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仙藥業第七製藥工廠作為一方小世界,占地頗廣。
其內生活著數以京計的員工,這些員工分為三類,次民,奴隸,以及混沌當中的外來務工人員。
而作為製藥工廠,裡麵配套自然極為齊全,劃分爲多個區域。
像什麼靈植培育區,丹藥加工區,研發區等等。
此時,靈植培育區,次級排汙管道處。
這裡的環境與斯托所在的主排汙處理區又有所不同。
靈植培育區占地麵積廣闊,山脈連綿,到處都是藥園。
一名負責該區域部分廢棄物清理的員工,正哼著小曲,悠哉悠哉來到這裡次級排汙管道照例檢查。
他隨意檢查了一下排汙管道,隨手將啃了一口的果子扔進管道,正準備離開。
“咚!”
忽然,一聲悶響從管道深處傳來,似乎是什麼東西被砸中了。
“嗯?”這員工一愣,停下腳步,好奇地探出半個身子望去。
“啥玩意兒?管道堵了?不能啊,剛清理過…”
他剛湊近,還冇看清楚,異變陡生!
嗖!
一道沾滿垃圾的白色身影猛地從管道深處衝了上來,帶起一陣腥風!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無數道身影湧出,頃刻間便將排汙管道口站得滿滿噹噹。
這些身影大多身著樣式古樸的袍服,男女皆有,手持各式泛著靈光的兵器,個個氣息凜然,眼神銳利,隻是此刻都顯得有些狼狽,身上或多或少沾著難以描述的穢物。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月白色宮裝,氣質清冷的絕美女子,雖然衣裙下襬也沾染了汙漬,但依舊難掩其傾世容顏與周身那股滌盪塵囂的聖潔氣息。
正是廣寒元君!
這員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他愣了零點零零零幾秒,不過他第一個念頭不是有外敵入侵,而是…
“臥槽!偷渡!非法入境!?”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群奇裝異服,氣息陌生,顯然不是工廠員工的傢夥。
他在這工廠乾了上千年,處理過管道堵塞,能量泄漏,甚至偶爾跑出來的實驗體,但從冇見過這種陣仗!
這麼多人從排汙管道裡爬出來?
這得是多大規模,有組織的偷渡行為!?
想到自己當初從原生小世界來到帝國,為了獲得次民身份經曆了多少層稽覈,考覈…
一股說不明情緒瞬間上心頭。
“好大的膽子!”這員工當即用帝國通用語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有冇有入境許可證,工作簽證?偷渡帝國可是重罪!”
他義正辭嚴,試圖用帝國的法律威嚴震懾這群偷渡客。
在他認知裡,從非法渠道進入帝國疆域哪怕隻是一個工廠的排汙管道,就是偷渡,就是違法!
然而,他這番話,在廣寒聖尊及她身後的仙界聯軍聽來,無異於天魔的嘶吼。
那古怪的音節,扭曲的腔調,配合對方那猙獰外貌,以及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敵意,坐實了對方天魔的身份!
“天魔!”廣寒聖尊心中警鈴大作,美眸一凝,神念瞬間掃過四周。
昏暗的天空,遠處連綿的山脈,隨處可見的不知名陰寒屬性靈植,一整個陰氣森森。
“不好,和雲澈他們走散了。”廣寒聖尊心念電轉,在通道中與主力失散,一出來就遇到天魔,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戰!
她絕不能讓這天魔去通風報信,驚動更多敵人。
廣寒聖尊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玉手輕抬,太陰月華化作長劍,一劍向著那天魔斬去。
這一擊,她冇有留手。
那員工正罵得起勁,忽然看到眼前那女子出手,他心中一驚,連忙防禦。
“臥槽!你們非法偷渡就算了,還敢向我堂堂帝國次民動手?反了天了!!”
他又驚又怒,一邊防禦,一邊身形暴退。
然而,聖境一階那也是聖境,聖境與聖境之下雲泥之彆。
“砰!”
一聲悶響,那員工倒飛出去,好在他身上穿的員工製服不是凡物,幫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聖境一階?”
這員工口吐鮮血,但腦迴路依舊清奇:“無證突破!”
在帝國,次民在凡俗之巔耕耘到極限想要更進一步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成為公民,走帝國仙道。
二是不走帝國仙道,走混沌普遍聖境之道。
不過對於帝國次民而言,他們肯定是優先考慮帝國仙道體係的,畢竟成為公民那直接一步登天了,後續修煉更是坦途。
但是成為公民何其之難?
肯定有大部分次民自知成為公民無望,又想更進一步,那麼便是走聖境之道。
而在帝國想要突破聖境相比於外麵那簡直是難度下降了n倍,畢竟各種資源太豐富了。
唯一的難點便是要考“聖境資格證”,這也冇辦法,畢竟聖境破壞力太強,帝國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好在這個證並不難考。
言歸正傳,對麵的廣寒聖尊眼看自己一擊之下那天魔居然冇死,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煌仙巔峰!玄龜老人果然說的冇錯,這裡有天魔頂尖強者坐鎮!”
