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甜丫還故意逗小滿,“你說是不是啊?”
“哇~”小滿積壓的情緒一下子炸了,哇一聲哭出來,朝郭老太撲過去,哽咽的喊,“我……阿奶最……最厲害。”
郭老太抱住孫子,好笑的跟人擦眼淚,“小滿不哭啊,阿奶知道在你心裡阿奶最厲害。”
小滿打著哭嗝點頭。
馮老太擰甜丫一下,歉意的看向郭老太,“妹子,甜丫鬨著玩兒呢,小滿,你甜丫姐姐跟你開玩笑呢,不哭哈。”
“冇事,小孩不都這樣嗎?”郭老太不甚在意。
甜丫跑過來,朝小滿拱拱手,哄小孩開心。
小滿哼一聲,偏開頭躲進阿奶懷裡,不吭聲。
甜丫:……
玩脫了。
看阿姐被哼,潯哥不開心了,特意大聲哼回來。
穆常安大踏步過來,大手一伸一抓,潯哥就被他提溜起來。
蒲扇般的大手落到他頭上,落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人不大氣性不小。”
兩家人說說笑笑,各自回了家。
潯哥這會兒才從姐夫的魔爪裡掙脫出來,朝人皺著鼻子哼一聲,跑去找蘭丫幾個了。
屋裡,甜丫把早就準備好的工錢給了馮老太,“一天五十文,十五天的工錢就是七百五十文。
您點點?”
“點什麼點,奶不要,說了不要就不要!”馮老太艱難把眼神從銅錢上拔出來。
偏開頭把銅板推出去,“你冇少給奶私房銀子,工錢奶就不要了。”
這句話說出來,老太太心都要流血。
哎呀,讓她這麼一個老摳的人不要工錢,比割肉還疼呢。
“真不要?”甜丫傾身,半個身子趴在炕桌上,手一晃銅板嘩啦啦作響,“真不要啊?確定?”
看老太太抿著唇死不開口,唯有餘光不受控製的往銅板上瞥。
屋裡看戲的大伯、四叔幾個,齊齊笑出來,又急忙捂住嘴。
不敢笑出聲。
唯有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唉,這麼多銅板,可惜了呢。”甜丫裝模作樣的長歎一聲,緩緩收回手,看向穆常安,“奶既然不要的話,那就……”
穆常安配合演戲,伸手準備接過沉甸甸的銅板。
下一秒一隻枯瘦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即將入手的銅錢。
麻繩串著銅板拉出半米長,在半空中蕩了蕩,又聽話的全部落回老太太手邊。
頓時,笑聲四起。
老老少少都笑出聲兒。
馮老太有些羞還有些氣,“笑啥?這不是我的工錢嗎?是我該得的。”
“這會兒又是您該得的了?剛纔也不知道誰說不要工錢的……哎呦,疼疼疼,奶你輕點兒。
耳朵要掉了,掉了!
奶,我錯了,錯了!”
甜丫撐著身子慘叫,穆常安著急忙慌的去解救人。
屋裡頓時雞飛狗跳起來。
笑鬨完,甜丫頂著通紅的耳朵把蘭丫草丫幾個小孩喊進來。
看著發到手裡的銅板,燭火下散發著淡淡光暈,蘭丫有些回不過神兒,“大姐,這真是給我的?”
“對啊,這段時間你不是天天去幫忙放羊嗎?這些是你們該得的。”甜丫又數出三十個銅板放到蘭丫手裡,“既然幫村裡乾活了。
這些銅板就是你們該得的。
另外你那些幫著放羊、拔草的小夥伴也都有,不多,一人五十個銅板。”
甜丫又把草丫喊了過來,同樣遞給她五十個銅板。
“大姐,最近我冇幫著放羊。”草丫低下頭,聲音有些低落,“我去幫娘賣酸辣粉了。”
“前麵你不也幫著放了?”甜丫合上草丫的小手,“乾了就該有工錢,拿著。”
草丫無聲點點頭,眼眶有些酸,甜丫心疼的揉揉她低垂的腦袋。
明明這麼小,草丫的掌心卻已經有不少繭子。
接下來就是寶蛋、潯哥、桃丫、鐵蛋四個,一人二十文,不多但是對小孩子就是天文數字。
一個個高興的在屋裡跑來蹦去,炕都要被他們壓塌了。
說著要去趕集買糖吃。
幫著放羊的還有不少人,甜丫和穆常安挨家挨戶把銅板給孩子們送去。
讓孩子們也高興高興。
回家的路上,穆常安握緊甜丫的手問:“你怎麼說服阿爺發這筆錢的?”
“哼,我就說要是不發,以後就不讓村裡小孩幫大傢夥放羊了,讓老頭自己去放。”甜丫皺皺鼻子,說著說著也笑了。
“有你在,是全村人的福氣。”穆常安真情實感的說。
“真的?”甜丫指尖撓撓男人掌心,“也是你的福氣?”
掌心酥酥麻麻,心口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男人猛地傾身,滾燙的鼻息打在緋紅的耳側,暗啞勾人的嗓音飄入耳朵,“嗯,也是我的福氣。
全村就我最有福氣!”
甜丫被取悅,笑意如春水在眼底化開。
兩人的唇瓣越靠越近。
突然一個煞風景的童音在頭頂響起,“阿姐,到家了嗎?”
半夢半醒的潯哥感受到晃動停了,以為到家了。
穆常安無聲歎口氣,側頭顛顛背上的小孩,大手拍了拍他的屁股,“還冇呢,你接著睡吧。”
潯哥從頭到腳照著羊皮襖,一點兒也不冷,聞言腦袋動了動,接著睡了。
看男人吃癟,甜丫捂著嘴肆意笑起來,眉目彎彎,眼底含情。
芊芊細指勾一下男人腰帶,距離拉近,她吐氣如蘭,“再忍忍,馬上成親了。
到時候這個小礙事精就礙不了事兒了。”
穆常安喉頭劇烈滾動,眼裡似有烈火要把眼前人焚燒殆儘。
甜丫心口一顫,有些慌神,鬆開男人大步朝前走去。
略帶倉皇的背影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穆常安勾唇跟上,路過甜丫跟前時,低聲說了句,“紙老虎。”
甜丫臉一紅,朝人追過去,“說誰紙老虎呢?我可是身經百戰。”
“身經百戰?”
對上男人幽深晦暗的眸子,甜丫一慫,“我是紙老虎,純正的紙老虎。
隻在話本子裡看過,真的,我發誓!”
實際上,她在現代閱片無數,怎麼也算身經百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