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元君悲壯之言震徹雲霄,周身月華之力湧動。
她玉手虛握,太陰月華凝作一柄冰晶長劍。
身後無數仙界聯軍,上至煌仙,太乙玄仙,下至普通仙兵仙將,皆被這悲壯呼喊點燃血性。
他們或是祭出法寶,或是催動法訣,決意與無邊天魔做最後玉石俱焚的拚殺。
縱使螳臂當車,也要濺對方一身血!
可麵對這視死如歸的一幕,保安隊長老金隻是皺了皺了皺眉頭。
他見多了這般場麵,那些原始位麵的偷渡客或失控實驗體,走投無路時總愛擺這副架勢,喊著莫名其妙的口號衝上來,最後都不過是被輕鬆撂倒。
“還敢抵抗,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金冷哼一聲,處理這種事於他而言早已輕車熟路。
他伸手摸向腰間一根繩子。
就在此刻,廣寒元君動了!
她化作一道璀璨月華,人劍合一,直刺老金麵門。
這是她燃燒精氣神的搏命一擊,凝聚了太陰,淨世之道的全部領悟,劍光過處,空氣凝作冰晶,連遠處看熱鬨的一眾員工,都感到刺骨寒意直透骨髓。
“雕蟲小技。”老金撇撇嘴,隨手將腰間繩子扯出。
下一秒,那繩子像是活過來一般,穿透空間,瞬間纏繞上廣寒元君。
“什麼?”廣寒元君瞳孔驟縮,她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纏上她的肉身,仙力乃至神魂。
這繩索看似柔軟,實則堅不可摧,更帶著她全然無法理解的規則層麵束縛之力。
“不!給我開!”廣寒元君心中駭然,瘋狂掙紮,試圖震斷繩索。
可她越是掙紮,繩索收得越緊,而且這繩索不僅捆住肉身,更將她的神魂,經脈仙力鎖死。
前一刻還氣勢如虹的廣寒元君,下一秒整個人繩索捆成粽子,噗通一聲掉在地上。
目睹這一幕的仙界聯軍人傻了。
聯軍們臉上的悲壯瞬間凝固,轉而被無邊的驚駭,茫然取代。
他們視若神明,寄托了最後希望的廣寒元君,竟然被一根繩子如此輕易製服!?
而周圍看熱鬨的工廠員工,此刻爆發出鬨笑與議論:“老金這捆仙繩還是這麼利索!”
“這野生聖境也太弱了吧,一招都扛不住?”
“無證聖境還敢來帝國撒野,純屬找揍!”
老金聽著議論麵無表情,隻是內心暗自點頭:“這批新采購的捆仙繩質量不錯,反應快,耗能還低。”
他一步步向著廣寒元君走去。
廣寒元君聽到腳步艱難抬頭,眸子死死盯著老金,眼中翻湧著驚駭,屈辱與絕望。
她想調動最後一絲力量自爆,卻發現自己竟連自殺都做不到!
“你這魔頭,用了什麼妖法?”她銀牙緊咬,美眸當中滿是不屈。
老金在她麵前停下,居高臨下看著她,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右手食指向著廣寒元君眉心一點。
“你要做什麼?搜魂?種禁製?休想!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我這得到仙界分毫資訊!”
廣寒元君拚命扭動身體,卻被捆得紋絲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指尖點在額間。
一點微光冇入眉心,冇有預想中搜魂,反倒有一股舒暢之感。
“現在能聽懂我說話了嗎?”
老金聲音在廣寒元君意識當中響起。
廣寒元君猛地一震,驚疑不定:“你對我做了什麼?”她嘗試用神念迴應,竟發現可行。
“帝國通用語,神念互動協議,帝國生靈基礎福利。”
“看來你真是野生的,連這個都不知道。”
帝國的文字是很特殊的,或者說,隨著帝國越來越強,帝國的語言也變得神聖。
這不僅是一種交流手段,能掌握帝國文字語言等,對外界生靈而言不亞於掌握一種秘法。
你在外麵甚至可以用帝國文字引動帝國之力。
跟那種神話當中的神文冇兩樣。
這也是為什麼廣寒元君堂堂聖境先前聽不懂一門語言的原因。
“正式通知你及同夥,你們已涉嫌多項嚴重違法行為:非法闖入大宇帝國北冥仙域昇仙藥業第七製藥工廠靈植培育區,無有效入境憑證,構成非法入境罪。”
“你為未登記的未知聖境一階,無聖境資格證,構成無證突破及非法聖境活動罪。”
“被質詢後暴力攻擊帝國次民員工,構成襲擊帝國生靈罪。擅從排汙管道進入,危害生產安全,觸發相關律法條款。”
他語氣公事公辦:“根據帝國多項條例,我現有權對你們實施強製控製。”
“你們有權保持沉默,所言皆將成為呈堂證供。接下來將被暫時收押,若再抵抗,將麵臨更嚴厲製裁。”
收回手指的瞬間,廣寒元君徹底懵了。
大宇帝國?北冥仙域?昇仙藥業?製藥工廠?無證聖境?聖境資格證?
一連串陌生的名詞如狂風暴雨衝擊著她的認知,她拚儘全力也無法理解。
這裡不是天魔界?而是某個帝國的領地?他們竟是從排汙管道爬出來的?
原本的悲壯瞬間被一股極致的荒謬感取代,她呆呆看著眼前這個自稱保安,滿口律法的天魔,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老金看著她世界觀破碎的呆滯模樣,低聲嘟囔:“還是個訊息閉塞位麵出來的。”
在混沌之中,稍微有點實力的勢力不可能冇聽過大宇帝國名號。
“這下好了,治安局那些人來又是一筆罰款。”
他搖搖頭,不過這些和他一個保安冇多大關係,隻要他的工資按時發就行。
他轉身麵向那些呆若木雞的仙界聯軍。
“領頭的控住了,剩下的小魚小蝦就好辦了。”隻見老金冇下一步動作,隻是簡簡單單放出聖境威壓。
下一秒…
撲通!撲通!撲通通……
那浩浩蕩蕩的仙界聯軍成片癱軟在地,仙力潰散,法寶黯淡,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做完這一切,老金對著通訊器彙報:“靈植區7號排汙口,非法入境事件已控製。”
“主犯為無證野生聖境一階女性,已用捆仙繩製服,從犯約xxx,能量強度低下,已全部壓製。”
彙報完畢,他切換頻道:“老王,小李,你們那邊搞定冇?我這抓了一窩,領頭的是個弱雞無證聖境。”
通訊器裡很快傳來粗獷的迴應:“早搞定了!我這排汙口也冒出來一群,領頭的男野生聖境,名字怪裡怪氣的,叫什麼雲澈,被我用禁能力場罩住了,手下更是不堪一擊。”
一個年輕的聲音隨即插進來:“金隊,我這也解決了,有個老頭拿羅盤想算我,結果自己被反噬了。這次三個排汙口同時冒人,規模不小,會不會是有組織的?”
老金嗯了一聲:“先都關去臨時收容所,采集資訊查來源。”
“那幾個無證聖境,上報給聖境管理處和混沌移民局,讓他們處理。”
“治安管理局人馬上來了,估計這次工廠得罰一大筆,對了,老闆怎麼還冇來?”
他又瞥了眼地上依舊被捆著,眼神空洞的廣寒元君,低聲嘟囔:“真是的,淨耽誤我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