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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戰戰兢兢的出了門,先請走了沈裴念房間裡的大夫們。
蕭瀛洲過去的時候,王福已經將溫好的湯藥送了過去。蕭瀛洲坐在沈裴唸的床邊,用濕帕子給人擦了擦臉。
王福什麼時候見過自家王爺這樣照顧過人,對蕭瀛洲的心思瞭然於心,送了藥便悄悄退了出去。
沈裴念這一覺,直接又睡到了酉時後。
蕭瀛洲推了一切事物,餵了沈裴念吃了藥,便一直守在他身邊,直到沈裴念有了甦醒的跡象。
王福也一直守在門外。
蕭瀛洲見榻上的青年眉眼動了動,心裡啾的一下,走到門口掀開了簾子:“你進去看看他,不要和他說本王在。”
說著,蕭瀛洲回了自己的房間。
王福得了命令,進了門,看床上的沈裴念好像醒了,便過去看了一眼。
沈裴念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他想醒過來但是好像被鐵鏈拴住了一樣,直到他夢到有人幫他解開了鏈子,還一直不停的給他道歉。
那個人解開了鏈子便走了,沈裴念冇有看到他的臉,想看清他的時候,便掙紮著醒了過來。
“醒了?”王福道。
沈裴念睜開眼,便瞧見王福一臉擔憂的站在他床前,“王叔?”
沈裴念剛一起身,就感覺顱內的腦仁好像晃動了一般,疼的他直打咧,王福見狀,連忙安撫他躺下:“快彆動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還多了,身子還冇好全,先休息。”
“什麼?”他昏迷了一天一夜?
沈裴念記得自己跟著蕭瀛洲從北鎮撫司的大牢回來之後就休息了,之後的記憶便是自己夢裡血淋淋的畫麵,他怎麼好端端的會昏迷呢?
“我病了嗎?”沈裴念問道。
“是啊,你生了寒症,高燒燒了一夜,若不是王爺讓我來看看你,怕是就要燒糊塗了。”王福將手裡的湯藥端給沈裴念:“快先吃藥吧,吃了藥我讓李茂給你送來一些吃的,吃了就再休息一晚。”
沈裴念點了點頭:“謝謝王叔。”
伺候完沈裴念吃藥,王福交代了李茂送來了一碗清淡的白粥小菜,王福了留下李茂照顧沈裴念,自己去了蕭瀛洲房間回稟沈裴唸的情況。
這邊,蕭瀛洲坐在窗前,看著麵目的亂攤子,心裡煩悶。
王福敲了敲門進來,“王爺,小五好一些了,您也吃些東西吧。”
蕭瀛洲蹙了蹙眉心,起身吃了口粥,淡淡道:“他怎麼樣了?”
“回稟王爺,小五方纔吃了東西,眼下燒也退下了,想來再休息一日應當就好利索了。”
“嗯,”蕭瀛洲籲了口氣:“那就彆打擾他,讓他多休息幾日,這幾天你來這裡待著。”
“是。”
蕭瀛洲捏了捏眉心:“退下吧,本王一個人靜靜。”
王福應了聲,從蕭瀛洲的房間離開。
等人走後,房間裡又恢覆成一片寂靜,蕭瀛洲坐在榻前,看著窗戶外一輪月明,握著手裡沈裴念曾掉在他池子裡的手帕。
手帕是淡粉色的絲綢麵料,上麵繡著精緻的蘭花。
原來上頭還帶著一縷淡淡的蘭花香味,如今隻有他身上的苦味。
沈裴念睡了很久,半夜實在是睡不著,覺得自己頭冇有那麼疼了,便從床上起來,點了一個燈籠去院子裡轉悠。
蕭瀛洲的後院大概能抵上他們原先住的兩個家了,後院的佈局也清新雅緻,有小湖、假山、竹林、小徑、閣樓、亭宇,到了晚上還會點上很多油燈,將整個院子裝點的宛如白晝。
沈裴念挑著燈籠,拿了一包魚食,想去蕭瀛洲的亭子裡餵魚,到了才發現湖裡的錦鯉都睡了,一眼看下去什麼都冇有。
沈裴念病懨懨的坐在亭子裡,正覺得無聊,便看見蕭瀛洲穿著大氅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因為是黑天,蕭瀛洲並未帶遮目,頭髮也不似平日裡梳洗的整齊,而是半披在肩頭,三千青絲和黑夜幾乎融為一體。
沈裴念很吃蕭瀛洲的顏。
見男人穿一身玄衣,寬肩窄腰,身子頎長。可若是褪下衣物又能見他修長挺拔的身姿裡是壘塊分明的肌理,每一寸的肌肉好像是精心雕般,多一分臃腫少一分寡淡。就連他背上經年積累的傷疤,都像是為玉器陪襯的金器。
沈裴念站了起來,挑著燈籠看著蕭瀛洲。
蕭瀛洲慢條斯理的朝著沈裴唸的方向走去。
到了跟前,沈裴念才反應過來,剛想行禮,便被蕭瀛洲抓住了手臂:“坐,陪本王聊聊天。”
沈裴念木訥的點了點頭,吹滅了自己的燈籠。
蕭瀛洲畏光。
見青年將燈籠吹滅,滑了滑喉。
今日臨近十五,月亮越發圓潤,光線柔和的像一團白霧,慢悠悠的撒了襲來。
沈裴念半個身子沐浴在謝三進來的月光裡,美的有些不真切。
“小的……”
沈裴念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蕭瀛洲。
蕭瀛洲的脾氣忽冷忽熱的,也不知為何大半夜的不睡覺。
“小的冇打擾王爺吧?”
“冇,”蕭瀛洲蹙了蹙眉心,不知該說些什麼,看著沈裴唸的樣子身子確實好了不少,“你……你覺得怎麼樣了?”
“嗯?”沈裴念不知道自己生病昏迷的時候,眼前的男人是多麼的自責心急,一刻不離的守在他身邊。在他的記憶裡,是自己被蕭瀛洲嚇到了,就生病了,這期間與蕭瀛洲一點接觸都冇。
“哦哦,”
“王爺是說我生病的事情嗎?”
他這些日子代替了王福的工作在蕭瀛洲麵前伺候,自己生病了,蕭瀛洲自然知道。
所以,蕭瀛洲這是在關心他嗎?
沈裴念抬了抬唇,看來蕭瀛洲也不是很討厭呀。
“回王爺的話,小的已經好多了,明日不耽誤給您……”
沈裴念話還冇說完,便覺得額上一冰,蕭瀛洲不知為何突然站了起來,手背輕輕放在他的腦門上,像是在測體溫。
沈裴念被男人觸碰,心間一怔,愣著不敢動。
少頃,蕭瀛洲才收了手,淡淡道:“是本王的疏忽,害你生了病,有何想要的東西,本王送你就當做賠罪。”
沈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