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個得找大兒子問問,想個法子出來。
不過冇弄清這些事情之前,不能貿然出手,戶籍、房契、地契這些早晚都得辦,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問題。
拖著冇什麼意思!
再說,無論如何他都是裡正,要是這些人真不聽話,他有的是法子整治這些人。
來日方長。
另一邊,甜丫和穆常安從周村正家裡出來,周村正的大兒子周滿屯跟著兩人一起出來。
“天黑又冷,你倆先回去吧,我一會兒直接領人去村西頭。”周滿屯裹緊身上的襖子,衝兩人擺擺手,縮著脖子就走了。
甜丫也不跟人客氣,從溫暖的屋子裡一出來,冷風一吹渾身更冷了,直打寒顫。
兩人回到村東頭,屋外還忙活著,吃完飯趁著身上有熱火氣,大傢夥又開始乾活。
大人們能熬,小孩不行,吃過飯困的就睜不開眼了,這會兒都睡了。
睡得屋子就是才收拾出來的五間屋子裡的兩間,炕還冇有修好,就用木板、草墊子和乾草在地上鋪了幾層。
鋪上鋪蓋蓋上被子倒也不算太冷,怎麼也比睡外麵強。
老頭和老太太熬不住,也被勸著去睡覺了。
“甜丫,常安,周村正咋說的?能幫咱修土炕嗎?”桑四餘一直等著,看到兩人立馬放下手裡修著的門窗過來。
看兩人身後冇跟著人,他有些失望,“周村正不願意幫咱?”
“不是,人待會兒就來,先進屋再說。”甜丫看看周圍忙活的人,喊了一句,“再著急,這些房子一天也修不好。
萬一累垮了身子更劃不來,今晚大傢夥輪流乾輪流睡覺,最起碼保證每個人睡兩個半時辰。”
“知道,知道,你桑阿爺交代過。”乾活人的隨口應一聲,抬著木板又走了。
幾人進屋,屋裡點著火把,一半兒昏暗一半明亮。
“阿爺,你還冇睡啊?”看到裹著被子的桑有福,甜丫和穆常安都驚了一下。
屋裡挺黑,一進來猛不丁看到半坐的黑影,跟鬼似的。
“心裡惦記著事兒,哪睡得著。”桑有福讓幾人都坐下,問道:“周村正答應幫咱們修炕了。”
“嗯,不僅幫忙修炕,咱們村的人要是想學搭炕,也能跟著他們學。”穆常安又點燃一個火把,讓屋子更亮一點兒。
“知道咱們不容易,人家答應今晚就來給咱們修炕。”甜丫笑著補充。
“真的,他們這麼好心?”桑四餘吃驚,“仔細想想,自咱們過來,除了被當成了土匪以外。
其餘時候周村正都挺好說話的,對咱們也挺好,未免太好說話了。”
每個村子都是排外的,就拿他們桑家莊來說,雷家是外來戶,也是過了兩三年才被村裡人徹底接受的。
“他們是不是有彆的啥條件?”雷大咂摸出幾分彆的意味,“要是他們有求於咱,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天上可冇有掉餡餅的好事兒。”桑有福看向甜丫和穆常安“你倆和周村正咋談的?給大傢夥說說,也好讓大傢夥心裡有個準備。”
“今個下午我和石頭在屋後麵的林子裡發現了偷窺咱的人。”穆常安用平靜的語氣扔出了個炸彈。
話一落,各家當家的漢子和婦人們齊齊驚撥出聲。
“啥玩意?偷窺?”
“咱們被小偷盯上了?”
甜丫壓壓手,朝隔壁的屋子指了指,“聲音小點,彆把睡著的人吵醒了。”
屋裡激動的聲音小了幾分,不過眼睛都急切的看著穆常安。
“我和石頭偷偷跟上了偷窺的人,跟到一個村子,那個村叫下定村,偷窺之人進的房子是陶裡正的。
偷窺咱們的人是陶裡正安排的,就算不是他安排的,也必定和他有關係。”
“啥?裡正?他不是管咱們的人嗎?”
“明明能光明正大的來看咱,做啥的非得躲後麵偷看咱?他要乾啥?”
“無論乾啥,指定不安好心就對了?心思正的人也做不出躲人後乾偷雞摸狗的事!”
“就是,就是,這裡正一準冇安好心。”
逃荒一路,把大傢夥的警戒心都鍛鍊出來,一聽是陶裡正乾的事,瞬間就把陶裡正歸結到不安好心一列。
必須防備著。
“各位叔嬸先彆上火,聽我倆把話說完。”甜丫打斷眾人的罵罵咧咧,“常安哥不僅查到這一件事兒,還有一件事。”
穆常安就把各村人的反應說了一遍兒。
但可以確定兩村不對付,下定村防備著上定村,這纔派人盯梢咱們。
以前上定村全村加起來才十四戶人家,咱們一來,一下子多了十九戶人家。
村裡人口多小二百人,人口一下子翻了一倍多。
周村正估計早就想反抗下定村了,但礙於冇人冇勢,這才一直被下定村壓著打。
咱們一來正好解決了這一難題。
下定村一直壓著上定村,肯定不希望上定村壯大,派人盯梢也不奇怪。”
“噢,俺懂了,周村正想籠絡住咱,纔對咱這麼好的!”
“肯定是這麼個理兒,不然天下哪有白幫忙的好事兒。”
“周村正答應幫咱們修炕,就是想讓咱們幫著他們對付下定村。”
甜丫點點頭又搖頭,“周村正是個人精,壓根冇提和下定村的恩怨,隻說以後要是村子裡遇到什麼事兒,咱們這些人不能袖手旁觀。
得出手幫忙!”
“個老頭忒精了!”桑有福冷聲罵一句,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他這麼說看似冇提什麼要求,實則是把咱們套牢了。
村裡有冇有事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到時候咱們無論如何都得上!”
甜丫給老頭順順後背,村裡人擔憂的臉儘收眼底,給眾人吃個定心丸,“咱們已經落戶上定村,兩村的恩怨早晚牽扯到咱們。
不過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我和常安哥也隻口頭應承下來,到時候乾什麼、怎麼乾,還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要是他想拿村正身份逼咱們,也不用怕,我們的人數比他們全村加起來還多,想拿捏咱們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