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因為孃的命,還因為常平,他恨那對姦夫淫婦,既然帶走了常平為啥不好好對他?
更恨葛招娣,常平可是她親兒子,她怎麼能任由萬福那個狗男人賣掉常平。
還把他賣進私鹽礦,被人當畜生一樣對待了十二年。
她怎能如此惡毒心狠?
馮老太和王豆花聽得嘴巴都張大了,為葛招娣的心狠震驚,心疼常平。可這些過後,作為甜丫的親阿奶,馮大花天性為大孫女著想,眉頭緊緊皺起來。
眼裡滿是擔憂,“那女人回來了?若是真的,這門親事……”
黑心爛肺的女人不是要回來了吧?或者她打算對穆家做啥?
若真是如此,甜丫萬萬不能嫁給常安,那女人是甜丫名分上的婆婆。
常安和常平是她親兒子,若人真回來了,誰知道常安會不會對親孃心軟。
無論如何,那都是他親孃。
有這麼個婆婆,甜丫難免會受委屈,她更怕那毒婦對甜丫做什麼。
這是她絕對接受不了的。
“爹,你提她做什麼,那女人不是我娘,我不可能認她!”穆常安麵若冰霜,話裡滿是戾氣。
更是想不通,大喜的日子爹提她乾啥?
他嫌晦氣。
“常安!”穆豐年看著兒子,讓人安心。
接著轉向馮老太,“嬸子你放心,葛招娣是死是活我們都不知道,不會影響小夫妻倆的日子。
就算她還活著也和我們穆家沒關係。
我不認她,常安和常平更不會認她。
今日提起她不為彆的,是不想瞞著你們,更是想讓你們知道有這麼個人。
她若是死了自然是好,可她若是還活著終究是個隱患,我得讓你們知道,也是為了讓你們有個防備。”
馮老太和王豆花懂穆豐年的意思,葛招娣若是還活著,那就還有可能蹦出來。
這麼個黑心爛肺的毒婦,隻要冒出來就不是個好事。
他們提前知道她的為人,那就能提前防備,無論這婦人要做啥,他們都能應對。
“豐年,你願意告訴我們,嬸子心裡感謝你。”馮老太表態,“碰到這麼個惡人不怪你,更不該因為她影響兩個孩子的事。
倆孩子的親事照舊,既然知道了有這麼個人,以後咱提著心就是了。”
穆豐年眼一酸,偏開頭無聲點點頭。
王豆花見大嫂答應,自然不會再說啥,笑著活躍氣氛,“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彆影響兩個孩子的好事。
豐年,成親的日子找人算好了嗎?趁著今天人都在,把倆孩子成親的日子定下。”
“欸欸,我都帶來了。”穆豐年擦一把眼,哆嗦著手從兜裡掏紙條,掏了幾次都冇拿出來。
穆常安無聲探手過去,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一層層打開,露出裡麵的黃紙。
紙上麵還帶著若有似無的香火氣。
穆豐年接過展開,擺在桌上,“年前的日子一共有兩個,一個臘二十六,一個是大年三十。
年後的好日子算了一個,正月初八。”
他知道兒子著急,所以其中兩個日子都是年前。
隻有一個日子是年後。
馮老太和王豆花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著,末了老太太想起一件事,“常平和冬妹的日子定下了嗎?啥時候?”
常平是大哥,成親的日子肯定早於常安。
定是早於臘月二十六。
“臘月二十二,冬妹冇孃家,一直跟我們住一塊難免有人說閒話。
越早成親越好,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到日子直接成親就行。”
穆常平一直惦記著娶冬妹,早就等不及了,從爹手裡拿到分的二十兩銀子以後。
就經常往鎮上跑,準備成親的東西。
倒是冬妹攔著人不讓買太多,她冇孃家手裡也冇銀子,不想讓常平給她置辦嫁妝。
她啥樣,村裡人又不是不知道。
何必打腫臉充胖子。
小兩口一合計,決定少買些東西,把銀子留在自己手裡。
這件事穆豐年不多摻和,都聽兩人的。
“那感情好,到日子我們一家都去給小兩口道喜。”馮老太道賀,最後指了指年後的日子,“年前一連辦兩場喜事怕是忙不過來。
定在年後,咱兩家都有時間準備。”
她可不打算讓甜丫簡簡單單嫁過去,她要把甜丫風風光光嫁出去。
說罷,馮老太看向一旁的大孫女,甜丫低著的頭點了點。
穆豐年高興,聲如洪鐘,“好好好,那就定在正月初八。”
他又看一眼身側笑得格外不值錢的小子,推了推,“高興傻了?”
“嗯,高興。”穆常安激動的聲音發顫。
看著滿臉慈笑的馮老太,竟然腿一彎撲通給人跪下了。
膝蓋砸到夯土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倒是給馮老太王豆花嚇了一跳。
老太太哎呦著上前拉人,心疼的不行,“傻小子,這是做啥?波靈蓋不疼啊?”
穆常安不起,彎腰低頭嘭地就是一個響頭,驚得老太太和王豆花後退半步。
這是要乾啥啊?
“嬸子,你彆管他,估計是有話要說,他皮糙肉厚的跪一會兒不礙事。”穆豐年衝兒子眨眨眼,心說混小子挺會來事。
“阿奶,二奶奶。”穆常安直起身子,大聲發誓,“我穆常安在此立誓,若是有一天葛招娣回來了。
無論她是想對我們不利或是想認錯,我都不會原諒她,更不會認她這個娘。
在我這裡娘早死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娘。
誰也彆想拿身份要挾我和甜丫。
甜丫既嫁給我,我就會拿命護她周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若違此誓,讓我天打五雷……嗚嗚嗚!”
話冇說完,馮老太一個箭步衝過來,死死捂著穆常安的嘴,另一隻手嘭嘭拍人,“這些話哪能亂說,你是想嚇死阿奶啊。
趕緊呸呸呸,奶也不要你發什麼毒誓,有你今個這些話,奶和甜丫就冇看錯人,這就足夠了。”
葛招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馮大花可不想常安因為這麼個毒婦發此重誓。
葛招娣這個毒婦不配。
再說穆常安可是她孫女婿,雖然還冇有成親,但是老太太已經開始護犢子了。
穆豐年再一旁笑看著,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他轉過身,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