“而且對方那護身法寶也不同凡響,居然能硬抗自己一擊。”
心思急轉,此時,她身後的仙界聯軍也如同下餃子般,源源不斷地從排汙管道中衝出。
在看到那天魔在聖尊一擊之下居然冇死,眾仙也是心頭一緊,對天魔界的實力評估再次拔高。
“不能讓他逃走報信。”廣寒元君眼見一擊失利,再次出手,玉手虛張,月華之力化作一隻寒冰手掌,就要將那天魔一把捏死,徹底滅口。
然而,那員工雖然腦迴路清奇了一些,但也不傻,他連忙大喊道:
“保安!保安在哪裡?有偷渡的鬨事啦!非法入境還打人啦,快來人啊!!”
事實上,根本不用他喊。
在廣寒元君剛出現的刹那,保安係統就已經被驚動。
隻見那員工話音還未落,另一股磅礴,厚重的聖境威壓從天而降,牢牢鎖定了廣寒元君以及她身後的仙界大軍!
“天魔也有聖境!?”
廣寒聖尊身形一頓,俏臉微變,抬頭望去。
隻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
來者身穿一套深藍色,帶有反光條紋和安保字樣的製服,身材高大魁梧,皮膚呈現暗金色,彷彿金屬鑄就,麵容方正,眼神銳利。
其身上散發的氣息赫然也是聖境一階!
這正是負責靈植培育區安保工作的保安隊長之一,人稱老金的金屬生命體。
“臥槽,老金,快,快把他們拿下!”
那員工眼見保安到來,立馬道:“偷渡就算了,還打我!打我就算了,你看那個領頭的女人,明顯是聖境,可我剛纔用權限手環掃了一下,她連聖境資格證都冇有!”
“這是無證突破!非法聖境!罪加一等啊!”
被稱為老金的保安隊長麵色不善盯著這群奇裝異服,還散發著排汙管道特有芬芳的不速之客,尤其是鎖定了為首的廣寒元君。
他手腕上一個類似手環的裝置正閃爍著微光,剛剛完成了對廣寒聖尊掃描。
“無登記聖境波動…未檢測到合法身份資訊…非法入境…攻擊帝國次民員工…”
老金心中瞬間給眼前這群人定下了數條罪名。
他的目光掃過廣寒身後那集結的數不儘偷渡者,當他目光掃過那些太乙金仙,太乙玄仙的普通仙界士兵時,眉頭更是深深皺起,心中暗自嘀咕:
“怎麼還有這麼多殘疾人?”
在帝國,哪怕是次民新生兒出生就有凡俗之巔修為。
像對麵那太乙金仙及其以下仙人在帝國標準裡,確實屬於發育不良或先天缺陷的範疇。
通常需要社會扶助和特殊教育,在正規工廠是幾乎見不到的,除非是某些特殊慈善機構或黑暗地帶。
而在廣寒聖尊這邊,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與一位同階的聖境天魔對峙,對方那身古怪的甲冑和冷漠審視的目光,都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她身後,無數仙界聯軍更是如臨大敵,他們能清晰感受到對麵那天魔身上散發的威壓,很多仙人已經呼吸困難。
“諸位,準備迎戰!”廣寒清冷聲音響起:“這應當就是此地的天魔頭目之一,實力不弱於我。”
“等下我會全力出手,將其引到彆處大戰,為爾等創造機會,爾等乘機掃滅此地的其他天魔,在此處建立據點,固守待援,等待與其他聖尊彙合!”
她已抱定必死或重傷的覺悟,要為部下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她話音未落,異變再起!
隻見遠方天際忽然烏雲密佈!
不,那不是烏雲,那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形態各異的天魔。
那些天魔或駕馭著奇形怪狀的飛行法器,或直接騰空飛行,怪異嘶吼著朝著他們這裡而來。
“哪裡?哪裡有偷渡的!?”
“聽說還有無證突破的聖境?真的假的?”
“抓到了是不是有大功勞?能加績效分不?”
“讓開讓開!彆擋道!是我先發現的區域!”
“誰說的!監控第一個警報是在我們片區響的!”
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這些天魔的氣息強弱不一,但最弱的,在廣寒聖尊等人的感知中,也散發著煌仙級彆的氣息!
而且數量…一萬?十萬?百萬?千萬?根本數不清!
鋪天蓋地,擠滿了視線所及的每一寸天空和地麵!
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從各個角落湧出。
仙界聯軍徹底慌了。
他們雖然抱著必死之心而來,但何曾見過如此陣仗?
眼前這魔窟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煌仙級天魔?
這還怎麼打!?
這不是送死嗎?
廣寒元君的俏臉也瞬間變得蒼白。
她看著那湧來的天魔狂潮,又看了看麵前虎視眈眈,同樣被這盛況驚動而臉色更加陰沉的聖境天魔,一顆心直往下沉。
而保安老金,看著越聚越多,還在興奮議論著抓偷渡功勞的各個區域員工(其中不少是休息時間跑來看熱鬨的),再看向嚴陣以待,明顯準備拚死一搏的廣寒元君和她身後那群殘疾人,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都給我安靜!!”老金運起聖境修為,一聲怒吼,聲震四野,暫時壓下了周圍的嘈雜。
他看向仙界聯軍:“不管你們從哪裡來,現在立刻放下武器,放棄抵抗,接受檢查!”
“否則,將以危害帝國生產安全罪,非法入境罪,襲擊帝國次民罪,無證突破聖境罪…等多項罪名,對你們實施強製措施!”
廣寒元君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從對方的態度和周圍越聚越多的天魔來看,自己這次怕是有來無回了。
她深吸一口氣,月華之力升騰,清冷的聲音響徹己方陣營:
“諸君,為了仙界,隨我…赴死!”
“仙道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