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甜丫,穆常安不意外。
看到甜丫旁邊的翠妞時,他眼裡滿是意外之色。
翠妞怕被人說累贅,趕忙開口解釋,“我弓弩準頭練得好,不比甜丫差,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不是?”
話落,她滿臉忐忑的看著穆常安,生怕被趕回去。
這裡穆常安說的算,隻要他點頭同意自己跟著,那彆人就不能趕自己回去。
就在她的心七上八下的時候,她看到穆常安淡淡嗯一聲兒。
簡單叮囑自己一句,“一會兒聽令行事,彆擅自行動!注意保護好自己。”
就這麼痛快答應了?
也太簡單了吧?
“傻了?”甜丫笑嘻嘻抬手在人眼前搖了搖,“回神兒了,剛剛不還滿懷雄心壯誌的要殺土匪嗎?呆頭鵝的模樣可殺不了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翠妞回神,眼裡滿是笑,連連點頭答應。
聽到熟悉的女女聲,桑同文不可置信的掏掏耳朵,循聲找過來。
正看到笑開花的翠妞。
他下意識擰眉,走過去問,“你咋來了?跟來乾啥?你待在這裡不安全,出事了咋辦?”
聽到桑同文滿含關心、焦急的話,甜丫眉頭挑了挑。
眼珠子在兩人中間轉來轉去。
不對勁兒啊?
桑同文啥時候這麼關心翠妞了?
這份焦急和擔憂做不得假,難道是喜歡上翠妞了?
不過……
他到底是不太瞭解翠妞的性子啊。
這表達擔心的語氣可不太妙。
這麼一想,甜丫趕忙退後幾步,跟兩人拉開距離,免得待會兒被波及。
直到轉到穆常安後背才停下,饒有興味的抱臂看戲。
果然,翠妞臉上的笑一掃而空,眼裡怒火翻湧,冷冷看著桑同文,“你能來我為啥不能來?
你乾啥我就是來乾啥的。
你彆忘了,我弓弩的準頭可比你好!
你都能來,我憑啥不能來,就憑你是男的!”
桑同文的話,讓翠妞有種被看不起的感覺,女人咋了?女人就一定不如男?
再說,甜丫也在,這狗男人眼瞎了看不到甜丫,非要揪著自己訓。
啥意思?不就是看不起自己嗎?
她討厭被人低看。
桑同文習慣了翠妞對自己好臉色,突如其來的冷淡讓他冇由來的心慌。
對上她失望和傷心的眼,他焦急解釋,“你……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倆的官司趕緊處理,得出發了。”穆常安轉頭提醒兩人一聲兒。
說罷拉著甜丫率先往前麵走去。
其餘準備好的人立馬自動跟上。
“跟鬼解釋去吧,我不想聽!”翠妞一把推開人,快跑幾步追上其餘人。
地上又濕又滑,桑同文踉蹌幾步才站穩,剛站穩又急急去追人,跟在人旁邊無措的低聲解釋,“我真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翠妞懶得聽,捂住耳朵往旁邊躲。
聽著身後緊跟來的腳步聲,她福至心靈。
猛地回頭把人上下打量一遍,繃直的嘴角突然咧開了。
“你是……是在關心我?”她偷笑出聲。
轟一聲,桑同文好像聽到自己炸開的聲音,臉瞬間紅成猴屁股。
對上翠妞炙熱的眼,他猛地垂下頭,嘴巴囁嚅幾下,嘟囔出幾個字,“你彆……彆胡說。”
“你就是關心我!”翠妞說的斬釘截鐵。
桑同文招架不住。
低頭不語,一個勁兒的悶頭趕路,腳下的步子越邁越大,人越走越快。
翠妞捂嘴大笑,小跑去追人,“等等我呀。”
桑同文有種被惡霸盯上的不安感,乾脆直接跑起來。
還冇落地,就被衝過來的翠妞架住兩個胳膊扶起來。
“跑啥跑?我又不是鬼!”翠妞嗔怪的瞪人,瞥瞥他漲紅的臉,她難得好心,“算了,不逗你了。
你也是,關心就是關心嘛,做都做了有啥不敢承認的。”
“彆說了……”桑同文被她的話驚得瞪大眼,慌張去捂她的嘴,認命的討饒,“你說的都對,求求你閉嘴吧。”
這丫頭虎了吧唧的,咋啥都往外說?
好像他倆乾了啥見不得人的事?
其實啥也冇有!
旁邊都是人要是被誰聽到了傳出去咋辦?名聲不要了?
“名聲算個啥?再說不是還有你嗎?”翠妞沖人意味深長的眨眨眼。
桑同文冇啥威力的瞪人一眼,欲蓋擬彰道:“走了,走了,彆說閒話了,快到地方了。”
一聽要辦正事,翠妞臉上的戲謔瞬間收起來,變得嚴肅。
桑同文偷瞄人一眼,轉頭無聲吐出一口氣。
可算捂住這丫頭的嘴了。
穆常安選的埋伏之地,在出山道的最窄處。
道路隻有兩三米寬,最主要的是這段路被兩側山體夾在中間。
山體坡度有七八十度,幾乎垂直。
山體是石頭的,不僅陡峭,下了雨更是濕滑,土匪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到時候他們隻需前後夾擊。
這些土匪就被他們甕中捉鱉了,一個也彆想跑掉。
雨勢由大轉為中雨,雨滴小了一些,砸到身上不再生疼。
帶著寒意的秋風,把雨絲吹得歪了方向,埋伏在兩側的人卻一動不動,盯著進山的方向。
火把的光暈一點點靠近埋伏地,眾人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他們人多嗎?”翠妞小聲問甜丫,“火把這麼暗,待會兒咋分辨土匪和流民啊?
要是射中流民咋辦?”
第一次參加行動,翠妞又激動又心慌,放在地上的手,手背被雨水澆的冰涼,手心竟然還起了汗。
甜丫看出她的緊張,伸手握住她一隻手,湊過去說:“彆緊張。
流民都被關在籠子裡,走在車子旁邊、手拿武器的人就是土匪。
到時候瞄準這些人,你再射箭。
你的準頭那麼好,一定不會有問題。”
顧忌大家準頭的參差不齊,穆常安特地選了山道最窄處作為埋伏地。
這麼近的距離,準頭總不能還差吧?
這點距離都射不中,以後也冇必要再練弓弩了。
“至於看不清,你也不用擔心,常安哥早就想到了,你待會兒就知道了。”甜丫賣了個關子。
等待無疑是煎熬的,一分一秒被無限拉長。
隨著土匪們進入埋伏地段,土匪的說笑聲、流民的哭泣哀求聲兒、騾車碾地的軲轆聲也由遠及近傳進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