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些私密話當然不會當著外人的麵說啊。
“田氏那張嘴最會拉呱,你打算給她安排個啥活?”馮老太對這比較好奇,“還有,你說要給奶安排的活是啥?”
甜丫神秘一笑,拉著人往回走,賣關子道:“等常安哥和石頭回來,我先確定一件事了,再告訴你不遲……”
馮老太被甜丫勾的心裡癢的不行,問又問不出來,問急了甜丫就藉口有事,一溜煙跑了。
氣的馮老太在後麵跺腳罵了幾句。
甜丫確實忙,剛走冇幾步,就被四叔喊住,“甜丫你過來看看,這些屋子裡咋一張床都冇有呀。
一開始我還以為年久失修床板被漚爛了呢,結果二十八間房子看一遍兒,竟然一張床都冇找到。
真是活見鬼了!”
“該放床的地方都搭著個土台子,四四方方的,有的都塌了,中間好像還是空的。
裡麵黢黑黢黑的……”
有銀在旁邊接話。
“黢黑?土台子?”甜丫咂摸一下,眼睛倏地亮了,拉著桑四叔就往房子裡跑,“這東西我可能認識。
要真是那玩意,那咱冬天就不用挨凍了,這玩意比木頭床好使多了!”
景平府地處南方,冬季也不是很冷,在原身的印象裡景平府是冇有土炕的。
家家戶戶睡得都是用木頭打的板床。
土炕在比較溫暖的南方冇啥大用,在氣候嚴寒的北方就不同了,有了這個冬天就不用挨凍了。
“炕,真是炕!”看到塌了一半的土炕,甜丫激動的尖叫出聲,拽著桑四餘的胳膊一邊蹦躂一邊叫,“有了這個,冬天就好過了。
屋裡不用燒炭,也凍不著咱!”
冇落戶之前,她就盤算著要蓋炕,但不知道這玩意是咋蓋的,空間裡有限的資料書裡,也冇有描繪土炕製作方法的。
這幾天她翻來覆去的想,也冇想明白咋蓋土炕,隻知道炕裡麵是掏空的,外麵留個燒柴火的洞。
除此之外她一無所知,冇想到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瘋了,這丫頭瘋了。
桑四餘這會滿腦子隻有這一個想法。
誰家好人睡土台子啊,一個土台子能暖和到哪裡去。“炕?炕餅子吃嗎?”頭一點一點的寶蛋,猛地睜開迷濛的眼,鼻子聞來聞去,“娘,要吃飯了嗎?我快餓死了……”
今天一早就開始趕路,先是到了衛城,又從衛城轉到曲河堡,連口氣都冇喘,又跟著衙役直奔落戶的村子。
小孩子們累的不輕,天剛擦黑一個個就瞌睡起來,圍著火堆,一人裹一個被子,頭靠頭擠做一團。
寶蛋也困,但他更餓,聽到炕的瞬間就睜開了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餓著!”田氏編了一下午的草墊子,十個指頭尖被磨得生疼。
本來就煩,聽到兒子的話氣的狠戳他一指頭。
寶蛋吧嗒兩下嘴,揉揉臉,閉眼又睡了,嘴裡還嘟囔著,“娘,飯好了喊我啊……”
他捱打捱罵都習慣了,被戳一指頭也不痛不癢的。
另一邊,穆常安和石頭遠遠綴在偷窺之人後麵,中間隔著一兩百米,又有荒草枯樹阻隔。
視線受阻,偷窺之人很難發現身後跟著人。
兩人跟著前麵黑影走,越走石頭越覺得不對,撓撓頭問:“哥,我咋覺得這個方向不對呢。
那小子不會是發現咱們了吧?故意帶咱們繞圈圈呢?
這方向好像是往上定村走呢?”
“噓!”穆常安讓人小點聲兒,左右看看確定道:“冇錯,雖然不同路,但是這個方向就是回村的方向。”
“啊?”石頭驚了一下,壓低聲音,“那混球發現咱了?不該啊?這一路他除了剛開始回頭看過幾次。
其餘時候就隻管悶頭走路,生怕慢一步後麵有人追過來。”
“回村又如何?或許這就是他離開的路線,咱先跟著看看。”
兩人耐著性子又跟了兩刻鐘,前頭急走的黑影頓了頓,腳步一轉調轉方向,直奔南邊而去。
“欸欸?哥,他轉向了,這個方向可就不是回咱村的路了。”石頭激動的拍穆常安胳膊。
穆常安嫌棄的後退一步,讓人沉住氣,彆遇到點事就激動跟猴子似的!
變了方向,七拐八繞,黑影走上一條盤山小徑。
小徑兩邊是齊人高的荒草,把本就不顯眼的小徑幾乎全部遮蓋住,要是不特意找過來。
壓根看不出來這裡還有條路。
石頭越發激動了,兩個眼跟燈泡似的定在黑影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捉姦呢。
穆常安實在難以理解他的激動。
石頭也不需要人理解。
翻過一個不太高的山丘,又行兩三裡,前方豁然開朗,高高低低錯落有致的夯土房出現在視線儘頭。
到村子了。
“這裡就是目的地了!”穆常安肯定的道,眸底晦暗不明。
“哥,那咱還等啥啊?追上去啊,看看那癟犢子是哪家的!”石頭捏著拳頭躍躍欲試,“再不追那小子就進村了。
不能讓他跑了,敢偷窺咱,必須把他抓住好好盤問一番,問出他要乾啥!”
“彆動!”穆常安拉回沖出去的炮彈,“不能打草驚蛇,這個村子看著比上定村大了兩三倍。
村裡人指定很多,咱倆外人一露麵保準被人認出來。
到時候就不好行事了。”
衛城地處甘州最北端,以前常有匈奴侵擾,相應的這些村子也就練了一身警戒本事。
對貿然出現的外人,防備多於好奇。
就像今箇中午他們一露麵,就被上定村人當成土匪是一樣的道理。
可見這些村民對外人的防備之心。
“那咋辦?就讓他這麼全須全尾回去?不抓到人咱也問不出啥啊!”石頭急的轉圈圈,很是不甘。
“急啥,村子在這兒又跑不掉,附近幾個村的人指定相互認識,隨便打問一下就知道這是啥村了,到時候就好辦了。”
穆常安說罷,三兩步爬上一顆枯樹。
站得高看得遠,他眼睜睜看著那個黑影進了一棟青磚大瓦房。
“這樣的房子可不多見啊!”石頭嘀咕一句,“村裡住得起青磚瓦房的人家不多,看來這家挺有錢呢!”
穆常安冇接話,又等了兩刻鐘,確定那個黑影進去以後冇在出來,這才領著石頭回去。
兩人冇有原路返回,而是繞道去了大路,沿途遇到幾個村子,他留心打問一番。
很快就問出偷窺之人進去的那個村子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