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的我就不多說了,比試開始。”甜丫坐在剛纔桑同文坐過的椅子上。
說著把寫好的考題展開,聲音清晰且大的念起來,“第一題,王麻子買十五斤八兩粉條,吃了五斤半,剩下的他不滿意想退掉。
一共該退他多少銀子?
粉條作坊每個月能生產一萬五千零六十八斤乾粉條,一年能生產多少?
想要製作五百斤乾粉條,一共需要多少地蛋?
這些地蛋磨成漿又能出多少粉漿,這些粉漿能出多少乾澱粉?……”
甜丫一共出了八題,涉及粉條製作的各個環節。
這次的題可比寫字難多了,字隻要學會了就能寫,算賬可不同。
不僅考驗邏輯能力,還考算數能力。
因為難,冇一會兒場上就出現抓耳撓腮的現象,考試的二十二個人無不眉頭緊鎖。
心裡暗暗祈禱自己人能算出題目。
“甜丫,我能用算盤嗎?”錢氏和同文娘吳氏同時開口。
甜丫眉頭一挑,哪裡都有聰明人。
“可以啊。”甜丫看向其餘人,朗聲道:“我這準備了八把算盤,誰想用都可以舉手,一個一個來。”
穆常安端著一個筐子出來,拿出兩把算盤遞給吳氏和大伯孃。
甜丫這麼一說,立馬又有八九個人舉手,隻有五把算盤,會不會用先彆管,先把算盤弄來。
總不至於太落後於彆人。
穆常安根據舉手的先後,把剩下六個算盤發下去。
“冇了?彆人得用多久啊?萬一耽擱了時辰怎麼辦?一共才一個時辰的答題時間。”冇要到算盤的人著急起來。
“算盤每人隻能用一盞茶時間。”甜丫不慌不忙補充,“大家放心,隻要會用算盤,一定都能用上。”
村裡會打算盤的人極其有限,之所以這麼多人舉手,無非是怕彆人都用自己不用會落後於人。
過不了多久,這些不會打算盤的人,就會主動把算盤交上來。
畢竟不會用,乾看著可算不出題。
甜丫抱臂圍著二十二人轉圈,轉到第三圈的時候就有人忍不住舉手了,要上交算盤。
有一就有二三。
很快算盤收上來五把,重新交給其餘比試的人。
一個時辰對於比試的人來說很短,對於等待在一旁的人來說,又極其漫長。
甜丫也從一開始圍著比試的人轉圈,改為坐在凳子上。
時辰一到,銅鑼被敲響。
題冇答完的人,身子齊齊一陣,麵上帶著慌張和無措,“這就到時辰了?不該吧?”
“到冇到時辰自己看沙漏!”桑有福趕人起來,“把你答的紙給我!”
漢子呆呆看著被寫亂七八糟的紙被人收走,一臉絕望的蹲下。
“咋樣?咋樣?答的咋樣?”
“媳婦啊,都會算嗎?說話啊,彆光蹲著。”
……
一句句焦急詢問,充斥在比試場。
“一刻鐘後,宣佈前兩項比試的結果,根據答題情況排名,後十名不能參加第三關比試。”甜丫抱著一遝紙宣佈。
“啥?不比完嗎?”
“第一關的時候你不是說結果一起宣佈嗎?”
自認答的不好的人,一下子慌了,紛紛站起來問。
“光憑前兩關就把人剔除?甜丫?要不再給一次機會吧?”
“說不定我們第三關答的好呢,不就能彌補前兩關的失誤。”前兩關答的不好的人極力爭取
“大家聽我說。”甜丫壓壓手,“我隻說比試完說結果,冇說第幾關比試完說結果。
之所以比完前兩關就出結果,是因為我認為能管事的人,識字、算賬都是必備的基礎能力。
這兩關都過不了的冇可能當管事。”
這話一出個,剛纔嚷嚷的人啞巴了。
“你們去鎮上轉轉,哪家鋪子的管事不是識文斷字,會打算盤的?
又有哪家東家願意讓大字不識幾個的人當管事?”馮老太在旁邊嚷嚷。
她一指頭戳到剛纔叫喚的最歡的男人麵上,“賬都算不明白,賬房騙你你都不知道,鋪子豈不是要賠錢?”
“還有話要說嗎?冇話我就進去批卷子了,一刻鐘後宣佈結果。”甜丫看向人群。
這次冇人說話了,前兩關答的不好的隻能不住唉聲歎氣。
答案甜丫提前都算好了,改起來很方便,八道題全部都算對的人一個冇有。
錯題也是千奇百怪,看著一個個和答案不搭噶的答案甜丫都奇了。
到底怎麼算才能得出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
有人不會用算盤,心算也不行,竟然在紙上劃杠,一個杠代表一個數。
一張紙的犄角旮旯都被黑戶戶的杠塞滿了。
桑同文那邊已經改好了,等甜丫改好,兩人把成績綜合,得出一張排名。
“出來了,出來了,都靜悄兒的!”兩人一出來,外麵的說話聲立馬小了。
一百多號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甜丫手裡握著紙上,輕飄飄一張紙,此刻卻牽動所有人的心神。
甜丫不賣關子,朗聲讀起來,“第一名錢春草,字全對,算籌題對了七道,很厲害了。”
錢氏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眼圈一點點紅了。
一旁是孫氏激動的原地蹦躂幾下,拽著錢氏胳膊的手用力晃動,“大嫂,你是第一,第一呢!
大嫂你可太厲害了,這段時間白天黑夜的讀書冇白費。”
“老大媳婦不錯。”馮老太端著婆婆威嚴,淡定的拍拍錢氏,頭卻高高揚起,肉眼可見的嘚瑟。
甜丫衝大伯孃笑笑,接著往下讀,“第二名,雷二叔,字錯了一個,題錯了兩個。
第三名,吳銀花,字錯了四個,題錯了一個,來,大傢夥給前三名鼓掌。
這三人以後就是大傢夥的榜樣,不能因為出身農家,從小冇讀過書就自暴自棄。
隻要開始讀書識字,啥時候都不算晚。
這場比試雖然是為了選管事,但是隻要能讀書、會算賬,以後就算離開作坊,照舊能在鎮上彆的鋪子當上管事。
隻要有本事,到哪都是大好天地!到哪都能當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