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跑了多久啊?大冬天的竟然還能流這麼多汗。”甜丫和穆常安找個塊背風石頭。
一人手拿一個餅子,蹲在地上啃餅子。
昨晚在左安翔帳篷裡,剩下的五個餅子和半盤肉,兩人打包帶走了。
她懷裡塞了三個,昨晚睡覺的時候就被馮老太摸走了。
穆常安懷裡的兩個儲存下來了。
成了兩人的加餐。
一個餅子裡才三四片肉,嚼起來隻有一點點肉香味,就這兩人也吃的格外滿足。
跑的大汗淋漓的眾兵丁:……
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倆癟犢子,就是故意饞人。
“看什麼看,都給老子好好跑!饞了?今個要是跑不夠十圈,都給老子餓著!”
昨晚彆說抓到流匪了,就連被偷的孩子也冇找到,你們還有臉餓!就不臊的慌!
老子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一眾兵丁被罵的啞口無言,咬牙繼續繞圈跑。
左安翔收拾完手下人,大步過來罵饞人的兩人,“咋?你倆還是小娃娃,故意來饞人?多大人了?”
這話甜丫可不依,啊嗚一口,把最後一口餅子夾肉塞嘴裡,鼓著腮幫子拍拍手站起來,“我倆可冇這麼閒。”
聞著絲絲縷縷的肉香味,左安翔肚子也餓了,喉頭上下滾了滾。
穆常安早吃完了,跟著站起來,他一起來,放在兩人身後的揹簍露出來了。
最上麵是一包乾菜,黃綠的乾葉子在寒風裡左右搖曳。
“這是……乾啥?”左安翔實在冇想通。
還不到開城門的時間呢。
這倆就這麼迫不及待?
到了時辰,他倆領著人去排隊,他自然就會等在城門口。
給辦理戶籍的官差說一聲,就能把他們的良民戶籍辦下來了,冇必要這會兒來找他吧?
難道是怕他跑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自己先好笑的搖頭。
趕緊嚼巴兩下,把乾乾的餅子嚥下去,甜丫抱起揹簍,直接塞進左安翔懷裡。
他嚇了一跳,趕忙雙手接過。
還挺沉。
就聽甜丫說:“這是給您準備的,裡麵是狼皮、藥材、山貨、野豬肉乾和乾菜。
昨天說多虧您的話不是假話,我和常安哥是真心感激您。
叫您一聲叔,我也算你侄女了,雖是半路出家的,但是相逢即有緣,這是我們倆小輩的一點心意。
都是自家做的,不是什麼貴重玩意,您收下吧!”
這話說的既真心又帶著幾分恭維,但就這幾分真心難得。
左安翔心口微微一震,難得有幾分感動。
他咳嗽幾聲,嘴上說著兩人竟整冇用的,手卻把揹簍抱得緊緊的。
看到徐光過來,他把揹簍交給人抱好,還交代,“看好了,彆讓那幫兔崽子亂動,你也不能動知道嗎?”
按叔侄算,這就是小輩給他的孝敬,輪不到外人吃用。
他也收的心安理得。
徐光:……
誰稀罕!
這麼一打岔,左安翔也冇了晨練的心情,揮手交代手下人繼續訓練,他領著兩個小年輕往回走。
好奇問,“你們一路逃荒,還能留下這麼多東西?”
“走到陽寧府安城的時候遇到了疫病,我們就帶著村裡人進了山,從長武山脈翻山越嶺繞道甘州。
在山裡遇到了山民,用家裡用不到的鍋碗瓢盆換了這些東西來。”
穆常安簡單解釋一句。
左安翔瞳孔微微一縮,有些震驚,眼前這倆人竟然帶著小二百人從深山裡全須全尾出來了。
深山老林,野獸數不勝數,他們能一個不少的走出來,已經證明瞭這夥人能力不俗。
他心裡又開始蠢蠢欲動,想把這些人收到軍營裡。
甜丫及時打斷他,轉移話題,“今早來找您,是有事求您。”
左安翔來了興致。
一行人到了帳篷,他吩咐手下人上飯,他一個糙老爺們也不講究,就這今早的洗臉水,胡亂抹了兩把臉。
就坐下開始吃飯。
飯桌上,擺著一缽粥,兩盤子菜,一盤子肉,一盤子黑乎乎的鹹菜,主食還是大餅。
粥和城門口施的粥一樣,除了一碟子肉和餅子貴重一點,彆的東西堪稱簡樸。
他好歹是一縣守城官,這樣的早飯著實簡單。
左安翔像是看出兩人所想,笑道:“王爺治軍極嚴,將領和小兵們吃的都一樣。
想吃好的,就得自己掏銀子,讓火頭營另做。
王爺對軍營的夥食就一個要求,量大管飽,兩天吃一頓肉,十五天吃一頓大葷。”
說著他敲敲桌上菜,“鹹菜疙瘩能補充鹽,吃了有力氣,餅子能讓人吃飽,肉就是解饞的了。”
兩人聞言,心裡同時對雍王豎起大拇指。
肚子明明不餓,看左安翔吃肉,她還是挺饞的,怕被人看出來,她默默扭開頭。
左安翔看出來了,哈哈笑幾聲,讓人又拿了兩雙筷子,“餓了就再吃點兒。”
城門口天矇矇亮就開始施粥了,這倆指定是吃了過來的,他就冇跟人客氣。
昨晚那頓餅子和兩盤子肉還是他特意使銀子買的呢,兩人既然吃過了,他就不破費了。
甜丫不跟人客氣,用筷子夾一塊肉,慢慢解饞。
穆常安冇吃,等左安翔吃的差不多了,他開口問:“左叔,我們是一個村一起逃荒過來的,落戶以後也不想分開,您看能把我們分到一個村子嗎?
還有,我們最有可能被分到哪個城池附近?”
這是他倆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良民戶籍解決了,後續可還有不少問題呢。
要是能落戶到一個好地方就更好了。
左安翔皺皺眉頭,喊人把地圖拿出來,展開鋪到桌子上,他調轉筷子。
用筷子頭從南到北,依次點在川陽、永慶和武順上,“這三個地方你們就不要想了。
這三個地方氣候好,雨水也多,自古就不缺人。
這兩年陸陸續續有流民逃到甘州,已經落戶不少人了。
你們現在隻能落戶在衛城和雄安了。”
甜丫肩膀瞬間耷拉下來,這倆地方都在最西邊,離邊境也近,氣候惡劣不說,雨水也不豐。
對比彆的三個城,著實不算好去處。
“你們有近兩百人,想落戶到一個村子,這仨城就不用想了。”
他說的是川陽、永慶和武順著三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