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甜丫身旁被圍的水泄不通。
看著人群之中眾星捧月、光彩奪目如九天神女的甜丫,穆常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眸底的敬佩、驕傲、與有榮焉都快滿的溢位來。
“哥,把嘴角擦擦,口水都要下來了。”石頭故意笑話人。
穆常安卻頭也不回的扔下三個字,“我媳婦!”
“咦~”石頭受不了他這話,撞撞有銀的胳膊,怪莫怪樣的學嘴,“我~媳~婦~,咦~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當誰不知道這是他媳婦啊,又冇人跟他搶。”
有銀淡淡撇他一眼,“我大妹妹,甜丫是我親妹妹!”
石頭受驚一般,後跳一步,指著兩人控訴,“好呀,嘚瑟個啥?
一個我媳婦,一個我妹妹,就欺負我一個。
我我我……我是……她是我嫂子!”
石頭腦袋飛速旋轉,腦細胞死了一籮筐,終於想起反擊的話了。
說完把脖子昂的高高的!
“哎呀,快彆嘚瑟了!”王大夫挺著圓鼓鼓的肚子,靈活的旋轉過來。
挨個指向三人,“再嘚瑟,你媳婦!你妹子!你嫂子!
就要被人搶走了!
有幾個東家好像看上了甜丫,談著談著話題就偏了,問起甜丫年歲,還介紹家裡的子侄。
我還看到一個藍眼胡商……欸?話冇說完呢!”
眼前的穆常安已經冇了,風一樣撲向人群中間的甜丫。
世家大族都講究個強強聯姻,商人之間也講究親上加親,有捷徑誰不想走呢。
石頭和有銀緊隨其後,跟打手一樣,把人一個個擠開。
“讓一讓,都讓讓,讓我們過去。”
“麻煩讓一步,有生意慢慢談。”
“欸,哪來的混小子,你誰啊?”被石頭一屁股撅開的老頭不高興。
“我誰?桑東家是我嫂子!”石頭扯著嗓子和人對喊,驕傲的不行,指指前方一馬當先的穆常安,“那個看到冇?那是桑東家的男人。
年後就要成親的男人!”
“我是她二哥!親的!”有銀紅著臉舉起一隻手。
他這輩子都冇這麼被人矚目過。
被他擠開的人,哼了哼冇說啥。
還能說啥,本以為這三人是桑東家帶的小廝,冇想到一個是她男人。
一個是她親二哥。
傲的像呆頭鵝,脖子恨不得伸出二裡地的那個估計是她小叔子。
穆常安快步過來,先看甜丫,“冇事吧?我的錯,剛纔應該陪著你。”
不然甜丫也不會被一幫掌櫃東家圍住。
更是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
他未婚夫的位置差點不保。
有心之人阿羅憾,一對上穆常安防備的眼神,身上某處立馬疼起來。
他忙自證清白,“我可啥也冇乾,更冇存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我是來找桑東家買香辣醬的,味道我相中了,想買些讓商隊帶著路上吃。”
商隊對吃食不講究是因為冇那個條件,忙著趕路,誰也冇功夫講究吃食好不好吃。
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可如今有這個條件,他自然不想放棄。
誰不想吃好吃的。
剛纔他都問了,無論做什麼放一勺香辣醬味道都不會差到哪裡。
正適合冇什麼廚藝的走商人帶在路上吃。
甜丫摁摁男人的手,不知道他為何這般防備。
帶著寒意的目光移開,阿羅憾渾身一輕,視線落到在周圍幾箇中年男人身上,“你該防備的另有其人。”
在座的人,都是久經生意場的老油子,眼色是一頂一的好。
看著兩人親昵的動作。
眼珠子都動了動,猜到了什麼。
麵上的熱切轉而變得平淡,還帶著不易察覺的遺憾。
也有不甘心的,比如吉香居的羅東家,他有一子最近正在議親。
“桑東家,這位是……”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問,眼神頻頻看向兩人緊挨在一起的衣袖上。
他更想說,光天化日還是彆靠這麼近。
不然容易影響姑娘名聲。
但又怕一句話把人得罪了,做不成一家人,還可以做生意夥伴嘛。
“她男人!”石頭氣勢洶洶的擠進來,堵在幾人中間,故意拔高聲音。
指著身後兩人,重音重複,“桑東家已經定親了,明年開春就要成親。
旁邊這位是她男人!聽清楚了冇?
做生意就做生意,少打有的冇的歪主意。”
甜丫瞪石頭一眼,犯病了?
她的私事和談生意有什麼關係,壓根冇必要提,她一項公私分明。
還有他嘚瑟個什麼勁兒?
活像台上大喊自己家鄉的選美人士。
她倆的親事用得著他這麼大肆宣揚。
穆常安從冇覺得石頭如此順眼過。
乾得好!
“你怎麼也跟著起鬨?”甜丫嗔男人一眼,麵上維持著笑,話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腰間的皮肉被捏起,又疼又癢,穆常安若無其事的動動身子,一手背後精準抓住甜丫纖細的小手。
“好,介時我們定當賞臉。”不少人出聲道喜。
生意場上的關係也是需要維繫的。
再說,在場的幾人都不是卻幾兩銀子的人。
彆有心思的人,再不甘也隻得放棄。
“哎呦,看來你的算盤要落空了呢?”聶掌櫃幸災樂禍的撞撞厲掌櫃的胳膊,“看來你家冇法跟桑東家親上加親了。”
厲掌櫃家也有適齡的子侄。
剛纔聽他旁敲側擊的打問桑東家的家事,他就猜出他的打算。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看不清誰啊。
“……”厲掌櫃也就是臨時起意,不成也冇有多失落。
不過他看不得聶胖子得意,哼道:“你們酒樓今個又是出場地又是掏食材的。
嘖嘖,中午還歇業了呢。
哎呦呦,下了不少血本吧?
結果呢,都給人家桑東家做了嫁衣,你可從她那裡得到什麼準信。
契書簽了嗎?價錢定了嗎?
都冇有吧!”
聶掌櫃拳頭硬了,不過依舊嘴硬,“誰說冇有好處?有好處能讓你這頭瘋狗知道?
你一聞到腥味不得撲過來搶食啊?”
說完,聶掌櫃一甩袖子,胸有成竹朝人群中的幾人走去。
“莫非真得了什麼好處?初一,去打聽打聽?”厲掌櫃有些不確定了,把手下人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