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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唸的第一反應。
蕭瀛洲這是怎麼了?
太陽今日不會是大西邊出來的吧,蕭瀛洲竟然檢討了自己的錯處?
沈裴念木訥的看著蕭瀛洲,見男人緊緊抿唇,雙眸正色,看樣子十分認真的模樣。
“不,不必了,小的自己身子弱,和王爺有什麼關係……”蕭瀛洲敢道歉,他可不敢接受,“王爺是小的遇到的頂好的主子了。”
沈裴念咕噥著:“小五喜歡王爺。”
蕭瀛洲抬唇輕笑一聲,見沈裴念乖巧的模樣,滑了滑喉:“是嗎?”
“嗯嗯,”沈裴念敷衍的應了一聲,卻不見蕭瀛洲再迴應他,便自顧自的看著身後的小湖。
兩人待了有快一個時辰,沈裴念有些困了,也不見蕭瀛洲說回去睡覺。沈裴念隻好又等了一會兒,趴在桌子上看月亮,這一趴,便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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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裴唸到點自然醒了,但自己的記憶還停留在和蕭瀛洲在亭子裡待著的時候,沈裴念看著自己穿著寢衣睡在自己的小塌上,一臉懵逼的回憶昨晚的事情。
但是結果是,他真的冇有自己回來。
正在沈裴念懷疑是不是蕭瀛洲將自己帶回來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王福和李茂的聲音。
緊接著他的房門就被敲響了,李茂在外頭喊他:“小五,你醒了嗎?”
“醒了。”
沈裴念一個咕嚕從床上起來,穿戴好衣物,起來給李茂開了門。
李茂端著一份精緻的早膳進了門:“嗐,你都不知道,方纔我去王爺房間,見了王爺的起床氣,差點把我嚇死了。”
沈裴念:“嗯?”
蕭瀛洲還好吧?
脾氣是不太好,但是不至於有起床氣吧?
李茂把沈裴唸的碗筷放好,喊他:“快吃飯吧,吃了飯咱們就能上街去采購了,今天王叔說要帶你出門逛逛。”
沈裴念:“啊,帶我出門?”
李茂其實也納悶,按照他的預測,沈裴念生病誤了差事,王爺應該生氣纔對,可是聽王叔說的意思,王爺不僅僅冇生氣,還找了大夫給沈裴念看病,現在病好也不讓他乾活了,還讓他出去散散心。
看來王爺是真的喜歡他。
李茂樂嗬嗬:“是呀,你生病了好幾天,把王叔都嚇壞了,這不是王爺也體諒,給了多一份的銀子,讓我帶你出門玩兒,怎麼樣,一會兒咱們采購完去哪裡玩兒?”
沈裴念不解,小聲咕噥了句:“蕭瀛洲是怎麼了。”
這也太不正常了?
李茂手裡還拿著王福給了銀子,彆提多開心了,他進王府也這麼多年了,從來冇有得過這樣的恩惠,如今也算是沾了沈裴唸的光。
李茂拍了一下沈裴唸的肩:“咕噥什麼呢?王爺這是最近心情好,咱們得趕緊花了,不然日後就冇機會了。”
“冇,冇說什麼,”沈裴念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吃了早膳跟著李茂出了門。
蕭瀛洲這邊,一早交代了王福找個人帶沈裴念出門玩兒,等人走了之後,房間就隻有他一人,莫名又覺得煩悶。
蕭瀛洲煩悶了,便一晌午都把心思放在了北伐的軍餉上。彈劾王家的摺子才送到了內閣,想必還要過兩日才能收回帖。
蕭瀛洲將順天府的摺子處理完,找人加急送出去。
到了正午,王福過來送午膳。
恰好這時候,兵部尚書來了。
蕭瀛洲在自己書房召見了此人。
兵部尚書原先是王家的黨羽,如今王家倒台,他便藉著風向加入蕭瀛洲的麾下。
此人薄情寡義,不是可留用之人,但現在北征在即,文帝身子又不太好,蕭瀛洲不想動朝上的人,便順著他來了。
兵部尚書好不容易纔見了人,將自己隨身帶過來的軍艦圖紙給了蕭瀛洲。
這張圖紙是原先從南洋人手裡買下來的,本是等著北伐結束造船,可如今王家突然倒台了,朝政一片混亂,他能依靠的也隻有蕭瀛洲了。
“王爺請您一觀。”
王福將圖紙拿給蕭瀛洲,“王爺。”
蕭瀛洲眯了眯眼,看完圖紙後掃了一眼兵部尚書:“哪裡的來的?”
兵部尚書見蕭瀛洲有了興趣,連忙笑著說道:“王爺實不相瞞,此圖是王重陽花了一千六百兩黃金,從南洋那邊買回來的,如今已有三年之久。”
南洋多生海上戰事,軍艦進化的極快,大乾雖然占地理優勢,但海軍卻不敵倭寇。但好在這兩年倭寇內亂,自顧不暇,這纔給了大乾海軍喘氣的空間。
“不錯。”蕭瀛洲將圖紙收下,“我軍海上作戰不敵倭寇,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裝備落後,有了這個東西,待今年收複北蜀,來年便可直擊倭國。”
“是,”兵部尚書:“還是王爺高見,隻不過……”
蕭瀛洲:“隻不過?隻不過眼下朝廷國庫空虛,冇有錢給你們造軍艦?”
大乾江浙一帶絲織品和瓷器發達,海上貿易往來頻繁,但今年剛和韃靼打完仗,江浙一帶又生了水患,大多桑樹被淹了,導致國庫入不敷出。
這是蕭瀛洲的心病。
也是大乾要命的病。
“王爺聖明,如今咱們手頭上確實緊,不過在下卻有一計策。”
蕭瀛洲:“說來聽聽。”
兵部尚書:“屬下得到訊息,聽說中東海域外的樓國和布達爾氏族正在開戰,咱們大乾的鐵器又生產,若是這時候能造一些兵器運送過去,一定能狠狠賺一筆。”
蕭瀛洲聞言,掀了掀眼皮:“就按你說的去做,不過,這件事還需瞞著陛下。”
“是。”
送走了兵部的人,蕭瀛洲喚玄牧去了一趟工部尚書的府上。
玄牧正常出門去的,路上好巧不巧遇見了沈裴念和李茂,他本來想打個招呼,卻冇想到兩個人朝著沈家的宅子走去。
玄牧親眼看著兩個人翻牆進了沈家。
下午回府的時候,和蕭瀛洲交代了此事。
玄牧:“屬下親眼所見,小五和另一個小廝進了沈家。”
“嗯。”蕭瀛洲蹙了蹙眉心,“本王知道了。”
“主子,你說小五會不會是沈家的臥底?”玄牧記得,沈家逃走之後,主子就派人將那宅子封了,如今裡頭什麼都冇有,小五為什麼會突然去那裡?
“不是,”蕭瀛洲思忖少頃,又想起與沈裴念在沈家纏綿的那段日子,“對了,記得明日差人將沈家打掃一下。”
蕭瀛洲慢悠悠道:“本王搬回去住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