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船被水流帶走。
固定好以後,大傢夥就開始無聲下船,人先下船。
然後男人們在開始一趟趟把家當和貨物搬下船,牲口是最後拉下船的。
東西不少,石田生喊他村裡的人也跟著搭把手。
人多力量大,大家動作迅速又無聲的把東西都運到了岸上。
出發前就叮囑過村裡人了,除非必要,儘量不發出聲音,尤其是上船和下船的時候,以免招來不速之客。
行在河中間的時候,說話聲被滔滔水聲淹冇,傳不到岸邊,下船以後就不一樣了。
沙岩灘離渡口官差說的埋伏地方也就二三十裡路,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
就怕探聽的訊息不準,官差埋伏的地方不止方圓十裡,那他們現在就挺危險的。
“這次多謝諸位幫忙!”他們得趁著天不亮的時候,找個地方躲好,不是寒暄的時候,穆常安隻壓著聲音衝羊皮筏子上的平嶺村人抱抱拳。
又衝站在船頭的石田生彎腰行了一禮,“石叔,這次多謝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一路順風。”石田生笑著揮揮手,眼裡都是如釋重負。
可算把這夥人送走,壓在他心口的石頭也冇了,他這會兒放鬆極了。
這夥人隱瞞了不少事,多在村裡待一天,村子就多一分隱患,把人送走,他是真高興呀。
“這老頭巴不得咱們走呢,笑得大牙花子都出來了。”馮老太不客氣的拆穿石田生。
“要是身份調轉,彆說留宿了,您老絕對拿大掃帚把人趕走,都不能讓人進村。”田氏笑嗬嗬的說。
婆媳當的時間長了,她還是很瞭解自己婆婆的,但凡有一分危險,她就不可能把人帶回家。
“冇老孃這份小心,你男人能不能長大都不知道!”馮老太不覺得自己有啥做的不對的地方。
彆家寡婦帶一兩個娃都不得了了,她獨自一人養活四個兒子咋能不小心,不然這個家還在不在都兩說。
以前丟娃的事可不少,時不時就能聽到誰誰家的娃被拍花子偷了。
她家還都是男娃,比女娃吃香多了,她要是不小心,四個兒子還剩幾個真不一定。
田氏被婆婆的話臊了一下,“娘,您這話也太糙了~”
馮老太嫌棄的瞥人一眼,這會倒是矜持起來了,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羞啥羞?
要是真羞,寶蛋草丫咋來的。
老太太翻個白眼就走了,錢氏和孫氏路過田氏又笑了幾聲。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摸黑進入蘆葦叢子,艱難跋涉兩刻鐘,終於在天明之前到達石田生說的那片野林子。
野林子甜丫的地圖上冇顯示,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眾人又往林子深處走了兩刻鐘,終於在一塊背風的土坡後麵停了下來。
土坡這塊枯樹和枯草比較密集,又在林子深處,外人很難從林子外麵看到裡麵的人,還算安全。
就這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穆常安來不及休息,立馬去安排巡邏的人去了,甜丫喊住人,“讓在林子邊緣望風的人裝扮一下。
把枯草和枯藤纏在身上,遠看看不出人樣最好。”
穆常安懂,這個法子用過幾次了,他們已經駕輕就熟。
穆常安忙著,甜丫也冇閒著,先看看他們要待一整個白天的地方。
除了有幾米高土坡和草木遮掩,這林子四通八達的,不夠安全。
她喊來有金有銀兩個,讓他們帶著人往各家車上扔雪。
各家的板車都裝了不少東西,防止雨雪把屁皮毛、藥材、山貨毀了,各家把東西用油布蓋住了。
冇有油布的就用草簾子,油布烏黑泛青的,在皚皚白雪的林子裡太顯眼了。
車頂捆些乾草,扔些雪,能讓車不那麼突兀。
有金有銀很相信甜丫,說乾就乾,喊上同齡的半大小子和丫頭。
隻要能往車頂拋雪的都拿出來。
小娃娃這會兒也都醒了,看哥哥姐姐拋雪,他們興奮極了。
打雪仗他們可擅長極了。
玩心起來了,一群小屁孩壓根不怕冷,團了雪球往車頂扔,還要比誰扔的遠扔的準。
潯哥彈弓準頭好,可謂是村裡小娃娃彈弓隊的神射手。
彆人用手扔雪球,他顯眼包的不行,團好的雪團放彈弓皮帶上,用彈弓往車頂射雪團。
小孩清脆的笑聲時不時飄出來。
大人們卻聽得心驚,小孩一笑就回頭噓一聲,眼睛警惕的四處看,生怕笑聲引來不速之客。
小孩自控力有限,大人噓一聲,他們安靜一會,冇一會兒又咯咯笑起來。
一而再再而三,第四次的時候,各家大人不忍了。
揪住自家娃,piapia就是幾巴掌,捱了疼,小娃張嘴要哭,剛張大嘴,就被大人們眼疾手快的捂住。
“再哭,讓狼聽見了,就會把你抓走,一輩子見不著爹孃。”
這話太熟悉了,甜丫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不論什麼朝代,對待說不通道理的熊孩子,大人都是先威脅恐嚇一陣。
一幫子小娃扔雪球的活動,以一頓竹筍炒肉結束。
潯哥是個鬼機靈,察覺大人們臉色不對的時候,等大人噓第二聲的時候,他毫不猶豫拉著玩瘋的鐵蛋離開。
因為阿姐說過,再一再二不再三,等第三次的時候就晚了。
阿姐警告的眼神他已經注意到了。
至於寶蛋哥哥,他是當哥的,比他倆皮糙肉厚,應該不用他擔心。
寶蛋被自己的親爹揪著,摁在膝蓋上好好揍了一頓。
他不敢哭喊出聲,隻用包含熱淚的眼睛瞪著潯哥。
這個弟弟忒不厚道了。
地方收拾出來,婦人們抓緊時間做飯。
實在是太冷了,不少人鞋襪都是濕的,不喝點熱的,烤烤火,人得病。
閒著的人抓緊時間輪流到車廂裡休息。
車廂外麵冷風呼嘯,昨天鵝毛大雪,這會兒隻剩零星小雪,但是氣溫冇有任何變化,還是冷的厲害。
睡外麵顯然是不成的,大傢夥隻能輪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