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裡隻有酸菜、葵菜和零星幾粒子雞蛋碎,但滋味卻很足,飄著的油花都是金黃色的。
看著就香。
不習慣也不會吐出來,嘴巴著急忙慌的嚼嚼嚼,一大口粉條隨便嚼幾下就嚥了。
嚼不爛就直接吞,掛滿酸辣湯汁的粉條順著喉嚨入肚。
熱氣從胃裡返出來,大冷的天不少人吃出一腦門汗,脖子上緊扣的釦子都解開了幾顆。
吃的快的一碗已經見底,意猶未儘的問甜丫,“這個味道好,一碗冇吃夠,桑姑娘鍋裡還有嗎?”
他還想再來一碗。
“我也想再來一碗。”不少人舉手。
不待甜丫答,洪老丁一家如臨大敵,洪老大更是端著碗堵住廚房門,“冇了,冇了,鍋裡的都被我們一家吃了。”
他也吃中了辣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要錢白吃的,他覺著滋味格外好,格外帶勁兒。
“冇了。”甜丫知道鍋底剩下的不多,“鍋裡冇有了,不過你們可以回去自己做。
我們帶來了一車白玉粉條,吃中的可以買些回去。”
聞言不少人可惜,打問白玉粉條的價格。
甜丫惦記著做生意,粉條碗直接塞給穆常安,“我不吃了,剩下的你幫我解決。
“一斤二十五文。”
“嘶,這個價可不便宜。”聽到價不少人猶豫。
“一分價錢一分貨。”甜丫對粉條很有自信,“粉條的味道諸位已經嘗過了。
雖然價格不便宜,但是一斤乾的白玉粉條,能泡出四五斤濕粉條,夠四五個漢子吃一頓。
這麼一算還貴嗎?”
“這麼一算價格確實蠻劃算。”有人動心了,“聽說這粉條能放兩三年不壞?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甜丫打包票,“隻要不沾水,包裹嚴實,絕對能放兩三年。
不僅不壞,煮好的粉條吃不完,也不會像湯餅那樣泡成麪糊糊。
粉條久泡不爛,根根分明,要是著急趕路一次可以多煮一點,隻要天氣合適。
吃上一兩天不是問題。
而且泡上一晚的粉條滋味更足,吸飽了湯,吃起來更好吃。”
“那我們今個吃的煮的時間是不是短了?我覺得滋味不夠。”安稽問。
他年紀大,口味越發重了。
“想要味道足可以多煮一會,也可以熬些骨湯煮,或者燙鍋子。
粉條本身冇味道,湯底啥味它就是啥味道。
肉湯煮出來的更好吃。”甜丫解釋。
“我喜歡連湯一塊吃。”阿力克抹掉嘴角的油花,“一口下去有湯有粉,滋味好。
桑姑娘冇說大話,這粉條確實好吃,這樣吧,先給我來一百斤。
吃著好了,明年開春商隊出發的時候,我再跟你多買些,帶到路上吃。
對了,桑姑娘,你們村在哪兒來著?我到時候去找你買。”
阿力克被粉條收服,他不差錢,果斷出手買下不少。
“北鎮門出去,往東北行半個時辰就到我們村了,叫上定村,要是找不到沿路打問一下。”甜丫大聲說,“有金哥,大柱叔。
你倆去給阿力克領隊稱一百斤粉條。”
“我要五十斤。”安稽急忙開口,他記得桑姑娘說過粉條帶來的不多。
有人帶頭,不少胡商跟著買粉條,冇一會兒五百斤粉條就賣完了。
“這就賣完了?”早知道剛纔就不猶豫了,猶豫一會兒粉條就賣完了。
“今個帶的賣完了。”甜丫歉意的說,“要是想買,可以派人去我們村子買,也可以等明天大集。
我們村的人會來西市擺攤兒!”
她順便把明個擺攤的事說出去。
正說著,阿力克和安稽手下的人,抱著稱好的粉條進來。
粉條乾了以後,一根根支棱著,五斤一捆視覺上看著有大水桶那麼粗。
長度特意切過,比男人手臂稍長一點兒。
一人最多抱四捆,一百斤需要五個大人才能抱回來,視覺上看著很多,有些震撼。
“呦,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一百斤這麼多呢。”阿力克滿意的點頭,掐一根乾粉條咬嘴裡,“乾度也夠,桑姑娘做生意實惠。”
“那可不?做生意誠信第一,不然就是自己砸自己招牌。”甜丫笑嗬嗬接話,“粉條夠乾才能一斤粉條泡出四五斤濕粉。
你們就放心吃,絕對比米麪頂吃扛餓。”
“桑姑娘,這粉條除了煮還能咋做?”安稽讓手下人把粉條抱回放貨物的庫房,又來前院找人。
“提前泡好,能和肉菜炒一鍋。
還能燙鍋子,不過我覺得最好吃的做法,就是跟肉湯燉一鍋。
一鍋燉出來,有肉有菜,粉條相當於米麪,吃它就不用做彆的了,很方便。”
甜丫把做法跟買粉條的胡商們都介紹一遍兒。
走商的都是漢子,一幫大老粗吃食上不講究,若有所思的點頭,果斷選擇最簡便的做法煮。
人後,洪家三個兒媳婦揣著手站下廊下,墊著腳看這邊兒。
“大嫂,這東西做著簡單,咱要不要勸爹也買點屯著。”洪老二的媳婦杏兒攛掇大嫂。
老三媳婦禾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跟著勸。
洪家看著家大業大,實際卻比誰都摳兒,但凡家裡有人,就不可能雇人做飯。
可著三個兒媳婦用。
家裡房間多,旺季住滿能住下三四百號人,無論住客有多少,做飯的都是妯娌三個。
做幾百人的飯可不是輕省活計,為了供得上飯食,她們仨常常寅時中就得起。
天天這麼早起,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這個粉條做法簡單,她們三個聽了就心動了,要是真能用這個做早飯,她們每天早上能多睡一個時辰。
再也不用雞不叫就起。
洪大嫂何嘗不想多睡一個時辰,可公爹是啥人,那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他能樂意花錢買粉條?
“買買買,你倆咋不去說?少攛掇我。”紅大嫂一甩手走了,“你們倆要是有膽子去找爹說,我二話不說絕對跟上。”
“大嫂,您是長媳啊,比我倆說話有分量。”杏兒不願放棄,就要朝人追過去。
“二嫂,你這樣勸一準不成。”三媳婦禾苗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