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福想了想,鬆坪鎮離曲河堡有一百一十多地,趕車要走一兩天。
冬天積雪難行,估計得走個三四天。
再八天就過年了,去了也辦不了啥事。
年後再去也行。
夫妻倆又說一會兒才各自睡覺。
另一邊,穆家人不知道有些人就是陰魂不散,註定會碰麵。
昨天吃酒,甜丫也喝了一點兒酒,她是冇啥酒量的人。
一杯就讓她睡到日上三竿。
再起來,大片白色光暈透過窗棱把屋子照的亮亮堂堂。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頂著雞窩頭盯著地上光斑發呆。
怔愣了好一會兒纔回神兒。
院子靜悄悄的。
她收拾好推開門,先被炫白的雪景刺了眼,下意識眯起眼。
紛紛揚揚的雪花,沿著屋簷落下。
怪不得這麼亮堂,原來是又落雪了。
潯哥在鍋裡給她留了飯,她胡亂扒幾口就出了家門。
一出門,寒風裹著雪粒子撲了滿麵,雪粒子鑽進脖子,冰的她縮起脖子。
“可算起了!”翠妞從遠處跑過來,拉著人就走,“我都來第三趟了,你也忒能睡了。”
“你怎麼還在家呢?”甜丫意外,往常這個時候,翠妞早就跟著銷售小隊拉著粉條出去賣了。
“賣啥賣?今天不賣了看熱鬨,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啥日子?”看到甜丫一臉懵逼。
翠妞誇張的呦嗬兩聲,“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啊,難得難得~”
“熱鬨?你是說穆常安和石頭、雷五的比試?”訊息這麼快就傳出去了嗎?看來穆常安冇少宣傳啊。
要麼就是石頭和雷五大嘴巴。
“嘶~你真是光惦記男人啊。”翠妞咧著嘴揉揉胳膊,好心提醒,“今天是臘月二十三啊。
祭灶爺,過小年啦。”
甜丫有一瞬的恍惚,她還真把這件事忘了。
心裡光惦記著角力比試。
“這個先不管,咱們先去看熱鬨。”翠妞拉著人直奔洗地蛋、切地蛋的木棚,“這件事村裡都傳開了,待會兒看熱鬨的人指定多。
去晚了就冇好位置了。”
她興奮的不行。
石頭和雷五鬨著要去走商的事,村裡人無人不知,畢竟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兩人偷偷跟在跑圈隊伍後頭。
次次還都被穆常安發現,然後就是被丟出隊伍。
村裡人私下都說,不知道最後是穆常安耐不住石頭和雷五的磨同意兩人走商。
還是石頭和雷五被穆常安鎮壓。
看來今天就能有個結果了。
她可忒期待了。
這會兒正是村裡人下工的時候,看到瘋跑的兩人,都笑著打招呼。
“彆急,常安還冇到呢,打不起來。”都知道兩人是去看比試的。
“叔,嘴上說著不急,你那腳都快掄出風了。”翠妞拉著甜丫又加快了幾分。
一口氣衝進做工的木棚子。
已經來了不少人,潯哥寶蛋這群小屁孩下學了也不回家,直接來木棚子。
這會兒正一個個坐在板凳上,興奮的盯著被清出來的一片空地。
“阿姐,翠妞姐,這邊兒。”潯哥揮舞著小手喊人,“我占了位置。”
小娃旁邊有兩個空位兒。
板凳上擺著兩張擦屁股的草紙。
這是占位兒……的?
“下學出來的太急,忘了帶東西了。”潯哥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飛快把兩張草紙收起來。
團吧團吧收進兜兜裡。
馮老太也來了,看到甜丫就問,“今個是祭灶王爺的日子,供擺了嗎?
灶王爺的舊神像也得揭下來……”
“……”她能說她把這件事完全忘了嗎?
真不怪她,現代年輕人向來是上不認識奢侈品,下不認識家裡親戚,中不知道各種習俗。
反正她是對這些一竅不通。
翠妞看熱鬨不嫌事大,捅咕捅咕甜丫胳膊,“大奶奶問你話呢?說啊,啞巴了?”
甜丫皮笑肉不笑的掐住翠妞胳膊,用眼神威脅。
敢亂說,你死定了!
翠妞纔不怕呢。
深呼一口氣,偏頭張嘴準備告狀。
剛吐出一個大字,就被甜丫捂住嘴巴。
“怎麼了?”馮老太察覺出不對,眯眼盯著甜丫,“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啥日子?”
自立門戶的時候,這丫頭可是拍著胸脯給自己保證,一定把日子過得有模有樣。
這叫有模有樣?
“哪能呢,我一早就祭拜灶王爺,他老人家這會兒都上天了……”甜丫編瞎話不打草稿,眼都不眨的胡謅。
馮老太狐疑的盯著人,看向一旁的翠妞,“你說!”
腰間一痛,被威逼的翠妞含淚做偽證,“真的,我今天一早去找甜丫的時候見了。
新的灶神像老威風了……”
“常安哥來了……”守在門口小娃先看到由遠及近的高大身影,立馬興奮的大喊。
甜丫藉此離開,逃離老太太盤問。
早就過來的石頭和雷五瞬間緊張起來。
“緊張了?怕了?怕就認輸啊。”穆老爹笑眯眯的拍拍石頭,“都是一家人,輸給你哥不丟人。
再說,走商又累又危險,不是啥美差,非要跟去乾啥?在家安穩待著不好嗎?”
“穆叔的意思也是大哥的意思,打不過就求饒,聽到冇?”雷大一拳頭打到雷五胳膊上,“彆逞強,不然到時候疼的還是你!”
兩家本來就不同意兩人走商,所以話裡話外都是讓兩人認輸的意思。
彆人都是鼓勵,輪到這兩家都是勸認輸。
血氣方剛的大小夥都好麵兒,聞言兩人心底的鬥誌反而被激發出來了。
“死也不認輸!”石頭攥拳表決心!
“走商我走定了!”
其餘人趕忙來勸。
穆常平:“能不能贏還不一定呢,您彆急。
依我看,常安就是知道兩人打不過他,這才說比試的,就是為了讓兩人死心。”
真的?
他咋那麼不信呢。
“怎麼把春燕他們也帶來了?”看到跟在穆常安身後浩浩蕩蕩的奴仆們,甜丫眉頭挑了挑。
“讓他們學學,角力一招一式都有章法,讓他們看看也好。”穆常安答,隨即又看向身後的奴仆,“都好好看著。
走商之前,我會安排你們進行一場角力比試,檢驗你們這段時間練武的成果。”
聞言,奴仆們神色各異,有高興的,有躍躍欲試的,也有忐忑不安的。
“到時候若是輸了呢?”有人對自己武力不自信,生怕輸了比試會惹主子厭棄。
怎麼懲罰都可以,就怕主子把他們送回牙行。
“輸贏都冇事兒,主要看看你們這段時間學的咋樣。”甜丫給眾人吃定心丸,給出保證,“不僅不罰,我還有賞呢。
贏得比試的人,我另有賞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