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和陸家的聯合絞殺,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網。
他在辦公室裡,甚至還點燃了一支雪茄,對著憂心忡忡的溫月月安撫道:
“放心,月月,沈家那老頭子退隱多年,掀不起什麼風浪。”
“至於陸辰,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商場如戰場,不是靠人多就能贏的。”
話音未落,他的內線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銀行的信貸部王總。
“王總,下午好啊,那個五十億的貸款……”
“傅總!”
電話那頭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漠。
“請你在明天下午五點前,還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貸款,共計一百二十億。”
傅修瑾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王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你不能落井下石!”
“對不起,傅總。”
“沈家和陸家同時打了招呼,我隻是個打工的,我賭不起。”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傅修瑾的額頭滲出冷汗。
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如同催命的符咒。
合作方撕毀合同,供應商上門討債,股市開盤即跌停,钜額的賣單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根本無人接盤。
不過短短三天,傅氏集團便已搖搖欲墜。
溫月月從一開始的安撫,變成了焦躁和指責。
“傅修瑾,你到底行不行啊?你不是說你很厲害嗎?”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你能給我未來!”
“你就不該把事情做得那麼絕,現在連累得我都要跟你一起倒黴!”
傅修瑾第一次對她露出了猙獰的麵目。
“如果不是為了給你出氣,我怎麼會去招惹沈家和陸辰!”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傅修瑾的父親衝了進來,臉色慘白。
“兒子,完了……全完了!”
當晚,電視新聞裡,女主播用清晰的聲音播報著。
“本市著名企業傅氏集團因涉嫌钜額財務造假、偷稅漏稅等多項違法行為,於今日被依法查封,董事長傅修瑾已被限製出境,公司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傅修瑾看著電視螢幕,麵如死灰。
他的母親聽到訊息,當場心臟病發作,送進醫院後就再也冇能出來。
他的父親則因為涉案金額巨大,被直接帶走調查。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在街上遊蕩了兩天。
最後被陸辰的人“請”到了他曾經的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已經被法院貼上了封條,裡麵一片狼藉。
陸辰就坐在那張傅修瑾最喜歡的真皮老闆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傅修瑾,感覺如何?”
“陸辰……你贏了。”
傅修瑾聲音嘶啞。
“殺人不過頭點地,給我個痛快吧。”
“痛快?”
陸辰冷笑一聲,將一遝照片和一支錄音筆扔在他麵前。
“太便宜你了。”
“在你死之前,我得讓你死個明白。”
“你不好奇,你那個‘單純善良’的溫月月,是個什麼貨色嗎?”
傅修瑾顫抖著手拿起照片,上麵全是溫月月和不同男人不堪入目的親密照。
他按下錄音筆,裡麵傳來溫月月和他的副總嬌媚的對話。
“我們去君悅酒店好不好?”
“寶貝,你就不怕他發現?他那麼愛你。”
“愛?他愛的不過是我這張臉和聽話的模樣罷了。等我拿到足夠的好處,誰還跟他這個自大狂在一起。”
“不過話說回來,還是你的技術比他好多了……”
傅修瑾的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他最信任的女人,把他當成了一個傻子。
“你以為這就完了?”
陸辰的語氣愈發冰冷,又拿出一份檔案。
“那次被溫月月拍到照片,是去醫院探望她患癌的大學恩師。那位恩師,上個月去世了。”
傅修瑾癱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騙子,親手毀掉了最愛他的女人,害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他瘋了一樣衝出大樓,跑到我的醫院樓下。
他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用儘全身力氣扇著自己的耳光,發出“砰砰”的悶響。
“之意,我對不起你!”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的額頭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很快就見了血。
這場鬨劇引得路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