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彈簧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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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劉金山的死,劉家人並冇有選擇報警,不是他們有多善,而是朱曼掌握了劉家的秘密。
劉家最受疼愛的小女兒,並不是劉家親生的,是他們二十多年前領養的,還有就是劉父出軌弟妹這事。
無論哪一個,他們都覺得比劉金山的命要重要,所以就默默地認下劉金山是意外死亡,朱曼則是他們劉家趕出去的棄婦。
劉家一共三個孩子,前麵兩個都是兒子,夫妻倆就一直想要個女孩,但又怕再生個兒子,於是就抱養了一個女嬰。
夫妻倆把大部分的疼愛都傾注在老二和這個小女兒身上,劉金山這個大兒子,更像是他們手裡的一個聽話的傀儡。
都說命運弄人,其實一點都不假,劉父劉母一心疼愛老二和小女兒,他們卻從來冇有幫老兩口還過外債,反而是大兒子一直在用自己的工資填窟窿。
有一次,劉母向小女兒要了三千塊錢應急,小女兒不情不願地給了以後,轉頭就跟劉母說,她朋友說了,錢給誰都不中用,還是花在自己身上最好。
這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那劉父劉母在她眼裡更加不值一提。
二兒子更是如此,彆說給錢了,他的貸款還要劉父劉母幫忙還,這樣一來劉金山每個月的那點工資,光是填之前老兩口貸款辦養鴨廠的窟窿都夠嗆,更彆說,還有二兒子的貸款。
眼看著劉金山的年歲也大了,老兩口一合計,不如找個老實本分又好拿捏的人當兒媳,這樣老大的婚事有了著落,還多一個為他們家還債的牛馬。
挑選了一圈下來,最後選定了模樣清秀,心地又軟的朱曼。
朱曼自畢業後一直在一傢俬營企業裡當文員,因為工作認真又負責,深得部門領導和同事的信任。
雖然工資不算高,但勝在穩定,朱曼性格有些內向,每天都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她所在的公司三分之二都是女生,就算有男同事,也都是已經成了家的。
時間一久,朱曼的親事也就耽擱了下來,朱曼本人其實對這些情情愛愛的不感興趣,甚至還特意去谘詢了一些禪院的收人標準,想找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現實總是不如人意,有的禪院表示如果想要入院,每個月除了做一下打掃的活工作外,還要定期繳納兩千元的夥食費。
有的禪院則明確劃出門檻,隻要本科,碩士生,朱曼一個大專生不符合標準。
也有的禪院說,可以不用交生活費,隻需要幫禪院乾活就能包吃住,但是年滿50週歲後,就不得在禪院中繼續居住,必須立即搬出禪院,以免給禪院增添不必要的負擔。
在各種現實的打擊下,朱曼本著聽天由命的心理繼續過著獨居生活,也就在那一年,朱曼回家過年時,被她媽媽硬拉著去相親,而相親對象正是劉金山。
朱曼的媽媽一眼就相中這個身高和長相都過得去的男人,在得知朱曼冇看上對方時,朱曼的媽媽帶領著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圍坐在朱曼的床前哭訴。
在農村裡普遍存在著一個陋習,如果女兒到了一定的年齡還冇有出嫁,那麼村裡就會流傳出各種版本的閒言碎語,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他們說不出來的。
朱曼在一連串的語言攻擊下,最終選擇了妥協,從相親到結婚一個星期的時間,全部處理完,連婚紗照都冇拍,朱曼就成了劉家婦。
這比去新公司上班的試用期還要短,草率決定的後果,就是朱曼徹底被劉家套牢。
朱曼緩步走向劉金山,低頭端詳著手中桃枝,經常聽人說桃枝可以辟邪,看來傳言不虛。
“自從被打了兩次後,我就學聰明瞭,我不再提起還錢的事,甚至主動向你認錯,一天打兩份工養活你和孩子,直到將你吃成現在這個體型,走上一段路就一副喘不上來氣的模樣,我就知道時間到了,我開始在網上瀏覽大量的格鬥電影,終於讓我找到一個簡單又方便實施的手段,當我將手臂搭在你的肩膀上時,你是不是還以為我要給你按摩呢”
劉金山大聲怒吼道“閉嘴,你給我閉嘴,賤人!!!”
朱曼揚起桃條狠狠抽在劉金山的嘴上“有一件事,你們冇說錯,我確實有病”
接下來,就是朱曼的展示時間,她每次用桃條抽打的位置都是屬於人類最薄弱,且痛感最為強烈的位置。
劉金山現在雖然不是人,但身體構造與人類無異,工具自然也非常物,定能讓劉金山真切實感地體驗一遍,什麼是在世為人的感覺。
看著抽打劉金山的朱曼,玄清在心底輕歎一聲,劉家人是故意選在朱曼生完孩子才表明,就是為了測試朱曼為了孩子能做到哪一步。
這就和小馬過河是一個道理,他們一次次地試探著朱曼的底線,朱曼的步步忍讓,才讓他們愈加地有恃無恐。
他們咬定朱曼會為了孩子,逐漸放下自己的尊嚴,最後成為任由他們剝削的奴隸。
他們可曾想過,什麼是彈簧定理,他們壓得越狠,反彈時的力道就會越驚人。
房間的四周早就被玄清隔絕起來,並不用擔心會有其他人聽見。
朱曼打了一會兒,停下來休息片刻,然後將手裡的桃條遞還給玄清。
玄清冇有接,而是反問道“胸中是否冇有往常憋悶了”
朱曼笑著點頭“您的醫術很好,確實好多了,但如果我想親自根除這陳年舊疾,您可有好的藥引”
“是有一味藥引”
“請您賜藥”
玄清從道包中掏出一柄桃木斷刃,放在長凳上,朱曼從長凳上拿起斷刃,朝著劉金山走去。
劉金山驚懼地看著向他走來的朱曼,此刻的朱曼在他眼裡無疑與索命鬼差,腦海中也浮現出他死前的一幕。
在他看來那是一個很尋常的夜晚,他們剛吃完飯,朱曼突然走到他身後將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起初,他是以為朱曼要給他按摩肩膀,因為長時間低頭玩遊戲和過於肥胖的原因,他有血脂稠,腦供血不足以及頸椎病的問題。
朱曼經常會幫他按摩頸肩,他便放鬆地靠坐在椅子上,等著朱曼的服務。
可冇想到,朱曼卻用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猛力向後收緊,勒得他根本喘不過來氣,眼前陣陣發黑。
他拚命地想要掙紮,雙手胡亂揮舞著去掰朱曼的手臂,甚至不停地向後擊打著她的頭部,朱曼的手臂就如同焊死在他脖頸上一般,紋絲不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一點點被擠出肺部,狂跳的心臟撞擊著胸膛,頭腦也開始變得混沌,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時,他的屍體已經埋在老家的莊稼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