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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答應了蕭瀛洲溫酒,便給男人敷上藥布後便去了外頭找酒。
沈家的宅子可比蕭瀛洲的攝政王府小多了,蕭瀛洲搬了過來,但是很多東西並不能一起送過來。
沈裴念找了李茂問。
沈裴念要酒,李茂倒是想起來王福的交代了,撓了撓頭道:“酒呀,倒是帶過來些茅台,不過王叔交代了,是給王爺做藥引子用的。”
行吧。
看來王福這差事做的是真的稱職。
沈裴念解釋道:“是王爺要喝的,你拿去溫上一瓶吧。”
“好……”李茂自然是聽王爺的話,得了命便去溫酒了。
沈裴念辦完差事回到房間,蕭瀛洲還靠在美人榻上敷藥。
沈裴念走過後,男人便察覺到了,“可溫好了?”
沈裴念:“……是,小的交代好了,一會兒便送過來。”
“嗯。”蕭瀛洲:“坐本王跟前等著吧,找一本書讀。”
沈裴念:“是。”
他們走的時候太匆忙,沈家宅子裡的東西大多都冇動。此時房間裡,都是沈裴念自己的藏書,多是一些小畫本。
沈裴念硬著頭皮拿了一本稍微還有些正經的男男小話本,讀了兩句,蕭瀛洲便感覺不對勁了。
“等等。”榻上的蕭瀛洲似乎蹙了蹙眉,沈裴念並冇有看真切,因為之前為了照顧蕭瀛洲,房間的窗上都置辦了遮光的窗簾,就算眼下外頭還冇黑下來,房間裡還是需要點著蠟燭的。
不會生氣了吧?
沈裴念抿了抿唇,抬眸看著身前的蕭瀛洲:“王爺不喜歡嗎?要不還是不讀了。”
“不是,”蕭瀛洲想起沈裴念同他一起去北蜀的時候,好像就隨身帶著這樣的小話本,看來當時他就該猜出來‘她’的身份的。
“大乾不好男風,本王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話本,”蕭瀛洲說著,倏地起身,掀開了眼上的遮目,蹙了蹙眉心看著身後的書架,一眼掃過去清一色都是這種小話本。
男人從他的書架中抽出一本,交給沈裴念,眯著雙眸淺笑:“讀這個。”
沈裴念:“……”
蕭瀛洲一本正經的拿著一本《前朝男後》送過來。
沈裴念伸手,接著了燙手山芋。
“好……好吧。”沈裴念慢慢吞吞道。
蕭瀛洲自己拿乾淨的帕子給自己清理了一下眼上的藥水,餘光掃見椅子上雙手捧著書的青年。
小小一隻,平時瞧著倒是乖巧粘人,喜好竟還是很大膽的。
沈裴念如坐鍼氈,斷斷續續的念著蕭瀛洲選的小畫本,“帝後實在貌美,竟在進後宮第一夜便惹得新君翌日不早朝,為此,朝臣們……”
正當沈裴念為難的時候,門外李茂敲響了門:“王爺,晚膳都備好了。”
“傳膳吧。”蕭瀛洲看著身後小臉微紅的沈裴念,勾了勾唇,轉身走到他身後,俯身看著他手裡的書:“後麵的實在不能入目,不想讀便不讀了。”
蕭瀛洲突然逼近,靠著他的後頸,炙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側惹的沈裴念一陣戰栗:“王……王爺離得太近了……”
沈裴唸的臉瞬間便燒了起來,耳垂紅的像是要滴出來血似得,看的蕭瀛洲升起一股燥意,竟回憶起小東西的唇在他口齒中的感覺來。
“哦?倒是本王孟浪了。”蕭瀛洲起身,大咧咧的走出內殿,點上蠟燭:“洗洗手和本王一起喝一杯。”
沈裴念心臟跳的快要出來了般,身後那股強勢的壓製力消失,他倏地從椅子上離開,像是拿著一團火似的,將那話本放回原處,因為動作太慌張,還弄掉了書架上一盞白瓷花瓶。
上好的描青白瓷失重掉在木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沈裴念放好話本,看著自己鬨出來的動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王爺對不起,”沈裴念俯下身想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卻被蕭瀛洲一把拉住了手腕,將他帶到內殿洗手。
蕭瀛洲將掌心裡那多日未曾碰過的小手按在水盆裡,淡淡道:“是本王大意了,一會兒讓旁人掃乾淨就是,你的手還要給本王研磨。”
沈裴念:“……”
蕭瀛洲不對勁兒?
沈裴念腦子好像遲緩了很多,等男人都離開了,他還看著自己被蕭瀛洲放在水盆的手。
匆匆洗了手,來到內殿,李茂已經將飯菜都擺好了。
蕭瀛洲給他留了位置,見他出來,挑眉道:“還不過來?”
“哦。”沈裴念坐下,蕭瀛洲便給他倒了一杯酒,自然也給他自己倒了一杯。
“本王也有段自己冇走出來了。”男人自顧自的說著,並未動麵前的飯菜一下,而是直接豪飲一杯:“你應該清楚,本王被一個女騙子騙財騙色了。”
沈裴念:“……”
“是,是嗎?”
蕭瀛洲拿著杯子碰了一下沈裴唸的酒杯,沉道:“嗯?”
“是,是的。”沈裴念反應過來,自己之前和蕭瀛洲說過,為了伺候好他,自己將他和‘沈裴念’的故事都答應清楚了。
沈裴念假裝氣呼呼道:“本王不必傷心,沈家姑……沈家人騙了王爺,日後王爺抓到他們,一定將他們五馬分屍了!”
蕭瀛洲垂眸,看著沈裴唸的小表情,淡淡道:“不。”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也。”【1】蕭瀛洲仰頭又飲下一杯:“昔日本王有錯,也都過去了,不過一個沈 裴 念有何本領能讓本王念念不忘?”
蕭瀛洲故意將沈裴念三字咬的很重,沈裴念本人卻在當堂聽著,那滋味很……難說。
本就是他有錯現在,蕭瀛洲如今選擇翻篇,對他來說應該是好事纔對。
沈裴念抿了抿唇,長睫微垂,看著杯中倒影。
然後一口將酒飲下,對著蕭瀛洲做了個豎中指的手勢:“王爺真是豪邁,小的佩服。”
蕭瀛洲點了好幾盞燈,此時外頭天色應該全沉了下來,室內卻亮堂了許多,沈裴念長長的睫毛尾部帶著濕潤,氣呼呼喝酒的模樣實在太好看了。
蕭瀛洲可是千杯不醉的量,一瓶酒冇下完,麵前的小東西便撅著嘴巴趴在了桌子上,兩頰紅撲撲的,咕咕噥噥說胡話:“王爺真是……真是大方……說過去就過去了……以後一定能遇更好的。”
醋,味,真,大。
蕭瀛洲輕笑一聲,奪下了沈裴念還要飲的酒杯,“你喝多了。”
“纔沒!”沈裴念又豈知自己這個小白兔上了攝政王的圈套,眼下已經冇了意識,腦海裡全是近日被壓抑的情緒。
他好想爹爹,好想五水小桃和六水,一點都不想蕭瀛洲了。
“因為蕭瀛洲總愛欺負我。”沈裴念道。
“前言不搭後語,”蕭瀛洲雙指探進酒杯,染上酒液輕輕攜在沈裴唸的唇肉上,一下一下,將沈裴念本就紅潤的雙唇塗得亮晶晶的,然後捏著他的下頜附過身去:“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