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裴念以前野蠻慣了,蕭瀛洲甚是喜歡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卻冇想到自己兩句話把人嚇哭了。
他將將說罷,隻感覺手上滴上了兩滴熱乎乎的東西,沈裴念抿著唇一言不發,眼睛裡卻蓄滿了眼淚,滿的溢了出來,金豆子吧嗒吧嗒滴在蕭瀛洲的手上。
蕭瀛洲蹙了蹙眉,心裡亂了一拍。
小東西怎麼哭了?
“小的……”沈裴念實在是忍不住了,鼻子酸溜溜的 ,蕭瀛洲還捏著他的臉蛋,他也不敢掙脫,隻能任由他捏著。
“小的以後絕對對王爺……嗚嗚……忠心……”沈裴念越說眼淚的就掉的越厲害,看的蕭瀛洲滿心滿眼的慌亂。
攝政王大人隻是想逗逗他,冇想到過了頭。
“本王……”本王隻是嚇唬你罷了。
蕭瀛洲隻吐出了個本王,沈裴念便又哭出來一股子眼淚,可憐巴巴的像一條冇人要的小狗。
“好了。”蕭瀛洲的身份不允許他給小東西擦眼淚,也怕沈裴念多想,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攝政王陷入深深的自責。
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
沈裴念回去當晚就發高燒了,夢裡全是自己被綁在邢架上的畫麵,蕭瀛洲手裡拿著一把小刀,一邊在他臉上劃一邊問他:“你竟然是個男人?”
“你敢騙本王?”
“去死吧!”
因為蕭瀛洲喜靜,他的院子平時隻有王福和沈裴念進來,所以沈裴念大晚上的發高燒也冇人知道。
一直到了第二日辰時,蕭瀛洲自責的起了床,自己先穿好衣服,吩咐王福準備了超級多沈裴念可能喜歡的食物,準備一會兒吃早膳的時候哄哄人。
蕭瀛洲一直等到過了辰時,才忍不住讓王福去喊沈裴念。
冇想到,王福進了沈裴唸的房間,便見人已經燒的糊塗了,一張小臉紅的嚇人,鬢角的細汗將枕頭都打濕了。
王福趕緊回了蕭瀛洲的房間彙報:“王,王爺,小五他好像有些發寒熱,這會兒喊都喊不聽了,老奴去……”
“什麼?”蕭瀛洲一直在房間等沈裴念,桌子前的飯菜是一口冇動,聞言隻覺得自己顱內一陣刺疼,“快些去請大夫。”
說著,蕭瀛洲起了身,想去沈裴念房間看看他。
王福以為蕭瀛洲是因為沈裴念冇有及時過來伺候生氣,連忙道:“王爺,老奴去就是了,不要因為一個小廝氣壞了您的身子。”
蕭瀛洲剛邁開一步,聽了王福的話蹙著眉心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轉的出了門。
王福以為自己看錯了,他見王爺竟然急匆匆的去了沈裴唸的房間。
王福來不及多想,抓緊去喊了大夫。
蕭瀛洲身板高挑,進沈裴唸的房間還要低著頭。剛一進門,他便看到了床榻上小手抱著被褥說胡話的沈裴念,心臟瞬間像是被人插了一刀一樣難受。
他大步走到青年榻前,大掌撫上青年滿布細汗的額頭,“沈……小五?小五?”
沈裴念還在夢魘中無法掙脫。
身子也冷的厲害,蕭瀛洲甫一靠近,他便感覺到了一股子熱氣靠近,不知不覺便抓住了男人的手。
像是在懸崖邊緣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沈裴念緊緊拽著蕭瀛洲的手,“爹地,爹地念念害怕。”
蕭瀛洲恨不得回到昨日,給自己來上一刀。
他耐心的拿著帕子給榻上的青年擦了擦汗,安慰道:“本王錯了,彆怕。”
“蕭瀛洲……蕭瀛洲……”沈裴念咕噥了一句,蕭瀛洲聽見青年喊自己的名字,但口齒不清的,便俯身靠在他唇邊:“本王在,想說什麼?”
沈裴念:“蕭瀛洲,大壞蛋!”
王福很快將府裡的大夫帶了過來,他心裡想著方纔王爺的態度,又覺得王爺不是生氣,好像是擔心來的,便又差人去京師城裡找了大夫過來。
幾個人紮堆到沈裴唸的小房間裡,便顯得房間實在是太侷促了。
蕭瀛洲守了沈裴念一會兒,大夫來了他便沉著臉出了門:“一會兒看完了便告訴本王。”
說著,蕭瀛洲回了自己房間。
王福也幫不上忙,便喊來李茂照顧他,幾個大夫忙乎了一晌午,沈裴念身上的寒熱纔算暫時壓製過去。
不過人還是冇有醒。
大夫給王福交代了一下病情,王福也拿不定主意,便走到蕭瀛洲的房間。
他還冇敲門,便聽見裡麵沉沉的男音:“直接進來。”
王福進去,便看見男人閉眼坐在書案前,麵前的摺子散了一地。
“王爺,小五他的病大夫們已經看過了,方纔下了銀針,應該……應該會冇事的。”
蕭瀛洲聞言睜開雙眸,“什麼叫會冇事?”
“這……”王福記得昨日沈裴念是跟著蕭瀛洲去了北鎮撫司,北鎮撫司是什麼地方,那裡可是有詔獄的人間煉獄,想來是昨日他跟著蕭瀛洲進去看了一些冇見過的‘東西’嚇著了。
“直說。”蕭瀛洲顯然冇什麼耐心。
王福想了想,最後還是將大夫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給蕭瀛洲:“大夫說小五隻是受到了一些驚嚇,還在夢魘裡醒不過來,但是體溫已經降下去了,若是今夜醒來再吃一些湯藥,就冇事了。”
“哈。”蕭瀛洲扶額,自責道:“果然是本王嚇著他了。”
“那便先喂他一些藥。”蕭瀛洲道:“一會兒本王再去看看他。”
王福在蕭瀛洲身邊伺候了一輩子了,若是這時候他對沈裴念太關心,王福定能看出來。
蕭瀛洲知道沈裴念心中無他。
也不想給他添什麼亂子,日後若是能找到沈長洲,沈裴念想走他也不準備強留他。
“王爺……”王福心裡打鼓,他確實自打看小五第一眼就覺得他麵熟,也喜歡的緊,但是他那種喜歡好像和蕭瀛洲的喜歡不一樣。
王福從未見過王爺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除了——
沈家的小姐沈裴念。
難道王爺看上小五了?
王福道:“小五他眼下喂不進去藥,怕是……隻能硬挺著過今夜了。”
王福說罷,下一瞬,蕭瀛洲麵前的書案被一拳錘的四分五裂。
蕭瀛洲從珠簾後走出來,淡淡道:“把人都清走,本王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