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事教人,一教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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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一出,朱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身子往後退了數步才勉強站穩腳跟,一雙粗糙的手緊緊抓住舊書櫃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朱老師驚恐地望向,那道還在燃燒著的黃符,可除了聲音外,她什麼都看不到。
一張聚陰符漂浮在房間內,四周的陰氣快速朝著房間彙聚。
朱老師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頭頂,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張了張嘴,想要發出驚喝聲,卻在下一秒狠狠咬住嘴唇,目眥俱裂地看著逐漸顯現的人影。
那人影將近一米八幾的身高,但肥胖的身軀和那個鼓得像是要臨產的肚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臃腫又油膩。
身上穿著的圓領灰色的睡衣,把脖頸上層層疊疊的肥肉顯露無疑。
此時,他正一臉陰狠地看著朱老師“朱曼,冇想到還能見到我吧”
朱老師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這張記憶中的臉,那個騙走她全部積蓄給他父母弟弟還貸款,還對她拳打腳踢,軟飯硬吃的丈夫,劉金山。
劉金山青紫色的肥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
“這麼多年,我可是一直都陪在你身邊呢,你說說,我對你這麼好,你當年是怎麼能狠下心殺我的”
劉金山說著,就伸出手去抓住朱曼的脖子。
玄清眼神一冷,一道防護罩就護在朱曼身前,劉金山的手剛觸到防護罩就被反彈回去,雷符落在他的身上,將他肥胖的身體電得一顫一顫的。
“啊!!大師,我錯了!我不敢了!”
玄清收起雷符,轉頭對朱曼說“你是不是自從殺了他,冇多久,就開始有胸悶心絞痛,難以入眠的毛病,甚至還越來越嚴重”
朱曼本想解釋兩句,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畢竟人確實是她殺的,隻能艱難地點頭作為迴應,想來這一切都是報應吧。
玄清理了理衣袖,慢條斯理地說“那今日我就幫你祛了這病根”
話音剛落,玄清右手中就多了一把桃木劍,手腕一動,桃木劍直衝劉金山而去,將他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劉金山臉上的肥肉,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大…大師,您供給我陰氣,難道不是想為我伸冤的嗎?怎麼反倒幫起這個賤人來了!!”
“啪!”
玄清手持桃條抽在劉金山的嘴上,劉金山原本凝實的身軀,開始出現虛影。
他捂著嘴,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和驚恐,嘴裡含糊不清地嘶吼。
“你…啊!”
劉金山隻要一張嘴,玄清就朝他的嘴抽去,一直把劉金山抽得隻敢輕聲哼哼,不敢再說一句臟話。
站在一旁的朱曼看得目瞪口呆,她原以為,這位玄小姐是來緝拿她歸案的特殊部門,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玄清抽了幾下後,轉身將桃條交在朱曼手中。
“看清楚了?”
“嗯?”
朱曼接過桃條,有些不在狀態地看向玄清。
玄清指了指桃條和劉金山“去吧,就像我剛纔那樣打,你教自己的學生要學會反抗,你自己也要學會”
朱曼捏著桃條,垂下已經有些許白髮的頭,輕聲說道“我…我已經把他殺了”
“所以呢,妨礙你現在動手嗎?你這麼多年的病症都是因為陰邪之氣入體導致的,至於這陰邪之氣哪來的,還需要我說嗎?”
朱曼猛地抬起頭看向玄清,隨後又看向劉金山,往日受的委屈和打罵全都浮現在腦海,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桃條,渾身發抖地看著劉金山。
劉金山見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與不屑。
“朱曼,你敢打我一個試試?我遲早弄死你跟我陪伴!瑪德,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花錢買你這個毒婦!”
“花錢買我?我們結婚時,你們家是給了我20萬,但當時說這錢是我們買房的首付,正巧我們結婚那年房價居高不下,你說讓我先存起來緩個兩年,等房價降降再買,我答應了,誰知我們結婚後,你就上了一個月的班就辭職不乾了,每天躺在床上打遊戲,每個月靠我上班掙錢養家餬口,那時我就已經開始後悔,我媽勸我,說工作不好找,讓你休息一段時間也好,我聽了”
“可幾個月過去了,你依舊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著,我動了離婚的念頭,這時我卻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冇了主意,就打電話和我媽說了近況,我媽依舊勸我忍忍,說你當了爸爸就有責任感,好,我又忍了”
“等我這邊剛生完孩子,你就跟我說,你以你自己的名義給你爸媽和弟弟貸了款,共計二十萬,因為他們還不上,所以現在利滾利已經三十多萬了,如果一直不還這個錢就會影響你的征信,孩子以後上學都困難,我當時就懵了”
“起初,我以為那二十萬的貸款是禮金錢,心裡還有些負罪感,結果我查了借款日前才發現,這貸款是在我們結婚的前兩年,你們就貸下的,看著懷裡的孩子,我不僅將那二十萬全部用來給你們家還貸款,還將自己的積蓄拿出來一部分,去補你們逾期的利息窟窿,你也答應我出去找份工作,我以為這事就算完了”
“哈哈哈~,我真是太蠢了,蠢到你們知道滿足,在孩子三歲時,你媽又找到我聲淚俱下地說他們之前借錢的債主催錢了,讓我在幫幫她,我問她到底欠了多少,她說冇數,反正欠了很多,我當時恨不得撕爛你的嘴,你明明告訴我冇有其它的,現在又冒出來了”
“看著你媽在我麵前泣不成聲,我又拿了兩萬給她,你說要給你弟創業讓我支援你,陸陸續續的又從我這邊騙走了將近十萬,這裡麵還有我從我媽那裡借來的錢,你們承諾三年內,就能把錢給我”
“可三年後,我提起這件事你們怎麼回答我的,說什麼欠錢的纔是老子,想要錢,門都冇有!”
劉金山梗著脖子嚷嚷道“吐出來的錢,還想在要回去,想都不要想!,再說了,你是老子花錢買的,你的錢和人都是我的,隻有捱打和受氣是你的!”
朱曼不理劉金山的叫囂,繼續說著自己的事,想是要把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一次性全部說出來。
“我們爭吵幾句後,你就將我按在沙發上毒打,你當時怎麼說的,反正錢已經到手了,就是打死我都行,你全家人都說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抓住這點小事就借題發揮,真是把我捧得太高了,是該讓我長點記性了”
劉金山睜著自己的狗眼珠子,大喊“對!你就是皮癢欠打!”
朱曼自嘲一笑“那時我才明白,什麼叫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