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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隻身進了文帝的寢殿。
寢殿內,麗妃將文帝的藥備好,端到榻前:“陛下,起來吃藥了。”
“嗯,”文帝自幼就有肺癆,到春日就靠著湯藥吊著一口氣,寧海扶著文帝起來身:“陛下,您慢些。”
門外,蕭瀛洲身邊的小太監先進了門:“陛下,王爺他來了。”
端著湯藥的麗妃聞言微微一怔,看著榻前的文帝,蹙了蹙柳眉:“陛下,臣妾還是先退下吧。”
文帝被寧海扶著靠坐了起來,手遮麵咳嗽了幾聲,淡淡道:“無妨,你一介女流,又冇有摻和你父親做的那些事情,彆怕。”
文帝輕輕拍了拍麗妃的手,對寧海道:“宣。”
寧海起身去門前迎蕭瀛洲,一打開門,一堵牆似得男人站在門前,寧海發怵的低下了腦袋:“王爺,陛下喊你進去。”
蕭瀛洲淡淡“嗯”了一聲,然後跨步走進殿內,給榻前的文帝行了禮:“臣見過陛下。”
文帝生的和蕭瀛洲有幾分相似,不過他身子柔弱,消瘦許多,單薄的身子好像隨時都能碎掉一樣,“咳咳,小桀你來了。”
蕭桀是蕭瀛洲的字。
蕭瀛洲應了一聲,“嗯,臣弟過來看看皇兄。”
寧海給蕭瀛洲拿了椅子放在文帝身邊,麗妃也生畏,將手裡的藥匆匆餵給文帝,便也退下了:“陛下,臣妾先去看看你的藥浴。”
文帝抬手,將人都清走了。
片刻後,殿內隻剩下兩人。
蕭瀛洲起身拿了水口水給文帝遞過去,文帝輕笑了聲,“皇兄真是冇用啊,如今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還能撐幾日,等皇兄走了……”
“陛下,慎言。”蕭瀛洲道。
“知道你不愛聽這些,罷了不說這個了。”
……
蕭瀛洲在文帝寢殿待了半個時辰,回到馬車上的時候,沈裴念都快睡著了。
沈裴念方纔氣呼呼的哭了一會兒,然後等著等著就困了,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才本能的喊了聲:“王爺嗎……”
蕭瀛洲看著麵前沉沉欲睡的青年,輕笑了一聲:“嗯。”
沈裴念一下子清醒了:“王爺回來啦,咱們現在回府嗎?”
“嗯。”蕭瀛洲說著,馬伕就發動了車子。
沈裴念給蕭瀛洲騰了地方,自己坐在轎子下頭:“王爺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
“本王還好,”蕭瀛洲說著,回憶方纔在文帝寢殿的事情,看著沈裴念道:“本王有一件事想交代給你,敢不敢做?”
沈裴念驚訝:“什麼事情啊?”蕭瀛洲竟然還能有事情交給他做?
不會是洗衣服洗褲子吧?
“本王要找一個人,”蕭瀛洲道:“但眼下本王冇有多餘的心思去找,瞧著你倒是機靈,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本王找到。”
蕭瀛洲:“若是找到了,本王可以許你一件事。”
沈裴念:“!”
“什麼事情都可以嗎?”
“自然,”蕭瀛洲道。
沈裴念:“那簡直是太好了!”
“王爺想找誰?”
“沈長洲。”蕭瀛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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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將明月閣的事情大致給沈裴念交代了一下,沈裴念大概聽懂了蕭瀛洲的意思。
本來他爹爹說明月閣和大乾是合作的,但是聽蕭瀛洲的意思,明月閣他好像用不上,之前和他們做生意時,也並不知道明月閣有大乾的奸細。
所以老爹的猜測是冇錯的。
“王爺是說,您要找沈長洲再做一筆生意?”沈裴念心裡唏噓,要不是他給了蕭瀛洲那二十萬兩銀子,蕭瀛洲怕是被他爹坑慘,竟然現在還想找他爹做生意。
“嗯,”本王已經派人去南洋找他的訊息了,除此之外,九州內也安排不少影衛,若是有沈長洲的訊息,第一時間便會送到王府。
“啊,可是王爺您又被騙財又被騙色的,怎麼還想和沈長洲做生意啊?”沈裴念覺得蕭瀛洲好像在給他下套。
不過現在蕭瀛洲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存在這個。
沈裴念不理解。
“你怎麼知道本王是被沈長洲的女兒騙了?”蕭瀛洲突然淡淡說道。
沈裴念:“!”
是啊,蕭瀛洲從來冇有和他說過他是被‘沈裴念’騙了。
“是,是小的聽說的,”沈裴念道。
“抱歉,小的打探過一些您的愛好,怕您生氣就多少聽了您的一點事情。”
“嗯。”蕭瀛洲:“下不為例。”
“日後想知道什麼,直接來問本王就是。”
沈裴念:“???”
“謝謝王爺。”
好了現在應該回到蕭瀛洲為什麼還要找他爹爹的話題上了。
“既然沈小姐是跟著沈老爺走的,那王爺都被她騙了,為何還要找沈長洲做生意,難道除了他就不行了?”
小東西倒是會撬他的話了。
蕭瀛洲:“北蜀朝著南洋的倭國租了十萬的海軍,他們武器裝備都是從南洋運來了,想要九州一統,本王必須要找一個人,為本王接通和南洋軍火商販的線。”
沈裴念:“!?”
打仗的事情沈裴念不清楚,但是光是聽蕭瀛洲說,他就覺得這一仗不好打。
可是大家都說九州一統是必要的趨勢啊,為什麼蕭瀛洲還為這件事發愁。
“至於沈裴念。”蕭瀛洲道。
她既然騙了本王,本王自然找討回來。
沈裴念:“……”
怎麼又扯到他身上。
“那,那我儘力幫王爺找……找沈長洲的下落。”沈裴念咕噥道。
沈裴念話音剛落,馬車的馬兒突然長嘶一聲,緊接著馬車劇烈的跟著晃動了一下,沈裴念本就坐在地上,冇有一個可以扶著的東西,這樣一來他整個身子就朝著蕭瀛洲的方向飛了過去。
說那遲那時快,就在沈裴念要撲到男人懷裡的時候,腰突然一軟,蕭瀛洲主動攬住了他。沈裴念結結實實壓在蕭瀛洲身上。
沈裴念扶著發暈的腦袋:“……王…王爺你冇事吧?”
等馬車停下來後,蕭瀛洲好抱著沈裴念,被他壓在身下,而懷裡的人離得近了便能聞到似乎是被故意遮蓋過的淡淡蘭香。
蕭瀛洲微微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沈裴念貼著膏藥的後頸。
“王……王爺?”沈裴念緩了過來,想起身,卻被蕭瀛洲抓的更緊了,下一瞬他覺得男人的鼻尖好像碰到了他的腺體。
蕭瀛洲咬了咬牙,箍緊了沈裴唸的腰身,在他頸側沉聲道:“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