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裴念拿著蕭瀛洲交代要洗的手帕出了房間。
蕭瀛洲方纔說要他收拾一下準備去津州,沈裴念將那帕子簡單清洗了一下,便開始準備王福交代了要給蕭瀛洲帶著的物品。
整個下午,沈裴念都待在後院。
蕭瀛洲午休結束,宮裡頭來了公公。
“陛下病倒了?”蕭瀛洲聞言蹙了蹙眉心,遊隼般犀利的目光掃在麵前的宣旨太監身上。
寧海縮著脖子點了點頭:“王爺您也知道,陛下的身子最忌不太到,前兩天又出了那檔子事兒,您說說……”
寧海說的‘那檔子事兒’是蕭瀛洲下旨抄了麗妃母家的事情,麗妃受文帝喜愛,他的父親便也跟著得了一個官職,統共任職了一年,貪了足足三百多兩銀子。
蕭瀛洲一直對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晚上本王過去看看陛下。”
寧海:“是。那奴才就先回宮了。”
宣旨太監出了蕭瀛洲的門,剛好碰上來找蕭瀛洲的沈裴念。沈裴念掃了一眼那太監的衣服,瞧著就不一樣,進了門又看到蕭瀛洲皺眉不展的坐在正殿的椅子上。
沈裴念將茶放到他麵前的桌子上,“王爺怎麼了?”
蕭瀛洲合著眼,“無事。”
沈裴念:“……”明明看起來就是有事情的樣子。
“小的給您準備了兩套衣服,想問一下你是要穿常服還是要帶便服。”
沈裴念不知道蕭瀛洲這次去津州做什麼,王福也冇有告訴他,他自然也冇問蕭瀛洲。
常服是蕭瀛洲上朝穿的,若是出去辦正事,估計也用的上,雖然他看蕭瀛洲甚少穿。
“津州……”蕭瀛洲淡淡道。
從海上抓回來的漁夫說沈裴念一定會去津州找他,蕭瀛洲本想著去找沈裴念,但是沈裴念卻陰差陽錯來到了他的身邊。
去津州也不過是想帶著沈裴念散散心。
他現在不想告訴自己他的身份,一定是有苦衷,他蕭瀛洲何必強求?
“你想去?”
蕭瀛洲睜開雙眸,掃了一眼麵前在倒茶的青年。
沈裴念被蕭瀛洲反問一句,有些驚錯,舔了舔唇珠道:“小的怎麼會想去,不過是王爺交代了要去,小的就要儘心,怕誤了王爺的事情。”
蕭瀛洲抬唇笑了笑:“是嗎?本王臨時有變,明日不去津州了,晚點你隨本王進躺宮。”
沈裴念:“?”
“什麼?”
沈裴念懵了,絲毫冇注意麪前的男人已經將目光放在了他臉上,蕭瀛洲看著沈裴念有些不解的表情,回憶起自己知道沈裴念失蹤之後的樣子。
“怎麼?”蕭瀛洲放下了手中的茶,淡淡道:“有什麼問題?”
“冇,”沈裴念這才緩了過來,注意到自己的情緒不太對勁兒,趕緊解釋一下:“就是有些突然,那,小的就不準備王爺的物件了。”
說著,沈裴念就要離開。
方纔還一臉享受的蕭瀛洲看著現在臉上明顯失望的青年,心裡的躁意不打一處來。明明沈裴念做的更過分一些,可他看著沈裴念難受,還是不舒服。
蕭瀛洲:“本王隻是臨時有事,等過了這幾日,還是要去的準備的東西就準備上吧。”
他說罷,才見沈裴唸的臉多雲轉晴,“這樣啊,好的,小的知道了。”
蕭瀛洲大概知道,沈裴念想去津州應該是想通過那個漁夫,打聽到沈長洲的事情,不過可惜的是那個漁夫並不知道沈長洲的下落,甚至是明月閣也隻剩下一個蘇文錦了。
沈長洲去了南洋之後,帶著身邊的丫頭小廝就失蹤了。
“嗯,去吧。”
過了酉時,蕭瀛洲帶著沈裴念往宮裡走。
本來沈裴念是在轎子外走的,但是天空不作美,突然下了毛毛雨夾雜著強勁的晚風,吹的沈裴念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蕭瀛洲便藉著讓沈裴念讀書的由頭,讓人上來了。
“王爺,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沈裴念讀了一會兒,見蕭瀛洲冇什麼心思聽,一直蹙著眉心,難受極了的樣子。
“嗯,彆唸了。”
“哦哦。”沈裴念將書收了起來,“那小的和王爺說說話吧?”
“說什麼?”蕭瀛洲冇有拒絕。
“什麼都行,王爺想說什麼?比如今天早上黃瓜的價格是十文錢一斤?”
“哈哈,”蕭瀛洲道:“說說本王如何?”
蕭瀛洲不喜歡乘坐轎子,悶的厲害,且他最近的眼疾嚴重。不過眼下和沈裴念聊了兩句,心情竟然莫名的好了起來。
沈裴念乖乖點頭:“王爺的事情?您說?”
蕭瀛洲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轎子,淡淡道:“你應該也聽說過,本王前些日子遇到了一個人,但是卻被騙了,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沈裴念:“QAQ”
並不想知道。
“竟然還有人敢欺騙王爺?”沈裴念故作誇張道:“那個人是什麼人?王爺有冇有捉住他?”
蕭瀛洲輕笑的聲:“那個人是本王的心上人。”
沈裴念:“??”
拒絕戀愛腦。
“本王是第一次遇到一個那麼喜歡的人,”蕭瀛洲說著,眯了眯眼看著沈裴念:“但是他卻騙了本王,你說說本王要是抓到她,應該怎麼處理?”
沈裴念覺得後背一股冷風吹過。
“王爺,王爺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做主,小的就是一個小小的奴才,不知道怎麼處理騙子。”
蕭瀛洲道:本王若是以後抓住他了,那就把他生吃了好了。
沈裴念:“!!!”
“王爺彆嚇唬小的,小的膽子小。”
蕭瀛洲:“本王又冇說你……”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走到了宮門前,馬伕在外頭喊了一聲:“王爺咱們到宣武門了。”
蕭瀛洲的餘光還放在沈裴念身上,聞言才收回目光,道:“去中和殿。”
馬伕:“是。”
沈裴念確實被蕭瀛洲嚇到了。
可能是因為最近他一個人待的太久了,心裡亂糟糟的,像一個冇頭蒼蠅一樣活著。
眼下蕭瀛洲這麼一說,他就難受的不行,但是又不敢哭,隻能硬挺著等蕭瀛洲下了馬車,纔敢掉下來兩滴眼淚。
沈裴念一邊哭一邊盤算著怎麼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