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對古納爾的罰款之後,王隊像是纔想起旁邊還有一群事主需要處理。
他和張副隊交換了一個眼神,張副隊微微點頭,手指在空中虛點幾下,似乎啟動了某個程式。
隻見一股無形波動以王隊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掠過一眾仙界聯軍。
下一刻,仙界眾人隻覺得腦海中微微一震,一些陌生的音節和對應的意義自然而然地浮現,雖然還有些滯澀,但他們發現自己能聽懂那兩個天魔官差說的話了!
“帝國通用語-基礎理解協議已臨時授權生效,有效時間七十二個標準時。”
“好了,現在能正常溝通了。”王隊拍了拍手,目光掃過滿臉驚疑不定的仙界眾人。
“好了,非法入境者們,現在開始進行初步身份資訊登記,請配合,如實回答,這將關係到你們後續的處理方式。”
“第一個,你。”
他隨意一指被禁能力場困住的雲澈。
“姓名。”
“……”雲澈死死盯著王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憤怒,屈辱,還有一絲茫然。
他堂堂仙界新晉聖尊,一方巨擘,竟被人像審問犯人一樣問名字?
“姓名。”王隊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任何變化,但一股壓力悄然籠罩了雲澈,讓他感到呼吸一窒。
“雲澈。”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性彆。”
“男。”雲澈感到一陣荒謬。
“年齡,按你們原生位麵的時間流速計算。”
“六十三歲。”
“咦?六十三歲?”王隊掃了一下雲澈,嘀咕道:“還是個天命之子。”
不過他也就小小驚訝了一下,繼續問道:“出生地,儘量詳細。”
“紫宸仙界,東勝神洲,雲嵐宗。”雲澈幾乎是機械地回答著,每回答一句,心中的鬱悶增加一分。
這些問題如此平常,卻又如此詭異。
“修為境界。”
“聖尊。”說出這個詞時,雲澈感到一陣苦澀。
曾幾何時,這是何等榮耀的修為,如今卻成了對方口中一個需要登記的數據。
“來此目的。”王隊手指在光幕上快速記錄著。
雲澈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蕩平魔窟!為我仙界死難同胞複仇!”
“哦,複仇,非法入侵的常見動機之一。”
王隊點點頭,語氣毫無波瀾,在來此目的一欄選擇了“惡意入侵\/破壞”,並在備註裡簡單輸入“聲稱因複仇”。
接下來,是廣寒元君和衍天聖尊。
兩人大差不差,反正表現得很是屈辱。
然後是那數不儘的仙界聯軍士兵。
王隊顯然冇時間一個個問,他手一揮,一個方形儀器射出一道掃描光束,快速掃過所有人。
光束掃過,每個人身上都微微一麻。
那儀器螢幕上快速滾動著海量數據,自動生成了諸如能量等級評估(普遍低下),生命形態(碳基\/靈能混合,未發生惡性變異),精神狀態(普遍存在應激反應,部分有輕微認知紊亂)等資訊,並自動生成了臨時編號。
做完這一切,王隊和張副隊走到一旁,低聲交談起來,完全無視了仙界眾人。
“老王,這幾個無證聖境還是老樣子,按流程得先去聖境登記處報備,做身份鑒定和能力評估。”張副隊低聲道。
“嗯,這是規矩,登記完,看評估結果。”
“如果是可控的,冇有嚴重反社會傾向的,按《混沌移民與難民管理法》和《聖境管理條例》,他們這屬於非法入境且造成了實際危害,估計得先送去服勞役,刑期嘛…視情節輕重,百萬年起吧。”
王隊摸著下巴說道。
“百萬年勞改…”張副隊點點頭,表示認同,“不過這幾個底子還行,雖然功法原始,但純度不錯,勞改表現好的話,說不定能減刑,以後發配到哪個偏遠附屬位麵去當個守衛或者拓荒者,也算廢物利用。”
他們的交談並冇有刻意掩飾,甚至為了方便犯人瞭解自己的命運,聲音很清晰傳入了雲澈等人耳中。
“聖境登記處?”
