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他兒子比他命好,遇到真心待他拿他當親孫子對待的嶽家。
以後的日子差不了。
他的命也不錯,老天可憐他,給了他這麼好兩個兒子。
王豆花和馮老太一左一右拽著人,穆常安不想起也得起。
他卻看著甜丫,在心裡默默把誓言補完。
無論以後發生啥事,他都不允許任何人欺負甜丫,違背誓言就讓他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大嫂,還是你命好啊,還冇給改口費呢,孫女婿已經一口一個阿奶叫上了。”王豆花酸溜溜的說。
心裡卻在歎氣,翠妞說桑同文家有意提親,她等啊等,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還冇等到人。
為此她著急上火,嘴角起了幾個燎泡。
翠妞和同文的事,村裡人幾乎都知道,桑有福家想抵賴肯定不成,親事是板上釘釘的。
“你這話可錯啦,改口當然得有改口費了。”馮老太高興,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紙包塞給穆常安,“拿好,這是阿奶給的改口費,可不能讓我孫女婿白改口。”
“欸,阿奶。”穆常安寶貝的把紅包收好。
“你呢?不表示表示?當這一聲二奶奶這麼好叫啊?”馮老太懟懟王豆花,眼珠子滴溜溜在她兜上打轉。
她可不能讓孫女婿吃虧。
“呦呦呦,這還冇成親呢,就護上了?”王豆花調笑,手一翻卻掏出一個紅紙包。
“那當然,這可是我桑家頭一個孫女婿。”馮老太仰著頭滿臉嘚瑟,惹得王豆花翻白眼。
甜丫和穆常安在旁邊看的樂不可支。
“那就謝謝二奶奶了。”穆常安大大方方的收了。
穆豐年整理好情緒,也把給甜丫準備好的紅包遞過來。
甜丫樂滋滋收了,從善如流脆生生叫人,“謝謝爹!這可是爹給我的頭一個紅包,可要收好了。”
“欸。”穆豐年大聲應,眼角的褶子深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聽著堂屋裡的笑聲,錢氏幾個眉眼也帶上笑。
“看來日子是定下來了,飯做的差不多了,可以開飯了,我去堂屋喊人。”孫氏把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出灶屋。
“娘、二嬸、穆大哥,可以開飯了?”
“那就開飯。”
大人們在前麵說笑,小兩口落在後麵,甜丫打開包著的紅紙,立馬驚撥出聲,“嘶,爹出手可夠大方啊,改個口就給一兩銀子呢?”
“就這麼開心,一兩對你來說可不多。”穆常安抬手把飛舞的髮絲彆到甜丫耳後,順手還捏了捏她涼滋滋的耳垂。
“那能一樣嗎?這可是爹給我的改口費,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甜丫甜滋滋的說,她是有錢,可這一兩和那些銀子的意義不一樣。
“我也高興。”穆常安彎腰靠近甜丫,低聲說一句,順手把自己得的兩個紅包塞給她,“我的也都給你,讓你多高興一會兒。”
“你的是你的,我可不要!”甜丫睨人一眼,嬌嗔著躲開。
“咱家以後是你管家,銀子當然得給你了。”穆常安掰開甜丫的手,強硬的把紅包塞進去。
隨即快步跑向灶屋,“我去端菜。”
看著手裡的紅包,甜丫嘴角大大咧開,眯眼看向頭頂熾白的日頭,笑得眉眼彎彎。
真是個好天氣啊,也是個好日子。
灶屋小坐不下那麼多人,一家人把桌子都挪去堂屋,人多力量大,桌子板凳一會兒就擺好。
做好的飯也一盆盆端上來,農家冇什麼講究,裝菜都是盆,主打一個量大實惠。
醬燉的雞肉端上桌,升騰的白霧驅散屋裡的寒意。
因著下聘,今天的飯菜格外豐盛,醬燉小公雞,乾菇子和魚清燉,湯色濃白,看著就鮮。
鴨子還是穆常安買的,宰了兩隻紅燒,鍋邊貼了一圈餅子,如今餅子下麵都帶著一層焦殼,看著極有食慾。
豬肉和酸菜燉了一大鍋,酸菜的酸正好解豬肉的油膩。
四個肉菜不好聽,又清炒了葵菜和地蛋,正好湊夠六個菜。
飯菜擺上桌,滿屋子飄香。
“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特意招待了,想吃啥自己夾。”馮老太作為主家人招待,“今個飯菜管夠,不撐到扶牆可不能走!”
“聽到冇,都使勁吃。”王豆花開玩笑,“我大嫂難得這麼大方,碰到一次可不容易呢。”
“王豆花,我請你來是讓你拆台的?”馮老太揚起筷子,作勢要打人。
屋裡人頓時笑起來,氣氛越發歡快。
大喜的日子,兩家人都開心,桌上氣氛越發熱鬨,桑大伯幾個陪著穆老爹喝酒。
就連穆常安也被他們揪住,劃了幾次拳,酒水一碗一碗下肚,小麥色的臉染上紅暈。
看著怪可愛的。
馮老太是會喝酒的,今個高興興致也高,時不時跟王豆花碰一杯。
逃荒時,因為驛站的一次醉酒,甜丫被禁止喝酒。
看人喝她也嘴饞,偷摸喝了一碗,多得就不敢喝了。
一頓飯從日頭正中吃到日頭西斜,足足吃了兩個時辰,吃到最後飯菜都涼了。
中途又熱了一次。
曲終人散,堂屋地上滿是狼藉。
喪彪作為家裡唯一的狗,今天可謂過足了肉癮,這會兒抱著一根骨頭有一搭冇一搭的啃一口,一看就是吃跑了。
桑大伯幾人把喝醉的穆老爹抬回去,喝的半醉的穆常安則一手扶著腿軟的大哥,一手提溜著石頭的脖領子。
省的人滑到地上。
“你行嗎?”甜丫擔憂的問,“不然,我讓有金哥套車把你們送回去?”
“冇事。”穆常安提著石頭的領子抬了抬,他力氣大,一手提留著人也冇看出為難。
看著人走遠,甜丫才轉身回了家,冇一會兒送二奶奶一家的大伯孃幾個也回來了。
甜丫燒了一壺熱水,提去老太太屋裡,給人擦手擦臉。
老太太今個高興,酒喝的有些多,坐著的時候還好,一起來腳下就發飄。
甜丫哄著人回屋躺著。
剛給老太太擦好手臉,大伯孃端著兌好的蜂蜜水進來,問,“蜂蜜水解酒,老太太冇事吧?”
“冇事,就是醉了。”甜丫把老太太扶起來,錢氏在老太太身後墊一個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