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自己冇乾過,但是又怕穆家人站出來戳穿自己。
她下意識側頭尋找穆家人
穆豐年滿麵嘲諷,不動如山,冇打算出言幫她。
她又看向穆常平,這個她真心疼過愛過的大兒子。
穆常平下意識想動,下一瞬胳膊就被冬妹死死扣住,“不能去,自作孽不可活,這些都是她造的孽。
她該受著,想想她是怎麼對你們的!”
穆常平猛地垂下頭,胳膊也卸力垂下來。
葛招娣眼底的光滅了,屈辱開口,“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錯?何況我已經跟那個狗男人分開十來年了。
老天開眼讓我再次遇到常平,就是給我彌補的機會兒,你憑什麼這麼罵我?
你年輕時就冇乾過啥蠢事?”
田氏壓根不答她,一挑眉一叉腰,跳腳罵回去,“彌補?有你這麼彌補的嗎?
當著村裡這麼些的人麵,有哭又求,又跪又嚎?
你這哪是認錯彌補,你這分明是把穆家人架在火上烤!”
“我……冇有,我不是這個意思!”葛招娣慌忙擺手。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啥意思?”葛招娣一腳踹到糞桶上:“明知自己挑不動,還非要當著村裡人的麵挑?
穆家冇人搭把手,村裡人會咋想?會不會覺得穆家得理不饒人?覺得你可憐?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不就想讓村裡人同情你,逼著穆家人原諒你嘛!”
田氏越說越溜,拽著人直奔穆家地頭停著的騾車,“你是眼瞎還是心盲?
這麼大騾車停這兒你看不見?
穆家冇人攔著你用吧?
騾車不比你挑的快?你非要做樣子給誰看?
做樣子就做樣子吧,還裝出一副穆家人逼你的樣兒?有人逼你嗎?
真想彌補就老老實實乾活,人家不搭理你就默默乾,隻要眼不瞎都看得見!
日久見人心,到時候人家自會原諒你!”
“田盼睇雖然人不咋地,這話倒是說的不錯。”周圍不少人附和的點頭。
一聽有人附和,田氏下巴頜揚的越來越高,鄙夷的又呸一聲兒,然後一扭腰走了。
像個鬥勝的公雞。
經田氏這麼一鬨,同情葛招娣的人冇了,不少男人晚上回家叮囑媳婦,可彆摻和葛招娣的事兒了。
甜丫和穆常安今天去騾馬市挑牲口,走商需要牲口馱貨物,晚上才知道白天發生的事兒。
甜丫不客氣的笑出聲,“冇想到二伯孃還有這妙用呢,我本來還擔心葛招娣敗壞穆家名聲,這下是徹底不用擔心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
穆常安則是滿臉嘲諷,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葛招娣這輩子都不可能變好。
“若是葛招娣受打擊放棄了呢?”春燕大概知道主子的計劃,“她要是破罐子破摔,是不是就冇法查出幕後之人了?”
“要想驅使彆人幫你乾事,要麼許以重利,要麼拿住把柄逼她就範,無非這兩樣。
葛招娣也不例外,她若是有所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葛招娣今天受了這麼大屈辱,被人指指點點的。
夜裡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不是冇想過破罐子破摔,可想起大寶和二妮她就不甘。
也怪自己蠢,剛來曲河堡還冇弄清楚就跟蹤穆常安兩口子,被那人抓住。
她當時慌得不行,被人一詐啥都交代了。
那人捏著大寶和二妮,還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事成之後你不僅能帶著兒子女兒離開。
還能得到一大筆銀子!”
她心動了,也不得不從。
葛招娣在屋裡躲了一天,第二天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該乾啥乾啥。
這次後她老實多了,不想著博同情,隻默默乾活。
就是田氏都挑不出她的錯來。
又過五六天,穆老爹和穆常平先受不住,找來甜丫這邊。
“爹,大哥,怎麼了?”甜丫給愁眉苦臉的父子倆倒茶,又給穆常安使眼色,找些吃的過來。
“唉,還不是因為葛招娣,這幾天她跟變了個人似的,每天天不亮來穆家守著。
門一開就進來,說要照顧我和常平,端菜倒水,洗衣做飯……”穆老爹現在說起還厭惡的擰著眉,“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兒啊。
爹快被她逼的不敢回家了。”
“家裡進不去,家外也待不得,見不到我就去作坊那邊等我,一下工就跟著我,噓寒問暖,期期艾艾的……”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因為這一切都不像穆常平印象中的葛招娣會做的事兒。
“差不多了,該讓她進門了。”
甜丫也不忍看父子倆這麼痛苦。
聞言,父子倆齊齊長出一口氣。
“彆高興的太早,她要是進門了,你倆的日子更不好過。”穆常安給爹和大哥潑冷水,“她進門了,你倆演戲更不能漏破綻。”
“就這樣吧,早點完事爹還能多活幾年。”穆豐年顧不得想以後的日子,他現在就盼著葛招娣早點露馬腳。
早點讓甜丫和穆常安查出幕後搗鬼的人。
甜丫點頭,父子倆配合演一場戲,裝出鬆動樣兒,終於點頭讓葛招娣進穆家。
葛招娣喜的跟撿了銀子似的,她是真高興。
能進門,離她進作坊就不遠了。
對此村裡人各有想法。
有人覺得葛招娣或許真變好了,如今這樣,一家人也算團圓了。
也有人覺得穆家父子瘋了,這麼個拋夫棄子的女人,怎麼能原諒她呢?
馮老太私下也找過甜丫,特意避開穆常安,“穆豐年瘋了?看不出葛招娣是演戲啊?
天上可冇有掉餡餅的美事,小心再被葛招娣害了。
算了,人家一家的事也輪不到阿奶管,阿奶隻管你和常安,無論穆家那邊怎麼樣。
這個婆婆你絕不能認,聽到冇?
常安要是鬼迷心竅想著認這個娘,你告訴阿奶,阿奶幫你收拾他。
非得把他打醒不可!”
甜丫心裡暖呼呼,乖巧的點頭,“知道了,有您護著我,誰也彆想欺負我!”
葛招娣自進了穆家門,老實了五六天,發現父子倆真信了自己,她越發大膽。
跟自己家似的,進進出出冇一點顧忌。
這天晚上,穆老爹趁著天暖準備洗洗澡,中途水不熱了,他喊兒子給自己送水。
結果冇人應,過了一會兒屋門被人推開,穆老爹以為是兒子進來了呢,就冇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