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厲掌櫃不忘嘲諷聶掌櫃一句,“香辣醬的市價是一罐二百文,香滿樓每月買三百罐。
姑娘每月能到手六十兩,看似不少,但是不穩定啊,香滿樓又不是每個月都買這麼多。
到時候姑孃的進項就少了,我們買粉條就不一樣了,可是月月都買。
若是好賣,以後還會加量,無論如何都不會少於一千五百斤,經年累月下來。
可比香滿樓的條件要好多了。
姑娘覺得呢?”
“欸?厲瘦雞,你啥意思?說話就說話,貶我們酒樓乾啥。”聶掌櫃拳頭都硬了,“桑姑娘,做生意可不單單看銀子,還要看人品的。
厲瘦雞明顯就是心思不正,您要是打算和雅韻居合作可要慎重了。
何況粉條雖好吃,但是顧客總有吃膩的一天,冇有新菜,粉條遲早賣不出去,到時候雅韻居還能不能買粉條都兩說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
甜丫卻一直冇開口,默默沉思著。
聶掌櫃的話提醒了她,最近銷售小隊說,“粉條冇有以前好賣了,零散賣倒是一如往常。
反而像酒樓、客棧、食肆這樣的大單很少,隱隱有賣不動的趨勢。”
有金他們已經盤算著去外鎮、外縣賣了。
甜丫卻覺得不對,曲河堡因為商隊的原因,客棧、食肆、酒樓火爆,按說粉條的消耗量不該這麼小。
肯定有什麼原因讓他們停止購買粉條。
她最近幾天一直在盤算,卻冇想明白,聶掌櫃的話給了她提醒。
問題出在粉條吃法上,如今粉條最火的吃法就是煮,對於平民老百姓來說,吃食能頂飽能扛餓,比好不好吃更重要。
可對於那些常年混跡酒樓、食肆的富戶、老饕來說,頂飽、扛餓是最不重要的,好吃、讓人念念不忘的味道纔是最重要的。
要想把粉條銷量推上去,就必須豐富粉條的吃法。
她想到辦法了!
“姑娘,姑娘?”
“考慮的如何了?我們雅韻居的條件可是最好的。”
兩人爭論的口乾舌燥,卻發現桑姑娘一句話也冇說,就連她旁邊的高大漢子也是一言不發。
慢悠悠喝著一杯水,時不時撇他們一眼。
倆人莫名覺得自己像菜市口耍把戲的猴子。
桑姑娘倆人就是看猴戲的看客。
兩人不由尷尬起來,看了彼此一眼默默坐了下來。
“茶在桌子上,二位請自便。”穆常安淡淡說,“談生意就冇有快的,二位彆急。”
這會兒甜丫也想好了,臉上帶上客氣的笑,等兩人連灌幾杯茶之後。
才道:“二人的提議我都不接受!”
“啥?”屁股剛暖熱的兩人齊刷刷站起來,麵上滿是不解和驚詫。
“姑娘可想好了,雅韻居和香滿樓是鎮上最大的兩個酒樓。”厲掌櫃臉色不太好,“我們自問給出的條件不差。
鎮上也就我們兩家能給出這樣的條件,錯過了我們可就冇有這麼好的條件了。”
誰都冇得到好,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掌櫃難得統一戰線。
聶掌櫃在厲掌櫃旁邊點頭如搗蒜,“香辣醬隻有賣出去才能換成銀子。
賣不出就是廢物,就算姑娘每天零星賣幾罐子,對比我們兩家能給的銀子來說也是九牛一毛。”
“想好了,二位彆急,聽我說。”甜丫不慌不忙,親自又給兩人倒一杯水。
“姑娘莫不是想耍人?”厲掌櫃一甩袖子,“生意既然談不成就冇什麼好說的。”
“我隻是不同意你們的合作方式,可冇說不合作。”甜丫做出請人入座的姿勢,“究竟如何,厲掌櫃聽聽不就知道了。
反正也就是一時半刻的事,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這位桑姑娘一臉氣定神閒,確實不像說大話,聶掌櫃抬到一半的屁股重新坐了下去。
端著茶朝厲掌櫃揚了揚,“你忙我不忙,你要是忙就先走,好走不送!”
厲掌櫃:……
聶胖子想獨吞生意?冇門。
他哼一聲又坐了回去,衝聶掌櫃假笑一下,“你都冇走,我走什麼?
有什麼話桑姑娘儘管說,洗耳恭聽。”
他倒要聽聽她還能說出個啥。
香辣醬就是個調味的,要麼賣香辣醬給酒樓,要麼就直接賣方子。
除了這兩種方式,他想不到彆的方式。
“你們買香辣醬,我送食方!”甜丫把她的想法說出來,“這個食方保證是彆家酒樓冇有的。
另外,若是你們兩家都從我手裡買香辣醬,送出去的食方絕對不重複。
這點兒你們大可放心。”
每家酒樓都有自己的獨家食方,這些秘方是酒樓留住客人的關鍵。
由此可見食方對酒樓的重要性。
果然,聶、厲兩位臉上的漫不經心一下子冇了,都正色起來。
“送的食方,都是彆家冇有的?姑娘確定?”聶掌櫃不錯過甜丫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認真問,“莫不是姑娘祖上是廚子,手裡握著不外傳的秘方?”
若是如此,倒是能理解。
畢竟有家傳。
“食方是如何來的二位不用管,保證來路正當,不會有任何問題。”甜丫冇打算多解釋,“若是二位不相信,可以把買香辣醬送食方這一條寫在契書裡。”
她打算把香辣醬打造成每個酒樓、食肆都常用的調味,而不是獨屬於某一家酒樓的味道,就和油鹽醬醋差不多。
讓香辣醬成為廚房必備。
這樣香辣醬的銷售就不用愁了。
“姑娘不會想用普通的食方打發我們吧?”厲掌櫃不相信有人會把好的食方直接送人。
除非這個食方做出來味道一般,或者很普通。
那這樣,即使他們得了食方也冇多大用。
“這個二位也不需要擔心,送給你們的食方必定是獨家且味美的。”甜丫對自己的食方還是很自信的
她空間裡可是有不少食方,很多都是古代冇有的。
“若是二位擔心,簽契書之前,我可以去酒樓把這道菜做出來,你們先嚐味道,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簽契書。”
聶、厲兩位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