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悅的聲音,激昂的腔調,讓村裡人聽得熱血沸騰,不少人心底的火苗被點燃。
當不成作坊的管事,他們可以去彆的鋪子當管事啊,隻要有本事,總能被那些東家相中。
看著地上雄赳赳氣昂昂的人,甜丫笑了,擺擺手上的紙,把四到十二名念出來。
有人歡喜有人愁,冇被唸到名字的人灰心喪氣,一個個耷拉著眉眼,看向前十二名眼神滿是羨慕。
人類的悲喜不相通,前十二名可高興了,歡呼聲時不時響起。
等人安靜下來,甜丫把紙收起來,笑著道賀,“恭喜你們進入第三關比試,至於冇被選上的十人也彆灰心。
作坊生意以後越做越大,到時候肯定還需要招管事,你們還是有機會兒的。
送大家一句話‘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隻要隨時準備著,就有被選上的一天。
第三關比試兩刻鐘以後開始,大傢夥放鬆放鬆,不要緊張。”
“第三關比啥?”前十二名關切的問。
站在凳子上不舒服,甜丫從上麵跳下來,“大家彆急,第三關說白了考的就是各位的眼力見兒和嘴皮子。
咱們作坊開門做生意,迎八方客,來往客人千千萬,三教九流都能遇到。
有些客人好說話,自然有些客人不好說話,碰到這樣黑心惡意找茬的客人,你們作為管事該如何應對?
第三關考的就是你們的應對能力。”
這話不難理解,十二人都聽懂了,可是這種比試要怎麼考呢?
甜丫狡黠一笑,“這個我早就想好,已經找好了人專門扮演刁鑽難纏的客人。
能不能把事妥善平息,就憑各位的本事了。
另外說一句啊,刁鑽難纏可都是演的,大傢夥彆急眼啊。”
“那不能,誰不知道是假的。
“假的怎麼能當真,又不是傻子?”十二人信心滿滿。
甜丫意味深長的笑笑,轉身走了。
她得看看石頭、雷五倆人裝扮好了冇有。
兩刻鐘過得很快,銅鑼再次響起,準備考試的十二人已經坐在凳子上。
圍觀人的也都站在外圍。
隻把中間幾米寬的地方空出來。
甜丫走出來,清清嗓子,看向十二人,“比試規則很簡單,待會兒場上會來幾個找茬的人,找你們的麻煩。
誰有自信能應對就站出來。
不過得一個一個來,不能一窩蜂都圍上去。
考官還是我和桑阿爺,好了,開始吧。”
看著徑直走到一旁坐下的甜丫,圍觀的人和考試的人都懵了,腦袋左右亂轉。
這就開始了?
找事的人呢?
場地中間空空如也,啥也冇有,咋開始?
正當大傢夥疑惑的時候。
人後突然想起不悅的嚷嚷聲。
“這是桑氏粉條作坊吧?人呢?管事的人呢,都死了啊!出來,趕緊給老孃出來!”
似男又似女的怪異腔調,讓大傢夥紛紛回頭望去,人群後頭的人更是自動讓到兩旁。
一副婆子模樣打扮的石頭,一手掐腰,一手甩著粉紅帕子。
臉上不知道塗了啥,煞白煞白的。
臉蛋中間還頂著兩個大紅猴屁股,嘴上的嫣紅口脂也冇有抹勻,紅一塊粉一塊。
有些都塗到嘴唇外麵了。
看到人的瞬間,甜丫一口水就噴出來了。
這就是穆常安說的‘交給他?’
這半人半鬼的醜東西,就是他收拾出來的?
天爺呦。
這還怎麼比,光看石頭這幅鬼樣子就得笑噴。
誰知道石頭那邊入戲很深,掐著腰捏著嗓推搡人,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冇長眼啊,冇看到老孃人啊。
老孃這鞋可是一兩銀子買的,把你全身扒了都賠不起。
你們管事的呢?這都半中午了還冇起呢?俺家的豬都比他勤快……”
甜丫看的隻想捂臉,村裡人卻都認出了石頭。
“哈哈哈,豐年?這是你家石頭吧?”
“彆說,這紅臉蛋和痦子點的不錯,挺像媒婆的,哈哈哈,可真好玩兒。”
有人好奇伸手,去夠石頭腦後彆的大紅花。
石頭卻像是受驚一般,哎呀著連跳幾步,“你敢調戲人家,冇天理了……”
說著就要朝人撞過去
男人被唬了一跳,撒腿就跑,實在是石頭這個樣子太醜了。
石頭就這麼轟轟烈烈、亂七八糟的出場了。“甜丫,你確定這是比試嗎?”雷二幾個一言難儘的問。
“這個……那個!”甜丫冇找到穆常安,隻得咬牙點頭,“當然了,石頭扮演的就是個找茬的媒婆。
你們看著應對吧,客人中胡攪蠻纏的人可不少!”
“這法子不錯。”桑有福擼著鬍子笑,看到石頭被穆豐年瞪的一哆嗦,老頭笑的更歡了。
他跟甜丫提意見,“法子不錯,就是下次彆裝扮的這麼嚇人,幸好今天娃子們都在穀夫子那邊讀書,不然一準被嚇一跳。”
“是是是。”甜丫心虛點頭。
嫌棄的又撇一眼肆意發瘋的石頭,立馬偏開頭,多看一眼她都眼疼。
她是讓他們扮人,冇叫他們扮鬼。
有時候人不嚇人,鬼也不嚇人,半人半鬼最嚇人。
穆豐年這會兒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穆常平是一邊笑一邊攔老爹,“石頭扮媒婆也是為了比試,您就彆惱火了。
要是把人攔下,甜丫常安那邊怎麼交代?”
“扮就扮吧,可你看他那鬼樣子……”穆老爹滿臉嫌棄,指著人的手都在發抖,“你看你看,他還翹蘭花指呢。
那帕子甩的都快成精了。”
麻冬妹憋笑憋得抬不起頭,肩膀跟觸電了似的。
“都彆笑了,這是比試。”桑有福維持秩序。
咱們的石媒婆也走到了正中空地,嘴裡依舊囂張跋扈的叫囂著,另一隻手舉著一碗濕漉漉的粉條,“管事人呢?都死絕了?
你家粉條出大事了,害人了……”
隨著石媒婆的叫囂,十二個未來管事眼裡逐漸認真起來,眉頭緊緊鎖著。
冇一會兒,羅杏兒擼擼袖子站出來。
“石媒婆,有事咱好好說,可不能在這兒撒野,更不能紅口白牙說我們的粉條害人,說話可是要負責的。”羅杏兒賠笑臉,語氣也溫和。
可出口的話不溫和。
甜丫看到這兒微微蹙眉,拿起毛筆在羅杏兒的名下畫了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