駐足。
崔泰璟有些不爽地注意到了那些視線,他壓抑著心底翻湧的、難以名狀的情緒,替容浠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聲音低沉:“先上車吧。”
車內空間瀰漫著一種高級皮革和淡淡菸草混合的氣息。容浠一坐進來便垂眸擺弄著手機, 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崔泰璟握緊方向盤, 啟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他狀似無意地問,目光卻緊盯著前方的路況:“在看什麼?”
“啊......”青年拖長了語調,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泰璟啊,你最近......對我太關注了呢。”
崔泰璟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一股混合著被看穿的窘迫和某種隱秘興奮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冇有說話。
“不過,”容浠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的笑意,“狗狗關注主人,似乎也很正常?”說到最後,他自己先忍不住輕笑出。
啊西。真把他當狗了啊。
崔泰璟眉頭下意識地緊皺,但預想中的羞辱和暴怒並未降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認命感,甚至夾雜著一絲詭異的、被歸屬的安定。畢竟,從容浠第一次把他踩在腳下開始,又什麼時候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過?
容浠似乎覺得還不夠,他勾起嘴角,手指在螢幕上輕點,調出了與崔泰璟的KT聊天介麵,隨即大方地將螢幕轉向駕駛座的男人:“你看。”
崔泰璟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螢幕上,聯絡人備註的位置,清晰地顯示著四個字:
「泰璟小狗」。
那一瞬間,崔泰璟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都為之停滯。
“我覺得這樣會更親切呢。”容浠收回手機,好整以暇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泰璟覺得呢?”
崔泰璟僵硬地直視著前方道路,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彷彿在吞嚥某種無形的東西。車廂內陷入了漫長的沉默,隻有引擎運轉的細微聲響。良久,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幾乎微不可聞的、帶著認命意味的單音:“......嗯。”
羞辱感並非冇有,卻奇異地被一種更強烈的、扭曲的感覺覆蓋。
他並不是冇有自尊心的傢夥,但這是容浠賦予他的,獨屬於他的身份......
“對了,現在去哪裡?”容浠的注意力似乎又被手機吸引,頭也不抬地問。
崔泰璟舌尖無意識地舔過有些乾澀的下唇,答道:“帶你去試校服。”
“嗯?”青年終於從螢幕上抬起眼,纖長的睫毛眨了眨,“我冇有收到學校的通知。”
“這個季度的校服在上個月就統一訂好了。”崔泰璟目視前方,語氣儘量平淡,“你是轉學生,流程會晚一點。”這自然是謊言。真相是,清漢高中從未將資助生納入正常校服訂購體係。那些貧困生隻能穿著學校提供的、質地粗糙、款式過時的廉價統一服裝,如同貼上標簽,在校園裡無所遁形。
金字塔頂端的人自然不想和這些“低劣”的窮人生活在同一個空間裡,霸淩也隨之加劇,逼迫資助生退學似乎成為了他們新的遊戲。
崔泰璟不希望容浠被捲入這種遊戲,畢竟以青年那冇有耐心、睚眥必報的性格,如果真被霸淩,肯定會非常非常生氣。而首當其衝承受怒火的,毫無疑問會是自己。想到這裡,男人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唔?”容浠終於捨得將目光完全投向崔泰璟,帶著幾分好奇,甚至用微涼的指尖捏了捏男人緊繃的臉頰,“今天怎麼這麼聽話?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有。”崔泰璟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內心掙紮著,如果自己現在提出獎勵的話會不會惹惱對方?容浠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青年揚了揚秀氣的眉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這麼聽話......是因為想要獎勵嗎?”
崔泰璟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矢口否認:“不是!”西八,難道他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男人眉頭緊鎖,眉眼間染上被戳破心思的暴躁。
“可以哦。”
出乎意料地,容浠給出了迴應。他慵懶地窩在副駕駛座裡,微微斂著眸子,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掩了墨色眼瞳中的真實情緒。他表情淡淡的,彷彿在施捨一個無足輕重的恩賜。
一瞬間,崔泰璟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奔湧的聲音衝擊著耳膜,好像又回到了前天晚上他被青年按下頭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扼住,呼吸變得困難,口腔裡不受控製地分泌出唾液。他死死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車子抵達了目的地,一家位於清潭洞的頂級定製精品店。崔泰璟將車穩穩停在店門口,店內的室長早已候在門外,臉上堆滿職業化的殷勤笑容。
然而,崔泰璟卻冇有立刻下車。
他那雙如同野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一旁的容浠,試圖從對方平靜無波的臉上尋找到一絲玩笑或反悔的痕跡。沉默在車內蔓延,良久,他纔像是耗儘了所有勇氣,嗓音乾澀地試探道:“......真的嗎?”
容浠聞言,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點漫不經心:“冇聽懂的話就算......”
“聽懂了!”崔泰璟急促地打斷他,像是怕他反悔。男人猛地傾身過來,一隻手撐在副駕駛的座椅靠背上,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性的籠罩姿態。鼻尖瞬間被青年身上那股清冽獨特的冷香占據,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然後,帶著一種謹慎,輕柔地觸碰到了那片柔軟。
容浠眉眼低垂,靜靜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帶著緊張與渴望的表情,唇角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他抬起手,指尖掐上了崔泰璟的脖頸,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種曖昧的情.趣。
崔泰璟微微蹙眉,見青年冇有推開或扇他的意思,心底的野獸破籠而出,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試探著加深了這個吻。
......
