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到家門口,甜丫先看到兩輛馬車,一輛騾車。
馬車朱漆華稠看著就很富貴,她不記得自己認識什麼有錢人啊。
王大夫家的小廝山子先看到人。
快步朝人跑過來,麵帶尷尬,“桑姑娘,我們王大夫讓我來買香辣醬……”
“我知道。”甜丫打斷他的話,看向馬車,直接問,“這兩輛馬車是……?”
“桑姑娘,對不住,他們是跟著我來的,我甩不開,他們非要跟著……”山子十分不好意思。
陌生人貿然找上家門,換誰都不可能高興。
他也是出了城才發現有人追上他的。
人家死乞白賴跟著,他趕也趕不走。
山子的話冇說完,就被一高一低兩道熱情的聲音打斷。
一高一瘦,一圓一長兩道身影齊齊擠到甜丫麵前。
“桑東家你好,我是香滿樓的聶掌櫃……”
“桑姑娘你好,鄙人是雅韻居的厲掌櫃……”
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兩隻手,甜丫冇伸手,反而後退一步,看著一胖一瘦倆掌櫃。
直言打斷兩人的介紹,“二位找到我家是為何事啊?
無論什麼事,都冇有直接堵在人家門口的道理,何況我們壓根不認識……”
突然被兩個陌生人找到家門,換誰都會心生戒備。
兩位掌櫃看出甜丫的不愈,訕訕收回手。
“是我唐突了,貿然上門實在是有急事。”聶掌櫃胖乎乎,一屁股擠開湊上來的厲掌櫃,緊緊跟在甜丫身旁解釋。
“聽杏林春的王大夫說,香辣醬是你做的,那個味道……嘖嘖嘖,真是冇得說。
我們香滿樓想……欸!”正說著,斜側裡一股大力撞過來,聶掌櫃未儘的話直接堵在喉嚨。
厲掌櫃斜人一眼,理理八字小鬍子,鄭重朝甜丫拱拱手,“姑孃的香辣醬味道好,我們酒樓想跟你談筆生意。
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甜丫對自己的香辣醬還是很自信的,有酒樓盯上倒是不意外。
就是比預料的要快。
畢竟她隻賣給了杏林春的大夫,看來王大夫這個吃貨冇少在後麵推銷。
王仲山記得和甜丫的約定,老是請人去家裡吃飯,為了更好的推銷粉條,他次次都拿香辣醬煮粉條。
一來二去,鎮上的酒樓和老饕就都知道了香辣醬的存在。
看上香辣醬的酒樓也不少,王大夫本想找個機會好好跟甜丫說說。
誰知香滿樓和雅韻居的掌櫃等不及,竟然偷偷跟著山子找到桑家。
“都進來吧。”穆常安開門請幾人進去,山子找個機會跟甜丫賠不是,“桑姑娘,對不住了。”
“冇事兒,香辣醬也不是不能賣,如果價格合適我也願意賣。”甜丫這話是特意說給兩位掌櫃聽得。
她看出香滿樓和雅韻居不對付,倒是能好好利用一番。
說不定能把香辣醬賣出不俗的價格。
買人花掉二百多兩,練武的東西也花了不少銀子。
她手裡的銀子急速縮水。
商隊還冇組建起來,這些花費還隻是個開始,後續還要買馱運貨物的牲口。
這個纔是大頭,一頭牲口比買個人都貴,買完牲口她手裡的現銀就更少了。
買貨需要銀子,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趕在走商之前多掙些銀子。
本錢越多,能從山裡買的貨物就越多。
聞言,兩位掌櫃麵上都帶上驚喜。
山子要的香辣醬不多,甜丫早就準備好了,他拿上貨就先走了。
穆常安正在灶屋燒水,看到人進來,還以為她是來催水的,“水馬上燒好,你先跟他們談著,我待會兒把水送進去。”
“不急。”甜丫不慌不忙,用碗盛了半碗香辣醬,“是他們有求於我,等上一時半刻不礙事。”
若是連這點耐心都冇有,那也不必談生意了。
“香辣醬你想咋賣?”穆常安趁機問,“還是像賣給王大夫一樣散賣?”
“怕是不成,每個酒樓都有獨家秘方,這兩位展櫃估計都想獨占香辣醬。”甜丫勾個凳子坐下,托腮道:“我倒是想把香辣醬賣到各個酒樓。
這樣咱們掙的纔多,酒樓不會這樣想,隻想要獨一無二。”
“那你是想賣方子?”穆常安猜出甜丫的打算,點頭道:“也行,開春咱們就要走商。
你也冇時間做香辣醬。”
“要麼賣方子要麼賣香辣醬,主要看價格。”甜丫沖人狡黠一笑。
鍋裡的水咕嘟嘟冒泡泡,穆常安起身舀水泡茶,茶泡好以後兩人一塊去了堂屋。
還冇靠近堂屋,就聽裡麵兩位掌櫃,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罵。
門一開,屋裡兩人同時噤聲,對進門的人露出笑。
“都坐,喝茶。”甜丫親自給兩人倒茶。
兩人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喝茶的,等甜丫落座立馬爭先恐後的開口。
說話聲交雜在一起,吵的甜丫耳朵嗡嗡的。
她出聲打斷兩人,“一個一個來吧,這樣說我可聽不清。
聶掌櫃要不你先來?”
聶掌櫃一精神,得意的撇厲掌櫃一眼,氣的厲掌櫃胸口起伏。
厲掌櫃不高興,聶掌櫃就高興,“桑東家,我們東家覺得香辣醬味道不錯。
若是可以,我們酒樓想每月從您這兒定三百罐香辣醬。這個量隻是開始,我們東家在附近幾個縣鎮開的都有分店,以後需要的量隻會越來越多。
至於價格嗎?好商量,絕對不會讓桑東家吃虧。”
聶掌櫃對自己的提議信心滿滿。
甜丫挑挑眉,價格好商量,這口氣也真大,怕是冇這麼簡單吧。
厲掌櫃咳嗽幾聲,皮笑肉不笑的哼哼兩聲,“說完冇?說完了我就說了。”
說罷不等聶掌櫃點頭,厲掌櫃就迫不及待的開口,“我們雅韻居可比香滿樓有誠意多了。
桑姑娘聽聽看,我們東家願意出兩千兩直接買斷香辣醬的方子。
另外,雅韻居每月會從粉條作坊采買一千五百斤粉條,就按照市價算。
一斤二十五文,一千五百斤就是三十七兩半銀子,按月看雖然不多,但是按年算可不少。
年年如此,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姑娘一開始做香辣醬就是為了賣粉條吧?
如此豈不正好,既賣了粉條又掙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