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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陪著蕭瀛洲吃的肚皮滾圓,還在蕭瀛洲結束前先收拾了自己的碗筷。
說實在的,以前沈裴念有個挑食的毛病,吃什麼都是隻喜歡吃一點點,五水又能吃,不管什麼山珍海味他也算都嘗試過。
直到在海上出了意外,他從小資小少爺生活變成了小廝後,才覺得自己以前浪費了多少好吃的。
“吃飽了?”蕭瀛洲放下碗筷,抬眸淡淡的看著身邊滿足的沈裴念。
“嗯嗯。”王府的夥食其實也不算差,偶爾還能吃到一些醬牛肉,平時什麼水果和蔬菜也都是輪著換的,但是和蕭瀛洲的飯菜比起來那就是天壤之彆了。
沈裴念已經好久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吃完了就找人收拾了,一會兒跟著本王出一趟門。”蕭瀛洲道。
“好。”沈裴念吃飽了看著蕭瀛洲也順眼了不少,屁顛的將桌子上的飯菜收拾了。
兩人出門的時候,玄牧隻能跟在屁股後頭。
蕭瀛洲出了門便帶著遮目,沈裴念以為他看不清楚,便萬分小心的給蕭瀛洲引路。到了北鎮撫司,沈裴念也是第一個現在,“王爺,我牽著您吧?”
北鎮撫司史一早就在詔獄門前候著這尊大幅,卻見攝政王的馬車上先下來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的小廝。
已經跪下去的眾人還來不及疑惑,攝政王的手便搭在的那小廝的手上,“嗯。”
蕭瀛洲眼疾雖然複發,但用了藥並不影響他看路,尤其是白天。
不過看著沈裴念乖巧的伸出手,他倒是覺得被人牽著也不是不行。
“慢一些,”沈裴念拉著蕭瀛洲穩當地從轎子上下來。
玄牧跟在兩人身後,不解的看著主子身邊的小廝。
主子生病之後,最是討厭自己看不清的時候,尤其在乎有人拿這件事說事,怎麼眼下這個新王府的小廝讓主子這麼看重?
玄牧百思不得其解,帶著疑惑跟著主子進了北鎮撫司。
這是沈裴念第一次來官府的大牢,他並不知道這裡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也冇想到自己能進到裡麵。
蕭瀛洲今日來是提看王家貪墨一案的主要犯人的。
北鎮撫司史一早將王重陽從詔獄裡提了出來,關在邢架上備著。
王重陽是文帝愛妃王氏的父親,曾任職江浙一帶的賦稅,負責向京師戶部提交江浙一帶的賬目。
此人隻是秀纔出身,文帝偏愛麗妃纔將他的父親和兄長破格提拔做了一個三品官。江浙一帶是大乾的稅收重地,又遠離京師,管理賦稅的官職便是肥差中的肥差。
蕭瀛洲原先在西北和韃靼打仗,來不及處理朝廷這些蛀蟲,再加上文帝身子不好,他便對王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眼下馬上要出征北伐,王家不僅不收斂,更是變本加厲。
這便怪不得蕭瀛洲對王家下手了。
邢架上的人年過半百,頭髮半白,在詔獄待著這麼多天,還是肥頭大耳。
蕭瀛洲進來,北鎮撫司史便派人搬來了太師椅,“王爺,著王重陽是陛下下了令不許用重刑的,屬下等人將他關了小半個月,他還是一句話不可能交代。”
蕭瀛洲抬眸看了看麵前自稱“國丈”的人。
淡淡道:“上刑。”
本來本塞著布條的男人聽見蕭瀛洲下了命令,狂怒了起來,雖然不能說話,但看著目眥欲裂的眼神和掙紮的動作,就知道他這是不服氣。
站在蕭瀛洲身邊的沈裴念看著是一愣一愣的。
媽耶,原來蕭瀛洲這麼凶。
攝政王下了令,負責逼供的北鎮撫司史可算是找到了靠山,立馬喊人將各種刑具都搬了上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整個詔獄裡麵充斥著血腥味。
玄牧已經看慣了這樣的場麵,跟著蕭瀛洲麵無表情的看著麵前的場麵。
沈裴念則兩腿發軟,兩眼發黑,胸口中一股股噁心支衝著就上來了。
半個時辰過去,王重陽畫押了。
北鎮撫司史將畫押的罪狀拿給蕭瀛洲看:“王爺,認罪了。”
蕭瀛洲扶著椅子起來,掃都冇掃那沾了血跡的罪狀,淡淡道:“送給陛下看,明日本王下了朝,便帶人將王家九族全抄了。”
王重陽的府邸早在半月前就被蕭瀛洲下旨抄了,但是找出來的銀子卻隻有兩千多兩,一看就是來不及轉移剩下的。年底出征北蜀,需要的銀子這個數可不夠。
剩下的銀子,必定在王重陽的幾個兒子家裡。
沈裴念跟著蕭瀛洲出了北鎮撫司,心中那股子噁心的感覺才稍微壓了下去。
上了轎子回府時,蕭瀛洲才發現沈裴唸的臉色有點不對勁兒。
青年像是收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樣,乖巧的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怎麼了?害怕了?”蕭瀛洲想抬手給小兔子順順毛,但是抬起手又覺得不合適,便強行壓了下去,隻淡淡的問了他一句。
沈裴念滿腦子裡都是方纔那個男人被上刑的畫麵,他覺得自己的定力已經很好了,起碼冇有在哪裡就吐出來。
“小的,小的冇見過這樣的場麵。”沈裴念道。
“膽子也忒小的點,”蕭瀛洲打打殺殺習慣了,並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日後若是見本王殺了人,豈不是當場要暈死過去?”
沈裴念聞言,倏地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上頭的蕭瀛洲:“王……王爺彆嚇小的……”
蕭瀛洲最終還是冇有忍住,捏著沈裴唸的下頜,微微俯身沉沉道:“本王嚇唬你作甚,難道冇有聽說過本王的名號?”
北疆殺神。
以一敵千。
沈裴念聽老爹說過,但他那時候隻是以為都是民間誇大其詞罷了。
今日見蕭瀛洲在監獄裡給人上刑,眼睛一眨都不眨,沈裴念信了。
蕭瀛洲並非隻是他接觸過的那個人。
沈裴唸的下巴被蕭瀛洲捏的有些疼,疼的他想掉眼淚了,沈裴念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小的冇聽過……”他也不想聽。
蕭瀛洲太可怕了。
“冇聽過那本王就說給你聽?”攝政王來了興致欺負人,惡劣極了,捏著小東西的臉肉,像是揉包子一樣:“對不住本王的人,日後都是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