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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蕭瀛洲倏地睜開雙眸,回頭看著沈裴念,青年似乎被他的動作嚇到了,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縮了縮脖子。
“都是一些不開心的事兒。”蕭瀛洲道。
“這樣啊,”沈裴念抿了抿唇,“那哥哥說一些開心的事兒?”
蕭瀛洲說完,又轉過身去合上了眼,好像對他的手藝很是滿意。沈裴念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心裡想起上次兩人說要去津州的事情。
蕭瀛洲上次臨時有事將這件事耽擱了,還有之前讓他去找爹爹的事情。
“我記得上次哥哥說要找沈長洲的事情,”沈裴念俯身,輕輕靠近蕭瀛洲的耳側,“哥哥是想暗中做這件事嗎?不如小五這幾日出門辦?”
“嗯……”沈裴唸的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蕭瀛洲輕笑一聲,“這件事不急,等本王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與你一起。”
沈裴念:“……”
“也好。”
沈裴念咕噥一句:“那哥哥能和小五說一下究竟是因為何事這麼勞心傷神嗎,說不定小五也能幫幫哥哥呢。”
麗妃有孕這件事若是真的還好,無非是等文帝去世後他多費心一點。但若是假的……
麗妃母家現在牽扯進江南一帶的貪汙案子,她這時候更應該明哲保身,萬不該蠢到用皇嗣做假。即使蕭瀛洲不想承認,但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指向這個。
——文帝默認麗妃假孕。
文帝與蕭瀛洲一同長大,他與麗妃相識到如今也有好幾個年頭了,其中情誼自然非深。王家既然牽扯其中,麗妃又豈能不管,王重陽能抵死不認,多半也是因為麗妃。
蕭瀛洲蹙了蹙眉心,握住了沈裴唸的手,淡淡道:“你想幫本王?”
蕭瀛洲的手掌很大,能將沈裴唸的整隻手攥在手心,帶著薄薄繭子的掌心有些刺撓,惹得手上一陣癢意。
蕭瀛洲的溫度太高了。
沈裴念心跳漏了一拍,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我自然想幫哥哥的。”
蕭瀛洲看著自己懸空的掌心,輕輕一笑:“你有這份心就好。”
說罷,男人像是霜打的妻子,不理沈裴唸了。
沈裴念:“?”怎麼又莫名其妙的生氣啊。
他滑了滑喉,想和蕭瀛洲說話。
動了動唇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難道是因為自己抽手,蕭瀛洲不開心了?
沈裴念心裡亂糟糟的,搞不懂蕭瀛洲的脾氣,便也冇說話了,輕輕給他按著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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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馮四給了訊息。
玄牧將信封拿給蕭瀛洲的時候,主子明顯有些生氣,“主子,寧海公公也在路上了,應該是陛下讓他過來請您的,要不您先看看信,若麗妃真的是假孕,咱們不如將她一起除去,省的她在陛下跟前摻和。”
主子和母妃曾受先太後和文帝的照拂,太妃去世後主子一直為文帝在邊境打仗,這麼多年勞心傷神纔將大乾扶持成現在這個局麵。
九州一統是主子的心願,也是主子為文帝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但是文帝自幼就體弱,朝政全在內閣和司禮監手中,這些年陛下寵愛麗妃,將主子好不容易製衡的朝局攪和成了一鍋粥。
若是冇有麗妃,日後九州一統,文帝也冇什麼羈絆了。
蕭瀛洲看著馮四手中的信,踱步走到燭台前,竟直接將那封信給燒著了。
玄牧:“主子……”
蕭瀛洲淡淡道:“喊小五過來,讓他同本王一起進宮。”
玄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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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來到蕭瀛洲房間的時候,剛好趕上宮裡的公公出門。
兩人打了個照麵就離開了,沈裴念進門,看蕭瀛洲正準備換常服,便上去幫忙:“哥哥,我來吧。”
蕭瀛洲應了一聲,將自己的衣帶交給沈裴念。
青年小心細緻的將他的衣服繫好,抿了抿唇朝著他擠出來一個清澈的笑,看的蕭瀛洲心情好了許多,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沈裴唸的唇生的很好看,粉嘟嘟的。
蕭瀛洲看著他,惹得沈裴念小心臟砰砰亂跳。
蕭瀛洲是濃顏係長相,沈裴念本來就很喜歡,眼下他換上一身緋袍,腰上繫著玉帶、著玉冠。拒人千裡之外的清冷長相又被這一身官袍加持著,多了些禁慾的氣質。
沈裴念算是知道為什麼alpha都喜歡穿西服了,這種比較正式的衣服穿起來實在太瑟了。
沈裴念不禁眯了眯眼,看著蕭瀛洲誇讚道:“哥哥,你今日的衣服真好看。”
說罷,下一刻,蕭瀛洲抬手輕輕觸在他的唇角。
沈裴念呼吸都停滯了。
“偷吃糕點了?”蕭瀛洲的指腹輕輕掃過青年豐潤飽滿的唇肉,然後收回手去用假裝給他擦嘴演示自己的小動作。
沈裴念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剛李茂給了他一塊玫瑰糕,香香甜甜的,確實很好吃。
但是他過來的時候已經漱口了,怎麼嘴角還有!
其實沈裴念嘴角什麼都冇有,隻不過玫瑰糕的味道大了些,青年身上沾染了一些香味。
蕭瀛洲滑了滑喉,“饞。”
沈裴念:QAQ
“回來的時候小五用自己的月錢給哥哥再買一些如何?”
啊啊啊能不能讓他換個世界生活啊。
好丟攆。
“好,走吧。”蕭瀛洲收了收思緒,邁步出了房間。
沈裴念跟在男人身後,儘量平複自己的心情。
出了王府約莫半個時辰,轎子到了上次蕭瀛洲帶他來的皇宮。
沈裴念以為這次還是蕭瀛洲一個人進去,馬車停下之後就冇有動作,讓蕭瀛洲先出去:“哥哥我一會兒能再轎子裡睡覺嗎?”
蕭瀛洲拉著沈裴唸的手,“你同我一起進去。”
“啊?”沈裴念:“哥哥不是……”
蕭瀛洲:“怎麼,我的話都不聽了?想睡下午讓你睡。”
沈裴念搖搖頭:“冇,就是怕小五太笨,連累了哥哥。”
“想多了,”蕭瀛洲輕笑一聲,拉著沈裴念一起下了轎子。
沈裴念還是第一次見皇宮。
甫一下了轎子,看著麵前巍峨的宮殿,漢白玉砌成的石階,栩栩如生的雕刻著的龍紋鳳鳥。
——這也太闊了吧。
沈裴念自認為自己見過的豪華的東西太多了,但還是被眼前的乾宮驚豔到了,看著蕭瀛洲小聲感歎道:“哥哥,這裡也太好看了。”
蕭瀛洲拉著沈裴唸的手,寵溺一笑:“走吧。”
此時。
隨著攝政王一同進宮的還有朝中文武百官。
眾人隻見從攝政王轎中下來的還有一美貌青年,都心照不宣的偷偷朝著沈裴念看去。
傳聞攝政王養了一個人。
王爺對那人是百般疼愛,但始終不見那人的真麵目。
今日,陛下設宴,王爺將讓把愛妾帶出來了。
而且,還是個男子。
難道,王爺今日是想向陛下請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