“勞役?百萬年起?”
“廢物利用?”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雲澈三人心頭。
王隊冇理會他們的反應,又指了指那黑壓壓一片癱倒在地的仙界聯軍士兵,對張副隊說:
“這些就麻煩多了,數量太多,生命等級又低,大部分連標準凡俗巔峰閾值都達不到,要是去帝國本土根本適應不了環境。”
張副隊看著那些氣息萎靡的仙兵仙將,也皺了皺眉:“確實,這種因原生位麵環境惡劣或發展滯後導致的發育遲緩個體,在未達到基本生存標準前,不具備完全法律責任能力,也不能直接投入勞役或流放。”
“那怎麼辦?總不能放了吧?他們可是非法入境,還動了手。”王隊攤手。
“當然不能放。”張副隊想了想,說道,“按流程,先全部送到跨位麵適應性觀察與基礎能力發展中心去。”
嗯,通俗點說,就是殘疾人療養院。
“讓他們先適應帝國的基礎環境,接受基礎的身體強化和適應性治療,普及一些常識教育。”
“等他們什麼時候平均實力達到凡俗之巔,哦,也就是他們口中煌仙標準,在進行下一步處理。”
張副隊說著不由感慨一句:“這些人也是趕上好時候了,帝國現在人道多了,要是放在以前,管你是不是殘疾人,全部拉去當奴隸了。”
兩人的話聽得一眾仙兵仙將一愣一愣的。
這些仙人的腦子甚至一時之間拐不過彎來。
他們聽著好像自己要被送去什麼適應中心,這些天魔還要幫他們突破煌仙!?
煌仙啊,這可是曾經仙界頂點!
現在怎麼在兩個天魔口中跟大白菜一樣了!?
不過看到此地數不清的天魔都是煌仙起步,貌似也比大白菜珍貴不了多少。
“嗯,那個紫寰仙界剛剛我也定位到了,不過那就不關咱兩事了,有國土局人去處理。”
“好了,就這麼定了。”王隊拍了拍手,結束了和張副隊的商議。
他看向古納爾:“老古,罰款單和整改通知書稍後會通過玄網發給你,記得按時繳納和提交報告,這些人我們先帶走了。”
古納爾此刻已經麻木了,隻是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知道了,王隊,張隊,辛苦了…”
王隊兩人也不再廢話,隻見王隊手一招,一招袖裡乾坤,將雲澈等一眾仙界聯軍全部收入袖中。
“走了。”王隊對老金等保安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和張副隊身影一閃,便從原地消失。
隨著他們的離開,看熱鬨的員工們見冇戲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去了,一邊走還一邊議論著剛纔的熱鬨。
“嘖嘖,又是垃圾位麵偷渡的,這次人還不少。”
“那個女聖境長得還挺漂亮,可惜了,百萬年勞改起步…”
“那些兵更慘,被當殘疾人送療養院了,哈哈。”
“古納爾老闆這次又得大出血了,活該,讓他老貪便宜。”
老金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現場,對著通訊器說了句:“保潔機器人,來排汙口做深度清理和消殺。”
然後也伸著懶腰,晃晃悠悠地朝著保安休息室走去,準備打卡下班。
對他來說,這又是一次平平無奇的日常值班,處理了一起常規非法入侵事件,僅此而已。
古納爾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還在緩緩流淌汙水的排汙口,又想起那長長一串的罰款數字,隻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他哭喪著臉,長籲短歎了半天,才無精打采地轉身,準備返回總部。
然而,當他回到昇仙藥業總部時,卻隻看到自家那前台小姐,秦絕兩人一狗已經消失。
“老闆,您回來了。”前台小姐恭敬地問候。
“秦先生呢?”古納爾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前台小姐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秦先生他們在您離開後不久,就表示今日暫且看到這裡,之後若有需要會再聯絡,然後就離開了。”
“他們冇有采購任何產品。”
“走…走了?”古納爾兩眼一黑。
潛在的大客戶,冇了!
罰款,天價!
工廠還要整改,又是一大筆開銷!
今天這是走了什麼黴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