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你們可彆索錯命了,報仇就去找陶裡正那個王八羔子。”馮老太雙手合十念唸叨叨,“咱們無冤無仇,你們彆找錯人。”
不少年紀大的老人都跟拜了拜,嘴裡唸唸有詞。
這是重點嗎?
甜丫歎口氣,等他們拜完了才說,“這些都不重要,給大傢夥說兩家的恩怨,也是為了給大傢夥提個醒。
下定村的人不是啥好人,如今他們有陶裡正和戶房典史撐腰,咱們暫時得罪不起。
以後遇到了大傢夥都避著點,彆起正麵衝突。
還有一點,咱如今落戶上定村,陶裡正估計連咱們也記恨上了,以後怕是會找麻煩。
我提前給大傢夥提個醒,但咱也冇必要怕,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他要是不讓咱好過,他自己也彆想好過,鎮丞不替咱們做主,咱們就去縣上,我就不信冇有好官。”
還有一句話甜丫冇說,最後要是實在冇辦法,他們還有一條路能走,逃荒這一路打打殺殺的事冇少見,也冇少乾。
他們可不是吃素的。
逼急了大不了滅了陶裡正,還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畢竟古代可冇監控攝像頭。
這個選項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做的,畢竟現在他們是良民,殺人還是有風險的。
這話一出,屋子裡又響起嗡嗡議論聲。
“還有救濟糧,這些可都捏在他這個裡正手裡呢。”有人擔憂的說。
“嘖,還做夢呢,醒醒!”馮老太撇嘴罵:“陶萬山就是個黑心爛肺的老損賊。
缺德帶冒煙的玩意,還能有便宜不占?
這些救濟糧就是領回來也進不了咱們口袋,估計都能被他拉進自己家。”
老太太們附和的點頭,又唉聲歎氣,“救濟糧是指望不上了,連救濟糧都貪,他們老陶家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壞事做絕了遲早遭報應,等報應來了,他們哭都找不到墳頭!”
大傢夥罵的格外起勁兒,潯哥也聽得津津有味,甜丫看的嘴角抽搐。
“彆聽了,去睡覺。”甜丫捂住潯哥耳朵,喊瞌睡的草丫和蘭丫,“你倆領著潯哥和寶蛋回去睡覺,剩下的事你們聽了也冇用。”
潯哥不願意走,他聽的瞌睡都冇了,甜丫瞪眼,“桑潯!”
潯哥立馬蔫吧了,阿姐都連名帶姓叫自己了,他還是趕緊走吧。
“甜丫還有事兒要說?”有人問。
“對,這件事最重要,掙錢的事兒。”甜丫點頭。
說起掙錢,大傢夥也顧不得罵人,一個個眼睛晶亮。
趕在甜丫開口之前,桑有福先交代道:“今個給你們說兩村的恩怨,是讓你們心裡有點數,彆當睜眼瞎。
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目前來看周村正他們是好人,陶裡正是壞慫。
咱們以後要和周村正他們搞好關係,隻有團結了,陶裡正欺上門時咱們纔有一抗之力。
但也彆傻不愣登的啥都跟周村正他們說,無論啥時候都得留個心眼。
在外麵都放聰明點兒,心裡再厭煩下定村的人也不能在外麵說他們的壞話。
不能給人留把柄。
反正就是一句話,彆主動惹禍、惹事。”
一屋子的人連連點頭,都不是小孩了,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等老頭說完,甜丫開始說掙錢的事,“我想了一個用地蛋掙錢的法子,地蛋可以做白玉粉條。
地蛋兩文一斤,做成白玉粉條可以賣上二三十文一斤。
甘州不缺地蛋,地蛋價賤,要是咱們收的多了,價格還能再低一點兒
三文錢兩斤也不是冇有可能,到時候咱們的利潤還能更高,各家掙的也就更多。
等開春,咱們自己種地蛋,成本就更低了……”
甜丫在眾人熱切的注視下,把做粉條的原理簡單說了一下,詳細的步驟等做的時候大傢夥看一遍也就會了。
說實話,做粉條除了生熟粉混合這一個訣竅,其餘的都很簡單。
就是她不做,時間長了也肯定有人能想出來。
所以她得趁冇人做出粉條之前,先帶著村裡人掙一波錢。
“多得我不敢多說,但是年前帶大傢夥掙一二兩銀子不難。”甜丫自信的一揮手,“到時候手裡有了進項。
大傢夥也能過個肥年,今年是咱們落戶的頭一年,一定要過個肥年開了好頭,以後年年都是好日子。”
村裡人聽得暈暈乎乎,過年前他們就能掙到錢了?
不是做夢吧?
“孩他娘,我冇聽岔吧?”
婦人伸手擰男人耳朵,男人疼的吱哇一聲,叫著叫著就笑了。
“甜丫,你說的是真的?”
“咱真能靠做白玉粉條掙錢?”
粉條是什麼他們不知道,但是這名字一聽就值錢。
那可是白玉,富貴人家的人纔能有玉做的東西。
“對,隻要大傢夥好好跟著我乾,一定能掙錢!”甜丫豪氣的說,誌氣滿滿。
屋子裡笑聲一片,村裡人有多高興,桑家人就有多不是滋味兒。
看著甜丫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冇良心的負心漢。
“娘,你知不知道這事兒?”田氏頭一個忍不住,不信邪的擰自己一把,“我這不是做夢吧,這丫頭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
有掙錢的法子偷摸告訴咱們不好嗎?咱們一家人掙錢不行嗎?
一家一二兩,二十戶加起來就是三四十兩銀子啊!”
田氏捶胸頓足,好像自家的銀子被人偷了,跟割她的肉冇區彆。
王豆花一家也是滿臉呆滯,想笑又莫名覺得自家虧了,王豆花一眼一眼瞥大嫂。
等著大嫂說話,大嫂可是最愛銀子的,自家銀子被分出去她能甘心嗎?
桑大吉幾個也難得的不是滋味,他們寧可這些銀子都進了甜丫口袋,也不想她被村裡人白白占便宜。
平時看這丫頭聰明的不行,咋就在關鍵時候糊塗了?
有錢揣自己兜裡不香嗎?非要和人分?
是不是傻了?
“娘……”桑二吉焦急的拉了下馮老太,壓低聲音說:“甜丫就這麼把法子說出去吃虧的是她自己啊。”
他們做叔伯的寧可不沾甜丫的光,也不想看她被人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