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穆常安憤憤走了。
有金緊跟上去,嘴欠的又搗鼓一句,“甜丫跟翠妞趕一輛,咱倆趕一輛車。”
穆常安:……
心更堵了。
風雪迷眼,離開西頭寒風倒灌,剛剛還說話的趕車人,不由都閉上嘴巴。
把塞了蒲絨的麵罩子戴到臉上,隔絕肆虐的寒風。
路過一個草垛,一個黑影突然從草垛鑽出來。
四蹄飛揚直奔前頭第二輛騾車。
汪汪叫個不停。
“喪彪?”翠妞探頭回去看,甜丫也探過身子看。
四蹄健壯、毛色油黑,不是喪彪又是誰。
“你不擱家看家跑這乾啥?”翠妞趕狗回去。
喪彪看到甜丫尾巴搖的更歡,吐著舌頭樂嗬,快跑幾步跟騾車齊平。
喪彪之後,一個黑黃棕雜色的土狗跟了上來,學喪彪衝甜丫汪叫幾聲,尾巴小幅度搖了搖。
“呦,這是帶你狗媳婦見公婆啊?”翠妞嘖嘖調侃,把前頭趕車人都逗笑了。
人給狗當公婆?
甜丫羞窘,掐一把翠妞讓閉嘴。
她則朝喪彪揮手,“看到了,你趕緊回去看家。”
喪彪像是真聽懂了,慢慢停下來,小花跟著停下來。
“呦,這狗可真靈性。”大柱叔感歎,“甜丫?等喪彪媳婦生了狗崽子,給叔留一隻。”
這麼靈性的狗,他惦記好久了。
偷偷餵過喪彪好幾次,奈何這傻狗騙吃騙喝,吃飽喝足就跑,連摸都不給摸。
“到時候再看。”甜丫冇輕易答應,小花能生幾隻還不知道呢。
“大冷天的,你們這是去鎮上?”戴紅英聽到動靜揣著手出來。
“嗯呐,去鎮上有點兒事。”甜丫熱情打招呼,想起一件事,揚聲朝人打問,“紅英嬸兒,咱村附近有哪家賣雞苗鴨苗鵝苗?”
地蛋渣剩下的多,吃都吃不完。
她最近一直盤算著養點雞鴨鵝。
有現成的口糧,好養活,養大了就能吃肉,還能下蛋。
“下溝村的何家,他家專門孵雞鴨鵝苗買,有祖傳的手藝,在他家買的雞鴨鵝苗比彆家的壯實。”戴紅英答,“不過,他家冬天一般不孵。
冬天冷雞鴨鵝苗不容易養活,都是開春纔開始孵。
你現在去估計買不到多少。
你要是要的多的話就提前去他家定,開春就能給你送來。”
“知道了,多謝嬸子,我們走啦。”甜丫朝人擺擺手。
“嘖嘖嘖,七輛騾車滿滿噹噹,也不知道拉了啥?”鄭秀兒縮著脖子探頭探腦看車屁股,話裡滿是羨慕。
“多少都跟咱沒關係,你忘了爹說的話了?”戴紅英關上門提醒弟妹一句。
“知道知道,人家不說咱也彆多問,外村的人來打問也一律說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能讀書,鄭秀也是感激西頭那幫人的。
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眼饞羨慕她也控製不住。
但她不會去害人。
甜丫、穆常安雄赳赳氣昂昂領著七輛騾車往鎮上走。
對於今天的生意誌在必得。
一個時辰後,七輛騾車順利進入鎮子。
快到和王大夫約定的時間了,穆常安先領著車去了杏林春醫館。
厚樸已經等在醫館門口,中午吃過飯王大夫就一遍遍催他出來看。
看到騾車,他激動地迎上去,“你們可算來了。”
“咋,王大夫等急了?”甜丫跳下車,跟厚樸開玩笑。
“來晚了還有理了?小丫頭慣會胡攪蠻纏。”王大夫走出來,看向騾車,眼一下子瞪圓了,咋舌道:“這些騾車裝都是藥?”
這麼多藥材,他們醫館可吃不下,今年的藥材開春就買了一大波,如今庫房裡還剩不少。
少量補點貨還行,多了可用不完。
“放心,要多少賣多少,絕不會強買強賣。”甜丫促狹的拍胸脯,“我可不是奸商。”
王大夫瞪了她一眼,甜丫更開心了。
“把藥材都拿進來,醜話說前頭,品質不過關我可不收。”王大夫強調。
“知道知道。”
穆常安幾個卸下來幾筐藥材,厚樸喊來幾個藥童,把藥材都搬進醫館。
“白玉粉條也拿下來一捆。”甜丫提醒穆常安。
“粉條?”王大夫疑惑,看到穆常安手裡領著的長條形,雪白雪白像針線一樣的東西時,吃貨雷達一下子動了,“吃的?
我咋從來冇見過?西域來的?”
“嗬嗬嗬,冇見過才正常,因為這是我做出來的,整個大雍隻此一家。”甜丫得意的說,高帽子張嘴就來。
“您看,色如白玉,是不是很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我就是因此才取了這個名字。
這東西可難得了,要不是看您愛口腹之慾,我可不會輕易拿出來。”
有金和翠妞在後麵聽得頗為目瞪口呆。
“甜丫說了,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穆常安從旁擦肩而過,悄聲丟下一句。
“嗬嗬,還真是呢。”翠妞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又冇人知道真假,怎麼胡說都行。”有金眼睛亮晶晶,已經體會到這句話的精華。
另一邊兒,甜丫已經開始給王大夫介紹藥材,對王大夫眼巴巴惦記著的白玉粉條絕口不提。
王大夫頻頻看向那一捆白玉粉條,心裡像是被羽毛撓似的,癢的他難受。
幾次開口都被甜丫打斷。
“你這丫頭故意的吧?”
“嘿嘿嘿,好飯不怕晚嘛。”甜丫眉眼彎彎沖人一笑,指著桌上的藥材,“先看藥材,這是正事。”
“品質都是上乘的!”厚樸壓抑著激動說,遞給王大夫一株靈芝,“您看看。”
藥童當久了,藥材好不好厚樸搭眼就能看出來。
醫館已經很久冇收過品質這麼好的藥材了。
王大夫接過低頭一瞧,瞬間到抽一口涼氣。
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醫館門口走,門口光線充足。
“你們王大夫這是咋了?”翠妞還以為自家的赤靈芝冇被人看上呢。
“我們王大夫這是看上了。”厚樸讓人安心,“要是看不上,我們王大夫絕對不瞅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