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再不走保準被二伯孃纏上。
她可滿足不了她官迷的心願。
“欸?甜丫,娘,你倆彆走啊,我有事找你倆說呢!”
“奶,快走!”甜丫不理人,挎著馮老太的手,越走越快。
田氏欸一聲,直接跑起來,一頭竄到祖孫倆跟前,堵住去路,喘著氣問甜丫,“你說咱是不是一家人?”
“是……是吧!”
“那不就成了,與其讓彆人當頭頭兒管著咱,還不如讓二伯孃當呢。
做飯是個肥差,大嫂乾著我就不跟她搶了,洗衣服是個苦差事,讓四弟妹乾吧……
縫衣的話,大冬天的捏著針也凍手指頭……嘶,乾個什麼好呢?”
田氏每說一句,馮老太的臉就黑一分,甜丫直接懶得說話了。
頗為同情的看一眼二伯孃。
隨即鬆開挎著老太太胳膊的手,後退一大步,給老太太留足發揮的空間。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動了,微微佝僂的身子格外靈活,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母豹。
一個猛子撲過去,一拉一蹦,精準揪住田氏的耳朵,另一隻手抬起就是一巴掌。
打的田氏抱頭求饒。
“真當自己是王母娘娘了,還挑上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還想當管事的?”馮老太舉著胳膊對著田氏後背嘭嘭又是幾巴掌,“就你這嘴饞偷懶的模樣。
你也配當管事?
還惦記做飯的事,你不把口糧貪完就謝天謝地了……”
婆媳倆的動靜很大,村裡人不由停下手裡的活計往這邊看過來,田氏被看的臉色漲紅。
又羞又惱,一股火氣直竄腦門,梗著脖子犟嘴,“娘,您這話可就是往我腦門上扣屎盆子了。
都是您的兒媳婦,您對大嫂和四弟妹也忒偏心了,他們能當管事我咋就不成?
我雖然嘴饞,但是也不是啥都吃,大傢夥的口糧我就是再饞也不能貪!”
她早就想好了,要是自己當了做飯的管事,她也不多貪,每天從口糧袋子裡往家裡帶半瓢口糧就成。
他們小二百人,光吃飯一頓就得幾十斤口糧,她就要半瓢,咋也不算貪吧?
既當個管事,冇功勞也有苦勞,這半瓢口糧就算她辛苦費了,合情合理。
當了十來年的婆媳,誰不瞭解誰啊,說句難聽的,田氏一撅腚,老太太就知道她要拉啥屎。
一看她那滴溜溜不服氣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啥。
換做以前的馮老太,或許還會挺認同田氏的做法,認為田氏有些小聰明,知道往家裡劃拉東西。
但是逃荒五月,馮老太早就脫胎換骨,人家現在思想覺悟老高了。
大孫女唸叨了無數次,他們這十九戶人家是一個團體,要團結。
她雖然愛占便宜,但那是愛占外人便宜,他們這十九戶人家共患難同生死,早就成了一家人。
哪有一家人坑一家人的。
越想越氣,馮老太手下打人力道越發重了,罵人都是咬牙切齒的:“我打死你個狼心狗肺的!
有本事你去占外人便宜啊,那點子壞心全用在自家人身上,還要點臉不?
冇當上管事就想著占便宜,幸好桑有福人老眼不老,冇選你當管事!
後背和腦袋一陣劇痛,田氏梗著的脖子軟了,也不犟嘴了,話鋒一轉開始連聲討饒認錯。
桑二伯聞聲過來,被甜丫拉住了,給他剖析了一下二伯孃的小心思。
媳婦那點上不得檯麵的心思被大侄女揭破,桑二慶的臉皮騰地燒起來,像是被人扒了麪皮在地上踩。
“甜丫,你二伯孃她……她!唉!”他想替媳婦說話,都不知道咋說,最後隻重重歎口氣。
也不急著去救被老孃揍的媳婦了。
“二伯孃就是愛占便宜,要說她有什麼害人的壞心思,我是不信的……”
田氏雖上不得檯麵,但她不是大奸大惡的人,也就愛占些小便宜,真正的大便宜,你就是遞到她麵前,她也不敢要。
還有可能避之不及。
馮老太發泄完,揪著田氏的耳朵,把人扔給了二兒子,哼道:“好好看著她,彆讓她丟老桑家的臉!”
田氏捂著發燙的耳朵,麵上又憋屈又委屈還帶著一絲不解。
不知道以前愛占便宜的婆母怎麼變了?
不和她一隊了!
“走!”桑二慶不去扶媳婦,板著臉沖田氏低斥一句,然後就獨自悶頭往前走去。
田氏氣的跺了跺腳,但是依舊不甘心,叭叭望著甜丫,“甜丫啊,你看看能不能給二伯孃也安排個活計……”
不然兩個妯娌都當管事了,就她一個光桿司令,也太丟臉了。
“嘶,我看你是挨的輕了!”馮老太眉毛一豎,隨手撿個樹枝子朝人砸過去,嫌棄的趕人,“趕緊滾,跟你這個榆木腦袋說不清!”
甜丫拉住老太太,給人順順後背,笑著衝躲著老太太的田氏說:“二伯孃先回去吧,等我想想了,到時候給你安排個活!”
“真的?”田氏眼一亮,身上的痠痛一掃而空。
甜丫點點頭,田氏得了保證,樂顛顛的走了。
剛剛捱過打,她也不記仇,有了好事就把剛纔的一頓打拋之腦後。
“又懶又饞,她能乾個啥?你該乾啥乾啥,彆聽她胡咧咧,有阿奶在她翻不了天!”馮老太又往走遠的田氏那裡剜了一眼。
拍拍甜丫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奶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也知道當官的不能不公正。
暗地裡咱就不說了,明麵上最起碼得一碗水端平。
不然你當村裡人為啥服桑老頭的管?彆的不提,最起碼他明麵上很公正,一是一二是二。
不偏不倚,不然也不能當這麼多年的村長。
現在是你和常安管事,也得一碗水端平,不然時日久了,大傢夥肯定會不服。
咱家幫不了你啥,但也不能拖後腿!”
甜丫心裡一暖,阿奶對她用心良苦,她歪頭在老太太肩頭蹭了蹭,“我剛纔那話不是安慰二伯孃。
二伯孃雖然好吃懶做,但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嘴皮子利索,會哄人,不然二伯也不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次次被二伯孃氣的夠嗆,轉天兩人就又和好了!
“就你最懂!”馮老太好笑的捏捏甜丫的鼻子,“小機靈鬼兒,不過這話在奶這裡說說就行了,彆當外人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