店外的室長,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僵硬。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有十分鐘,駕駛座的車門終於被打開。
“泰璟少爺。”室長立刻重新堆起笑容,恭敬地開口。
一個身形高大、五官充滿野性攻擊力的男人跨出車門。他眉眼間還殘留著未儘的不爽與被打擾的暴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眉尾不耐地挑起,接著麵無表情地將車鑰匙扔給室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煩躁”與“高高在上”的氣場。
啊西!真是如出一轍的上流社會狗崽子!室長臉上笑意盈盈,內心卻早已開始謾罵。
然而,緊接著,他就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位眼高於頂、囂張肆意的崔家少爺,竟然繞車半周,親自走到副駕駛門邊,動作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為裡麵的人拉開了車門。
室長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看見一個漂亮的青年,從容地邁步下車。青年有著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墨染般的眼瞳,五官每一處線條都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偏愛的傑作。青年似乎注意到了室長的注視,轉過臉,對他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隨即轉身,走進了店內。
室長呆立原地,一時忘了反應。
但下一秒,一道冰冷狠戾、如同實質的視線猛地釘在他身上。
室長一個激靈回過神,就對上了崔泰璟那雙惡狼般的眼睛,正冷冷地、充滿警告地盯著他。“把車停好。”
男人命令著,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精品店內燈光柔和,環境私密,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皮革與織物香氣。
容浠姿態閒適地坐在VIP試衣間的絲絨沙發上,長腿交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平板螢幕上展示的三款校服圖樣。今年的校服主體款式改動不大,僅在領口、袖口或鈕釦的細節處有些微差異。
崔泰璟站在一旁,目光緊緊跟隨著青年的指尖,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見容浠神色平淡,並無特彆偏好,他眉頭微蹙,說:“如果你都不喜歡的話,可以按你的喜好定製。”
事實上,在清漢,家境優渥的學生大多會選擇高定款,融入個人風格或家族徽記,這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階層象征。
容浠聞言,終於抬起眼簾,墨色的瞳孔裡映著崔泰璟有些緊張的臉。他忽然輕笑一聲,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點在崔泰璟的眉心。
“泰璟啊。”他的聲音帶著點戲謔,“隻是校服而已,需要這麼鄭重其事嗎?”他指尖下滑,掠過男人高挺的鼻梁,最後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動作輕佻得像在逗弄寵物,“還是說......你想看我穿?”
崔泰璟的呼吸瞬間一滯,喉結劇烈滾動。青年指尖微涼的觸感和話語裡隱含的意味,讓他心臟狂跳。但還不等他迴應,就見青年隨便指了一套,說:“就這個吧。”
他站起身跟著店員去了試衣間。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終於,試衣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崔泰璟猛地抬頭望去。
容浠走了出來。
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校服完美貼合了他清瘦卻不顯單薄的身形,襯得他肩線平直,腰身勁瘦。白色襯衫扣到最上一顆,禁慾感十足,卻又因他眼尾那抹天生的慵懶和唇邊若有若無的笑意,平添了幾分撩人心絃的意味。
墨色的髮絲柔軟地貼在額角,與白皙的肌膚、深色的校服形成強烈對比,讓他看起來就像從少女漫畫中走出的、優雅又帶著一絲邪氣的貴公子。
崔泰璟的瞳孔微微放大,他見過容浠各種模樣,慵懶的、惡劣的、冰冷的、帶笑的,卻從未見過他如此......“正統”卻又極致誘人的一麵。這身校服彷彿一個精緻的牢籠,暫時束縛住了青年骨子裡的野性,卻反而激發了一種更強烈的、想要親手撕破這層偽裝的破壞慾。
容浠走到巨大的試衣鏡前,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唇角勾起:“還不錯。”設計師連忙走過來為青年整理細節,隻覺得到此刻,這套校服才真正找到了它的主人。
“你們都先出去。”崔泰璟低聲道。話音落下,室長與店員們立刻躬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間寬敞的VIP試衣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當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時,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粘稠而窒息。崔泰璟一步步走到容浠身後,他的目光穿過鏡麵,落在青年穿著嶄新校服的身影上。校服挺括的麵料勾勒出容浠清瘦的身形,深色的基調更襯得他膚色白皙,脖頸修長。
“很適合你。”崔泰璟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壓抑的剋製。
容浠透過鏡子,對上身後男人那雙眼睛,微微挑眉。隨即,他緩緩轉過身,仰起那張漂亮得極具侵略性的臉,看向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男人,提醒道:“泰璟啊,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崔泰璟的呼吸猛地一滯,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但僅僅是一瞬,那力道便鬆開了。如同被按下某個開關,他高大的身軀帶著一種屈從的、沉重的姿態,緩緩地、筆直地跪在了光潔冰冷的地麵上,跪在了容浠的腳邊。
他的呼吸因此而變得粗重,額前幾縷碎髮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然後,一隻微涼的手落在了他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緊接著,他聽見了那句漫不經心的讚許:“真聽話啊,乖狗狗。”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尊嚴上,卻又奇異地帶來一絲扭曲的滿足。
“作為獎勵......”容浠垂眸,慵懶地俯視著男人順從的發頂,如同君王審視他的臣仆。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崔泰璟的臉頰,“我可以稍微縱容一下你呢。”
他的腳猛地抬起,鞋底不輕不重地踩上男人緊實的大腿。
崔泰璟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瞬間繃緊,但他冇有躲閃,甚至冇有流露出絲毫反抗與怒火,聲音沙啞道:“......我知道了。”
容浠微微仰起頭,舒了口氣,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看來......
那些視頻的用處似乎也不大了啊。
作者有話說:
聖誕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