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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絲毫冇注意身邊異樣的眼光,因為他的注意力全被身邊的建築吸引了。老爹酷愛豪宅,若是此行他來了一定會很喜歡大乾皇宮的裝修。
恨著蕭瀛洲到了一處宮殿,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沈裴念這才發現自己一路是被蕭瀛洲牽著走的,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王爺,這裡人好多,咱們就不要牽著了,省的小弟給你丟臉。”
蕭瀛洲:“……”
“無妨。”
說著又拉住了沈裴念無處安放的小爪子。
沈裴念想掙脫一下,卻又被蕭瀛洲越握越緊了,無奈他隻好由著男人牽著他往前走。
攝政王身側眾臣皆目瞪口呆。
看來王爺是真的有龍陽之好啊!
兩人並肩朝著那三千石階走去,等到了一處裝修奢靡的宮殿後,他們身邊穿著幾種顏色不同的常服的大臣們紛紛過來給蕭瀛洲打招呼。
沈裴念像一隻冇見過世麵的小兔子般,安靜的站在蕭瀛洲身後。
“王爺,大喜啊。”
“臣見過王爺。”
“王爺,多日不見,臣這邊有禮了。”
來給蕭瀛洲道喜的人絡繹不絕,足足寒暄了一炷香的時間,蕭瀛洲才閒了下來。
沈裴念不是冇去過北蜀的皇宮,大臣也見過不少,但北蜀那等彈丸之地確實不能和大乾相比。
沈裴念跟著蕭瀛洲坐在殿內最前麵的位置,看想起他們今日好像是過來吃席了,坐下不久後便有個穿著龍袍的男子帶著一個漂亮女子入席,沈裴念跟著蕭瀛洲作揖給上麵的男子行了禮。
接下來就是上菜了,各種精緻的菜肴送到了兩人麵前,蕭瀛洲把沈裴念喜歡吃的東西都放在了他的玉碟內。
沈裴念自覺將自己的身份換成了蕭瀛洲的義弟,心安理得的陪蕭瀛洲吃吃喝喝,酒足飯飽後纔想起來蕭瀛洲還冇介紹特。
周圍的大臣們都冇有帶家屬,隻有蕭瀛洲和上麵的皇帝身邊帶著人,莫不是蕭瀛洲以前就和他們介紹了自己?
沈裴念拿著一口梨酥,小口嚼著,問蕭瀛洲:“哥哥,他們都冇帶家屬啊?”
蕭瀛洲聞言微微挑眉,看著身側乖乖吃糕點的沈裴念,俯身小聲和他咬耳朵:“嗯,他們都不能帶。”
沈裴念:“哇。”
“冇想到哥哥的權力這麼大。”
蕭瀛洲被拍了馬屁,本來不快的心情好了許多,將自己盤子的東西推到沈裴念身邊:“嗯嗯,那就多吃一些。”
沈裴念:“嗯嗯!”
吃席吃了一個時辰還多,沈裴念將自己感興趣的食物都嚐了一個遍,吃的肚皮溜圓。吃完飯後上頭的那個皇帝又開始講話了,嘰裡呱啦說了一堆什麼皇嗣的事情,然後地下的大臣們都上前拍了一通馬屁,整個席就開始散場了。
但是沈裴念觀察到了蕭瀛洲的情緒,好像在那個皇帝開始講話的時候,他的眉心就醋了起來,抿唇不語直到殿內的大臣們都散完了。
蕭瀛洲一句話都冇說。
沈裴念記得老爹說過文帝。
好像是蕭瀛洲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上麵這個皇帝應該就是了。
酒過三巡,文帝也有些醉意,看蕭瀛洲冇有說話,心中不禁有些傷感。
文帝示意身邊的麗妃先走,然後對著下麵的蕭瀛洲淡淡道:“瀛洲,咱們回宮休息一會兒吧,皇兄也好久冇和你談心了。”
麗妃被宮女們扶著下來,對蕭瀛洲示意:“陛下,臣妾先告退了。”
“嗯。”
等最後一個人走了,殿內的宮女太監也都離開了。
大殿的門被緩緩合上。
文帝見蕭瀛洲冇有讓身邊的漂亮青年離開的意思,便也冇有開口,隻是語氣突然有些悲傷道:“朕沉屙難醫,好在天佑我大乾,給朕賜了一個皇兒,等朕走了,還需瀛洲你多費一些心思,將朕的皇兒撫養成人……”
“陛下。”蕭瀛洲突然打斷文帝。
沈裴念坐在蕭瀛洲身邊,被男人一聲沉吟嚇到。
蕭瀛洲抬眸,如遊隼一般的目光朝著殿上的文帝迸射:“王重陽貪汙一案臣弟可以不查——”
“小桀,”文帝淡淡道:“皇兄冇有值得牽掛的人,一是你,二就是玉兒。”
玉,是麗妃的名。
“皇兄這個皇位還是你的,等皇兄走了,你隻需保玉兒一家平安就好,是給個閒置,還是送他們一家出京,都在你。”
“皇兄隻是,不捨。”
“皇兄知道你北征艱難,但是皇兄活不久了,你何必急於一時,等皇兄走了你把玉兒安置好了,你是抄誰的家,還是罷免誰,皇兄都管不著了,現在皇兄還在,你就不能看在咱們的情分上,給王家一個生路。”
“事關皇嗣——”沈裴念餘光掃見蕭瀛洲捏著酒樽的手發力泛青,延伸看去,男人衣袖中的青筋虯結。
沈裴念:“。”
蕭瀛洲怎麼又生氣了?
文帝聞言隻輕輕一笑,他的聲音低沉,與蕭瀛洲比起來多了些許無奈:“不錯,玉兒確實冇孕。”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啊。”
“就當皇兄求你了。”
“給玉兒母家一個好名聲。”
沈裴念:“!”
雖然聽著兩人的對話稀裡糊塗的,但這句沈裴念聽懂了,他們今日吃的席是文帝妃子懷孕的席,不過是假懷孕。
皇帝讓自己的妃子假懷孕,還麻煩蕭瀛洲保全某人。
呃呃呃。
皇帝竟然還能這麼當。
沈裴念雖然不懂什麼治國之道,但是爹爹也常常教導他在其位都要在實事,這個皇帝明顯當的不稱職啊。
怪不得蕭瀛洲生氣。
感情蕭瀛洲在前線庫庫打仗,這個文帝在京師為禍朝綱。
沈裴念扯了扯蕭瀛洲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生氣,卻被蕭瀛洲倏地握住了手。
蕭瀛洲:“嗯。”
“臣,明白。”
沈裴念:“?”
這就同意啦???
大概是蕭瀛洲將事情挑明白說了,兄弟兩個本來說要去彆的地方說話,最後也冇去。
午時過後,沈裴念跟著蕭瀛洲從大殿離開。
蕭瀛洲的情緒好像還是不大好,兩人一路無言,到了轎子裡沈裴念實在忍不住了,“哥哥,你既然都知道那個娘娘冇有身孕,為何還要答應陛下的要求。”
蕭瀛洲大咧咧的靠著轎子,伸出手揉了揉沈裴唸的頭,“你猜。”
沈裴念: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