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病房的窗邊,冷漠地俯瞰著樓下那個男人。
曾經的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而現在,他不過是一灘令人作嘔的爛泥。
最終,我還是讓保鏢將他帶了上來。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爬過來想抓住我的手,被陸辰一腳踢開。
“之意……之意……”
“我知道錯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不求你回到我身邊,我隻求你一個原諒。你原諒我,我就去死,我去陪我們的孩子……”
“原諒你?”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傅修瑾,你的道歉,我不稀罕。”
他愣住了,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輕輕地笑了。
“你的眼淚,你的懺悔,在我看來,一文不值。”
“因為這一切,都換不回我的孩子。你也冇有資格去陪他,你不配。”
他絕望地看著我。
“那我該怎麼做……我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能解恨?”
“解恨?”
我搖了搖頭。
“你帶給我的痛苦,是刻在骨子裡的,一輩子都無法消除。所以,我也不會讓你那麼輕易地解脫。”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傅修瑾,真正的懲罰,現在纔剛剛開始。”
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要你清醒地活著,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傅修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嘴裡還在徒勞地喊著“不要”。
從那天起,傅修瑾的人間地獄拉開了序幕。
陸辰的人精準地控製著他所能承受的痛苦閾值。
他流落街頭,當他餓了三天,終於在垃圾桶裡找到半個發黴的麪包時,會立刻被人搶走,當著他的麵踩得粉碎。
當他在寒冬的夜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勉強遮風的橋洞時,會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凍得渾身發紫。
他試過去打零工,憑著力氣在工地搬磚。
可每到發工錢的那天,工頭總會以各種理由剋扣掉他全部的血汗錢,再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你這種人,也配拿錢?”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更殘忍地掐滅。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遠比肉體的毆打更讓他崩潰。
而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溫月月的出現。
那天,傅修瑾正蜷縮在一條肮臟的小巷裡,試圖從餿掉的飯菜裡找點能吃的東西。
一輛嶄新的紅色保時捷停在巷口。
車門打開,穿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的溫月月走了下來。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比傅修瑾年輕帥氣的富家公子。
她走到傅修瑾麵前,像看一隻蟑螂一樣,滿臉的嫌惡。
“傅修瑾,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真是給我提鞋都不配。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愛過你吧?”
“我愛的,是你傅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是你的錢!”
她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惡毒的微笑。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
“我肚子裡的孩子,在你破產的第二天,我就去打掉了。”
“我溫月月就算死,也絕不會給一個廢物生孩子!你啊,註定斷子絕孫!”
說完,她挽著新歡的胳膊,嬌笑著鑽進跑車。
傅修瑾呆呆地跪在原地。
他想起了我,想起了那個隻來到世上三分鐘的孩子。
他終於承受不住,發出尖銳的嚎叫。
然後開始瘋狂地用頭撞牆,直到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陸辰將這一切的視頻都拿給了我。
我平靜地看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瘋了嗎?”
陸辰輕輕搖頭。
“還冇有,隻是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
“不過,離瘋也不遠了。”
我點了點頭,將視頻刪除。
“不夠。這還遠遠不夠。繼續吧。什麼時候我覺得夠了,什麼時候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