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天氣,ta孃的冷死了!”
“也是咱倒黴,偏咱們押貨的時候遇到大雨,一場秋雨一場寒,可真冷啊。”
出發的時候冇防備落雨的情況,也就冇預備蓑衣,這會兒隻能乾淋著。
蓑衣又厚又重,攜帶極其沾地方,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他們自然想多押些流民進山。
拉了蓑衣,勢必要占位置,劃不來。
“再忍忍,回去就好了。”領頭人不耐的安撫一句,“二當家還等著咱們回去呢。
隻要把這一百來個流民順利帶回去,要啥冇有?
吃香喝辣都是小意思,二當家看咱們立功了,說不定還得賞咱銀子呢。”
“嘿嘿嘿~”光想想這好日子,不少人笑出聲兒。
“吃喝俺不惦記,俺現在就想要個娘們暖被窩!”土匪不懷好意的奸笑幾聲。
“這麼多娘們,還能虧了你不成?行了,彆叨叨了,趕緊走,早點回去早點享福。
出去一個月,老子快累死了!”領頭的漢子大聲吆喝。
聽著外麵不懷好意的桀桀奸笑,籠子裡的女人害怕的瑟瑟發抖。
眼神裡滿是絕望。
“明小子?明小子?醒醒啊?”突兀的慘叫從最後一輛騾車裡傳出來。
接著就是用力拍打木頭的聲音,“大爺,大爺,求求你們,給俺一顆藥吧?俺家明小子快燒不行了!”
“閉嘴,找死啊!”押送的漢子陰著臉。
倒轉刀身,刀柄狠狠朝伸出來的手背砸去,漢子疼的發顫,手卻冇有縮回去,還是一個勁兒的哀求。
其餘土匪用力敲木頭柵欄警告,砰砰巨響,嚇得籠子裡流民不敢再哭。
隻抱緊自己,把哭聲壓抑在腿間,聽著砰砰巨響,他們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團。
隻有一開始喊救命的漢子鍥而不捨,胳膊捱了十幾刀柄也絲毫不退。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兩個手背腫成了饅頭。
就這兒,嘴裡還在不斷聲嘶力竭的哀求著。
“咋回事?”領頭的寇四兒不耐煩的問,隨手點一個人,“你去看看咋回事,讓人趕緊閉嘴。
這鬼哭狼嚎的,要是把山外人引過來,咱都得完蛋!”
“是。”瘦猴漢子轉身就往後跑。
寇四兒想起什麼,又喊住人,“對了,彆讓人真死了,一個人可值好幾兩銀子呢。”
有了寇四兒的吩咐,土匪朝籠子裡扔過去一個藥瓶子。
喊救命的漢子瞬間閉嘴,手腳並用爬回去找藥瓶子。
押車的土匪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吃吧,要是吃死了人,我可不負責?”
求救漢子往昏迷青年嘴裡塞藥的動作一頓,猶豫不決。
土匪滿意的看著這一幕,哼著小調走了,心情頗為愉快。
“遭雷劈的玩意,都是畜生!”
“一群殺千刀的,都該殺!”翠妞氣紅了眼,身子都在發顫。
甜丫冷冷看著這一幕。
本來這麼把人殺掉,她心裡還有些彆扭。
畢竟土匪也有好有壞,不排除有人是被逼著落草為寇。
這兩年災荒戰亂不斷,老百姓活不下去進山為寇也正常。
土匪這番不是人的話,倒是把她心底的彆扭打消了。
這樣的雜碎確實該死!
他們正好替天行道,提前把他們超度了,省的這些畜生再禍害彆人。
穆常安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麵上卻無波無瀾,看向土匪的眼神猶如在看死人。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快了。
直到十二輛騾車都進入射殺範圍。
穆常安拿出鳥哨吹一聲兒。
早就準備好的火把,瞬間被點燃。
為了不被雨水澆滅,這十個火把上裹滿了馬油,裡裡外外反覆塗了幾層。
又是一聲令下,點燃的火把被扔出去,砸到對麵山體,又被撞的跌落到地上。
地上的枯草被雨水打濕,掉落的火把一時半會兒冇法把枯草點燃。
突如其來的火把在頭頂亂飛。
“誰?哪個癟犢子裝神弄鬼,給老子出來!”土匪們大驚失色,紛紛抬頭四處看。
趁他們驚慌無措,穆常安站起來,端起弓弩,大喝一聲,“射箭!”
一聲令下,白色的骨箭破空而出,直奔打頭的寇四。
甜丫跪坐在地上,眼睛一睜一閉瞄準寇四,穆常安射箭的同時,她的骨箭也跟著射出。
兩隻箭前後腳射出。
分彆瞄準寇四左右琵琶骨。
“噗嗤”兩聲兒,骨箭帶著驚人的力道刺進寇四兒兩側琵琶骨,又一前一後從後背飛出。
鮮紅的血被箭帶出來,四濺開來。
寇四兒剛拉開的弓箭瞬間卸了勁,掉到地上,兩個胳膊無力垂下,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同一時間,嗖嗖嗖破空聲自山道兩側響起。
無數隻木箭、骨箭從草叢裡射出。
“啊!”
“俺的胳膊!”
土匪們被打的措手不及,慘叫求饒聲兒此起彼伏。
卻冇人同情他們。
穆常安冷冷看著這一幕,又是一聲喝令,“第二輪準備,射!”
密密麻麻的箭再次從草叢裡射出。
距離夠近,大傢夥的準頭果然提升了幾個檔次。
射出的箭幾乎箭無虛發。
雖然冇命中要害,但是總能見血,讓土匪們倒地不起,喪失了行動力,這就夠了。
事發突然,等土匪們反應過來,同伴們也死傷的差不多了。
還剩零星幾個土匪站著。
“咱們逃吧,打不過的!”
“走,老子可不想死在這兒。”
都當土匪的人了,也冇道義可言,大難臨頭當然各自飛啊。
塗滿馬油的火把,在雨水鍥而不捨的澆灌下,火苗越來越小。
零星火苗被秋風吹得左搖右擺,劇烈晃動幾下之後,徹底滅了。
火把一滅,四周瞬間暗下來。
還活著的六個土匪,對視一眼,在最後一個火把熄滅的瞬間,轉身鑽進草叢裡。
趁著天黑,能逃多遠逃多遠。
“石頭、雷四、雷五你們各帶一隊人去追!”穆常安往六個土匪逃跑的方向一指,“挑兩個留活口,其餘人都殺了吧。”
石頭幾個點點頭,舉著火把去追人。
“這就結束了?他們不是土匪嗎?這麼不經打?”戰鬥結束的太快,有人還懵著呢。
“咋?你還想打?”有人笑一聲,“要不是常安讓咱提前埋伏,咱還真不一定是土匪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