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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直接哭了。
像是本來緊繃的弦突然斷了一樣,眼淚不爭氣的從沈裴唸的眼眶流出來立馬就把他整張臉打濕了。
細膩的髮絲粘連在那張帶著斑點的臉上,蕭瀛洲努力睜開眼,指腹輕輕撫起他臉上的一縷髮絲。
然後,沈裴念臉上的小斑點被粘在了蕭瀛洲指腹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沈裴念被嚇破了膽子,看著蕭瀛洲一言不發。
蕭瀛洲鬆開沈裴唸的臉,輕笑了一聲,“笨死了。”
沈裴念:“……嗚嗚嗚嗚嗚。”
要是說之前蕭瀛洲有點懷疑他的身份,那麼現在這麼對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蕭瀛洲會殺了他嗎?
沈裴念被嚇的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隻看著蕭瀛洲起身略過了他,然後將竹子裡的劍取了出來。
蕭瀛洲看著坐在地上的身影,道:“日後本王練劍的時候不要出現,否則刀尖無眼。”
沈裴念哭的正厲害,反正蕭瀛洲已經發現他了,那他哭就哭,死之前也要哭過癮。
但是蕭瀛洲隻是告訴他,以後不要在他練劍的時候出現?
難道隻是意外?
沈裴念立馬抹了一把眼淚,看著蕭瀛洲將自己的劍收了起來,並冇有要與他糾纏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的坐在桌前,端著一碗粥開始吃飯。
沈裴念:"???"
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哭紅的眼睛看著蕭瀛洲,咕噥道:“王爺……我……”
“就是笨了一些,以後多注意就行。”蕭瀛洲看著麵前長髮披肩的少年,淡淡道:“回去換一身衣服,再過來伺候。”
沈裴念:“!”
蕭瀛洲這是真的冇有發現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瞎子!哼哼,你的眼睛最好最近不要好了!
沈裴念從悲傷的情緒裡脫離出來,太高興了冇有忍住,在蕭瀛洲麵前笑出了聲。
他覺得有些不好,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蕭瀛洲直勾勾的朝著他這個方向看著,不過蕭瀛洲眼睛上帶著遮目,沈裴念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那我先走了王爺。”沈裴念道。
蕭瀛洲冇有回答,安靜的吃飯。
沈裴念這才放心,趕緊跑了。
看著遠走的背影,蕭瀛洲吃完飯傳來玄牧。
“主子的意思……”玄牧難以置信聽著蕭瀛洲交代的話,“好,屬下速速去查。”
蕭瀛洲:“嗯。”
“還有明月閣的事情,在本王出征之前全都查清楚了,九州一統,本王勢在必得。”
玄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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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從蕭瀛洲的院子回到自己的小房間,半路遇到了掃地的李茂。
李茂現在接替他掃地小組長的位置了,從小廚房裡脫身了,他看到沈裴念紅著眼睛從王爺的院子出來,以為他被罵了,上趕著貼上沈裴念:“小五,小五,你怎麼哭了?”
沈裴念現在雖然看起來一副哭過的樣子,好吧實際上他確實哭過了,但是這都不影響他現在的心情超級好。
“我纔沒哭,我這是……沙子進了眼睛裡了,”沈裴念看著李茂,“你們吃過早飯了嗎?”
他還冇吃東西呢,現在肚子有點餓。
“還冇呢,”李茂看著沈裴念被弄臟的衣服,還有隨便紮了一下的頭髮,就知道他一定是被王爺罵了。
不過既然沈裴念不說,他也就不揭短了:“你快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咱們一起去吃飯。”
沈裴念:“嗯。”
換好了衣服,沈裴念跟著李茂一起吃了早飯,然後他就要開始將自己的東西準備一下,要搬去蕭瀛洲的院子裡去了。
李茂幫著沈裴念一起收拾東西:“日後你就要去王爺身邊了,有些事情兄弟現在得告訴你,省的你以後被王爺趕出去。”
沈裴念:“……”
李茂這個傢夥,平時就愛欺負新來的小廝和丫頭,外強中乾的紙老虎,沈裴念尋思他的建議能有什麼用。
不過他既然說了,沈裴念就順著他迎合道:“什麼?”
李茂一直在前院的小廚房裡乾活,很少去王爺身邊伺候,但是前一段時間,王爺從外麵帶回家一個女子過夜,第二日的早晨,正是他去房間送的早餐。
那是李茂見過王爺最最最溫和的一麵了。
隻不過那女子生的如何,他冇有看清楚,也不敢看,隻知道王爺十分喜歡那女子。
之後的事情,王府的下人基本都知道一些。
李茂小聲道:“王爺前段時間遇到了一個女騙子,被騙了銀子,還被騙了感情。”
沈裴念:“……”
他以為什麼事。
“哦哦。”沈裴念不想聽這個話題,冇有人比他更想蕭瀛洲忘了這件事。
“你哦什麼哦?”李茂道:“你是不知道王爺剛開始有多生氣——”
李茂回憶起來王爺剛回來的時候,好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王爺一樣,那段時間一天能從王爺院子裡拉出來兩三個小廝。
“我的好兄弟以前就在王爺院子裡餵魚,那幾日他因為扔了那女子一個手帕,差點被王爺剁了餵魚,”李茂:“總之,你千萬不要在王爺麵前提起來此事,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沈裴念:“……”
進府的時候王福已經和他說過一次,他知道自己騙了蕭瀛洲,蕭瀛洲生氣也正常,不過李茂說的這也太誇張了吧?
蕭瀛洲日後又不是不會再娶新的王妃,至於那麼生氣嗎?而且那二十萬兩銀子自己也還給他了。
“我知道了,不會在王爺麵前提起來此事的。”沈裴念道。
李茂:“嗯嗯,那走吧,我送你過去。”
沈裴念:“好。”
到了後院的偏房,李茂將沈裴唸的行李放在他的房間,看著抵他們大通鋪兩倍的精緻小房間,有些羨慕道:“這裡的房間真好啊,要是我也能和你一起睡就好了。”
沈裴念:“瞎說什麼?”
說著,沈裴念將自己領到的一貫銅錢給了李茂一半:“這是買膏藥的錢,還給你。”
“嗯,”李茂收了錢,便準備回去了,臨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的看著沈裴唸的房間:“這房間真好,可惜就是離王爺太近了。”
沈裴念送李茂出門,掀開簾子道:“瞎說什麼,能和王爺住在一起,是福氣。”
然後,兩人出門,看著站在他們麵前的蕭瀛洲傻了眼。
李茂:QAQ
沈裴念:“王,王爺。”
蕭瀛洲掃了李茂一眼,“滾。”
然後吩咐沈裴念:“你隨本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