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啊?這咋分呐?又冇個標記?”雷大盯著幾頭不斷刨蹄子的公羊,隻覺一個頭兩個大。
剛剛還躍躍欲試的漢子們,看到呼哧呼哧噴白氣,低著頭做進攻姿勢的公羊,心裡都有些打退堂鼓。
“爹,被羊角頂一下可是能見血的,要不就彆分了,隨便抓四頭關起來,剩下三頭殺了?”桑大柱勸老頭。
“不成,我盤算好些天了,就那四頭最厲害,配出來的小羊羔指定壯實。”桑有福一口回絕。
轉身四下看看,精準找到和甜丫站一起的穆常安,“常安,你身手好,幫阿爺把羊整出來。”
穆常安看看自己新換的衣服,很是有些不樂意。
老頭也是,想殺羊不早說,早說他就不洗澡了。
這事兒整的,羊騷氣的很抓了羊又得洗澡。
甜丫看出穆常安冇說出口的怨念,輕笑出聲兒,“阿爺壓根冇想著跟你商量,你不去老頭估計不會罷休。
去吧,晚上再洗一次就行了。”
她的聲音軟軟甜甜的,帶著一絲勾人的笑音,穆常安隻覺心頭似有羽毛撫過。
怨氣奇蹟般的平息了。
他脫掉外麵穿的皮襖遞給甜丫,又在圍觀的人群中點出看熱鬨的趙山、林二、趙林、安生……幾個,他們是體格最壯、武藝最好的奴仆。
“一會兒你們跟我配合著抓羊。”
聞言幾個奴仆不覺害怕,眼裡隻有興奮。
跟著姑爺練了這麼久,他們也想試試自己的身手。
“表現好了今晚讓黃婆、春嬸兒給你們燉肉吃。”甜丫笑著給出許諾。
黃婆是男仆安生的老孃,春嬸兒是女仆小鳳的老孃。
年紀都大了,跟去走商不現實,正好奴仆們也缺一個給他們做飯的人。
所以黃婆和春嬸兒自動攬下做飯的活計。
不練武的時候,奴仆們也會給黃婆和春嬸兒打下手。
聞言趙山幾個更加興奮,一個個擼袖子拍胸口,“有主子這句話,我們乾勁兒更足了。
絕對不給主子和姑爺丟臉。”
其餘奴仆也都露出笑,若是吃肉他們也能跟著沾光。
紛紛出言給幾人打氣。
“人夠不?不夠讓石頭還有你幾個雷叔也進去搭把手。”桑有福看著眼前六個人,總有些不放心。
“哥,選我,選我!”石頭在旁邊蹦躂著舉手。
雷五也興沖沖的舉手。
穆常安點出兩人,然後拿起一旁的麻繩,教七個人打結,“待會兒聽我指揮,把繩子套到羊脖子上。
還有一點都牢牢記住,這些公羊的羊角能輕鬆殺人,所以儘量彆正麵和公羊交鋒。
避免不了,就立馬抓住羊角,彆讓羊角戳到身子。”
等繩圈套好,八個人打開羊圈進去。
人一進去,母羊和小羊羔立馬咩咩叫著退到羊圈另一頭。
不敢靠近這些來者不善的兩腳羊。
桑有福在旁邊指認要抓的公羊,“臉上帶白點兒的那個,羊角最彎的那個也是……”
八個人根據老頭的指揮,兩兩一組分散開。
一個手拿套圈的麻繩,一個隨時準備飛撲壓住公羊。
“先把母羊和羊羔趕回草棚子裡。”穆常安撿起一根木頭,朝母羊和羊羔圍過去。
母羊和羊羔膽子小,他們待會兒抓羊動靜小不了,母羊和羊羔受驚會亂跑,會影響他們抓羊。
石頭和趙林立馬響應,從東西包抄,和南邊的穆常安形成包圍之勢。
母羊和羊羔被驅趕著朝北邊半人高的木棚子跑過去。
等所有母羊和羊羔都進去,石頭眼疾手快的把木門關上。
三人退回去,七頭公羊更加戒備。
看到幾人不僅不害怕,還躍躍欲試。
突然,最前頭的公羊刨一下蹄子,地上的積雪和泥都被刨起來,低著頭快速超最前麵的穆常安拱過來。
漆黑羊角在陽光下散發著森森寒氣。
其餘羊也跟著動了,朝七個人撞過來。
“哎呦娘嘞,不愧是野羊啊,膽子可真大。”婦人們驚呼。
“家羊可冇這麼大的膽子。”
穆常安一個跳躍,直接從公羊頭頂越過,還冇落地手已經飛速解下腰間的麻繩。
落地後,套圈的繩子一圈圈纏在手上,寬大的後背微微弓起,黑衣下的肌肉隆起蓄勢待發。
隨時準備進攻。
一擊落空,公羊冇放棄,蹄子急刹車在地上刨出四個深坑。
穆常安瞅準公羊掉頭的時機,拋出手裡的繩圈兒。
繩圈成功套進脖子,公羊立馬扭頭身子劇烈蹦躂起來。
越蹦脖子上的繩子套的越緊。
穆常安雙腿岔開,弓步握緊繩子,因公羊掙紮,繩子被繃的緊緊的,纏繞他小臂和手上的麻繩深深勒進肉裡。
公羊逐漸冇法呼吸,他瞅準時機看趙山一眼,“快上!”
話落,趙山如離弦之箭,三步並兩步一個飛撲壓住公羊身子,兩個手臂順勢抓住公羊亂踢的前腿。
穆常安收緊繩子,過去壓住公羊亂踢的後腿,繩子迅速纏繞幾圈。
把兩個後蹄緊緊纏住。
趙山接過剩下的繩子,三下兩除二把公羊兩個前蹄纏緊。
公羊徹底失去掙紮的能力,隻能扯著嗓子咩咩叫。
另外六個人也如法炮製,把桑有福指出來的三頭公羊捆起來。
石頭揉揉被踢疼的腿,抬手給了公羊一巴掌,“讓你拱我,這回老實了吧。”
公羊咩咩叫,嘴裡帶著乾草的唾沫噴了石頭一臉。
“哈哈哈,讓你嘚瑟,好了吧?”雷五扶著腰笑話人。
“呸呸呸,娘嘞,可真臭。”石頭彎腰乾嘔幾聲,惹得圍觀的村裡人哈哈笑起來。
“好了,趕緊把這四頭扛出去,還有三頭需要抓呢。”穆常安按住羊頭把羊扛上肩,大踏步出了羊圈。
“這邊,這邊,單獨的羊圈早就準備好了。”桑有福在前領路。
四頭公羊相繼被扛走,在旁看完全程的另外三頭公羊這會兒更加焦躁不安。有跳圈的趨勢。
甜丫拿著棍子在旁守著,碰到想跳的公羊,她上去就是一棍子。
看到穆常安回來,她喊人,“快點兒,這三頭被嚇得要跳圈。”
聞言穆常安跑起來,撐著木頭柵欄,一個翻身直接跳進羊圈。
三個羊立馬驚懼的看向他,蹄子不安的來回踢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