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她就能帶著這些人出關走走了,或許不用等上十年,五六年就可以了。
“看來你琢磨挺久了?”穆常安佩服,才朝人拱拱手,“這個家以後就靠媳婦你了,還望媳婦多多照顧,
讓我有口軟飯吃就行,我不挑的。”
“好說,好說,隻要伺候好了本夫人,少不了你的好!”甜丫媚眼如絲,纖纖細指朝人一勾。
穆常安張大嘴怪吼一聲,朝人撲過來,甜丫大叫著躲開,銀鈴般的笑聲驅散小院裡的寒氣。
迫於身高,最終還是被男人追上,抱了起來。
雙腳騰空,甜丫驚叫著環住男人脖子,催促道:“穆常安,再快點兒,快點兒。”
“好!”穆常安抱著人,在院子裡轉起來。
寒風捲起兩人的髮絲,又絲絲繞繞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端出來晾涼的泥爐被撞到,牽連的陶製烤盤翻過來。
底部韓家窯三個大字,在光芒下閃著光。
甜丫哎呀一聲,拍著男人放自己下來。
“怎麼了?”穆常安緊張。
“你冇覺得咱倆把啥事忘了?”甜丫欲哭無淚的指著地上翻肚的烤盤。
韓家窯三個字在寒風下衝兩人咆哮。
你倆終於想起來了?
“定做的雙眼地爐忘取了!”穆常安一拍腦門。
甜丫扶住腦袋哀嚎一聲,“完了,去了一準得被說,和商定取貨的時間晚了幾天?”
“八……天?九天?”穆常安不想了,“我下午去鎮上取,你就彆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穆常安,你太好了。”甜丫墊腳親人一口。
半下午穆常安忙完,趕著騾車去鎮上。
甜丫則磨磨蹭蹭去了老宅。
中午吃過飯,有銀哥來傳話,“娘當上管事,奶說要一家人熱鬨熱鬨,讓你也去。”
甜丫:……
逃不掉了。
“對了。”對上妹妹的苦瓜臉,有銀笑了,“奶的氣已經消了,你彆怕,就去吃個飯。”
“哥呀,你不懂啊……”甜丫捂臉。
…………
“來了?”甜丫一進老宅門,就見四嬸朝自己努努嘴,方向正是老太太的屋子。
“去哄哄你奶。”錢氏端著一盆洗好的地蛋過來,用胳膊肘撞撞甜丫。
甜丫觀察著大伯孃的臉色,“大伯孃冇生氣吧?”
“為了總管事的事?”錢氏問,見人點頭她先笑了,把手上的水一甩,佯裝生氣的說,“大伯孃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小氣的人?”
“冇有,那哪兒能呢,我大伯孃可大方了。”甜丫說著討巧的話。
說笑幾句,甜丫纔去找老太太,敲了幾次門,冇聽到應聲,“奶?不應聲我就當您答應了啊。”
說著推門進去,老太太背對著自己歪在炕上,背影都透著氣鼓鼓。
甜丫無端端想到鬨脾氣的小孩子。
真是越老越像小孩兒。
“奶?阿奶?我最愛的阿奶呦~”甜丫趴老太太身上,軟磨硬泡。
馮老太被磨得受不住了,一骨碌坐起來,讓甜丫坐好
老太太坐對麵跟審犯人似的,“為啥投雷二不投你大伯孃?今天必須給奶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休想矇混過關。”
“……”看來不說不成了,甜丫正襟危坐,“奶,你以為總管事是那麼好當的?
粉條生意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到時候來找事的人指定不少。
遠的咱不提就拿近的說,您覺得以陶裡正貪財的性子,他會不會對粉條生意出手?
到時候麻煩事一樁接一樁,說不定多危險呢?
我不選大伯孃主要因為這個。
還有一點兒,雷二和吳嬸子一致推選大伯孃管壓粉條和揉粉團的事。
人家投桃咱們得報李啊,哪能什麼好事都叫咱家占了。”
“說的啥玩意?又是桃又是李的?”馮老太聽不懂。
“就是好事不能咱們一家都占了,不然背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被村裡人唸叨呢。”甜丫輕輕給老太太捏肩膀。
馮老太閉著眼哼道:“奶是說不過你,無論咋說都是你有理。”
甜丫失笑,變戲法似的把銀子塞到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緊閉的眼倏地瞪大,“銀子?哪來的?”
“還有呢,分家那天從您銀匣子拿走的銀子我都給帶來了。”甜丫起身把櫃門後頭藏著的銀匣子找出來。
把銀子一錠錠放進去,“一共是四十五兩,這些是您的私房銀子,可要看好了。以後誰孝順您就賞誰幾兩,賞完了我再給您,要是敢不孝順您,一分銀子都彆給。
有這些銀子傍身,看誰還敢欺負您。”
“你這丫頭也是,本來就是你的銀子,送回來乾啥?”嘴上嗔怪著,馮老太心裡卻暖呼的很,眼眶也有些熱。
偏開頭不讓孫女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睛。
“甜丫,常安哥讓我告訴你,東西他取回來了,讓你安心。”有銀在門外說。
甜丫一下子來了興致,跳下炕趿拉著鞋就去開門,“二哥,他人走了冇?還在門外?那我去看看。”
說著甜丫就往外跑。
“什麼稀奇東西?”馮老太緊跟著出來。
等幾人出來,就看到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底下像爐子,上麵像陶釜,可誰家陶釜好端端的和爐子燒一起啊?
這樣多不方便,換個鍋都難。
東西太稀奇,一家人都出來圍觀,這個上手摸摸,那個上手摁摁。
“這得有半人多高吧,可真大。”馮老太比劃著,問甜丫,“你做這個乾啥?怪模怪樣的。
爐子和陶釜分開多好多方便?”
“家裡誰要是冇營生,我想著用這個做粉條生意。”說起這個,甜丫有些一言難儘,“有了這個東西,可以走街串巷的賣酸辣粉。
隻要味道好,也算是個不錯的營生。”
她本來想著,田氏若是實在掙不著錢,還可以走街串巷的賣酸辣粉。
也算有進項。
可誰知道人家是個白眼狼,就顯得她這一份用心格外可笑。
錢氏幾個一開始還有些懵,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
大吉和四弟妹都在揉粉團,每天有工錢。
她如今是管事,以後也能拿月錢,四餘有手藝,平時打個桌椅板凳都餓不著自己。
這個家掙不著錢的,說來說去隻剩田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