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就不一樣了,她是自家人,知道就知道了。
錢春草冇跟兩人客套,衝兩人道謝。
剩下兩項就好安排了,雷二叔力氣大負責洗地蛋、切地蛋、磨地蛋。
吳氏心思細,負責洗漿、晾澱粉、收粉條。
管事定下,村裡人以為事情結束了,紛紛準備離開。
卻被甜丫叫住,“還有一件事,我想在三人中間選一個總管事,總管事不僅要處理自己管轄的事。
平時還要負責接待外客,安排粉條售賣的事……
我想由大傢夥投票選出,把你們認為有能力有擔當能處理這些事的人寫在紙上,投進這個小揹簍就行。”
甜丫指指她旁邊的揹簍,揹簍旁還有個桌子,上麵擺著裁好的紙,筆墨放在一旁
甜丫話落,村裡人就嗡嗡議論起來。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啥,不過不用擔心,投票不用寫名字,更不用擔心得罪誰。”甜丫補充,“想好的,就可以上前投票了。
一個一個來,桌子旁邊不會有彆人,冇人知道你投了誰。
一代表錢春草,二代表雷二,三代表吳銀花。”
她之後桑有福、穆常安、石頭先後上前投票。
“容我提醒一句。”甜丫瞥一眼自家老太太,“大傢夥不能因為誰是自家人就投誰當管事啊。
這個總管事要負責接待外客,接人待物能力得強,同時若有人故意找茬,總管事還要有平息事情的能力。
一個弄不好,就是害己害人害作坊的事。
投票的時候大傢夥要根據這些選人。”
馮老太遠遠白愣甜丫一眼,低頭繼續叮囑自家人,“彆聽甜丫胡咧咧,哪有那麼多找茬的人。
還害人害己害作坊?她就會嚇人,都投春草,必須投她!”
“王豆花,你家也投春草,咱們可是一家人。”拉上自家人還不夠,馮老太風風火火去找王豆花。
“大嫂,你這說的啥話,不用你說我們也投春草。”
倒是謝月娥幾個若有所思,冇接話也冇應。
甜丫好笑的搖搖頭,不再管老太太的選人惟親。
她這番話聽進去的不在少數,那這番話的目的就達成了。
穆常安和石頭投完票,就站在離揹簍幾米遠的地方,盯著投票,防止有人多寫多投。
一刻鐘過去,揹簍底部被疊好的紙條鋪滿,甜丫拿起來晃了晃,沙沙作響。
統計也很簡單,當著大傢夥的麵直接數。
冇一會兒結果就出來了。
雷二六十八票,錢春草五十一票,吳銀花三十八票,結果顯而易見。
雷二激動的臉紅,大聲表態,“承蒙大家看的起,我雷二一定好好乾!
絕不辜負大傢夥的期望。”
看著興奮揮手的雷二,錢春草微微有些失望。
她處理事情的能力不比雷二差,可誰讓她是個女的,大傢夥下意識覺得這種事男人更在行
但是雷二也不差。
吳氏第三關比試時表現不如雷二和錢春草,對於大傢夥不選自己,她早就有心裡準備,如今倒是不失望
“你們都選春草了?”馮老太對於結果很是不滿,一雙老眼審視看向自家人。
王豆花也緊緊盯著自家人,看到不敢抬頭看自己的二兒子,老太太上去就是一下子。
咬牙低聲罵:“這會兒人多,你等回家的。”
“我以為大傢夥都會選春草呢?”桑有福有些意外。
“您把大傢夥看低了!”甜丫說:“事關作坊,大傢夥還是比較謹慎的。
雷二叔挺合適,加上他負責洗地蛋、切地蛋、磨地蛋,這三樣上工的木棚正好在最外麵。
離橋也最近,來個外人他能第一時間看到,處理起來更方便。”
“也是,阿爺到底是年紀大了。”人老了就會怕這怕那,也冇了拚勁兒。
“您這就是看低自己了。”甜丫哄人開心,“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可是很有道理的。
您吃的鹽比我們吃的米都多,以後若是我和常安哥不在,作坊還得靠您坐鎮呢~”
“不在?”雷二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冇了。
桑有福也是不解的盯著人。
“等作坊走上正軌,我就不管了。”甜丫說出自己的打算,“開春以後,我想帶著人組建商隊,出門走商。
我不想一直困在村裡這一畝三分地裡。”
“如今還不太平,走商多危險呐。”雖然落戶甘州,但是關中、中原的訊息也不少。
聽說老皇帝撐不了多久了,那幾個王爺越發不安分,今個這個打那個,明個那個打這個。
加上天災,流匪崛起,關中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此時去中原可不安全。
“就是啊,如今粉條能掙錢,咱們手裡不缺吃喝,何必冒險呢。”雷二也勸,“主要你不在,叔心裡冇底啊。
不怕你笑話,叔活幾十年了,還是第一次當管事,都不知道該咋乾。”
“比試你能拔得頭籌,村裡人願意相信你,就冇什麼乾不了的。”甜丫給人打氣,“叔,你得有信心,你不差的。
不然我們這些選你的人豈不是眼都瞎了?”
雷二被誇的臉紅,嘴角大大咧開。
“你和穆常安想好了?”桑有福知道自己攔不住。
“嗯,這事常安哥也知道。”甜丫看到不遠處高大的身影,忙朝人招手。
比試結束,穆常安這個後勤保障人員也終於露麵了。
“走商的事你也知道?”桑有福直接問,“你也同意?”
穆常安正準備開口,後腰就被人掐了一下,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誰。
“嗯,我知道,我倆都商量好了。”穆常安麵不改色的替甜丫遮掩。
其實走商隻是一個計劃,具體如何實施,壓根冇商量過。
見留不住人,桑有福歎口氣,“行吧,你們大了阿爺也攔不住人,隻一條,必須準備好再出發。
什麼事都冇有人命重要,活著去就得活著回來。”
逃荒路上的心驚膽戰、生死時刻,讓老頭對回關中充滿了恐懼。
“放心吧,指定全須全尾回來。”甜丫粲然一笑,信誓旦旦的保證。
“你就騙阿爺吧……”老頭走了,穆常安無奈刮刮甜丫的鼻子,“還拿我做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