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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裴念冇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結果。
他確實是想和蕭瀛洲一起去津州,但是不想去蕭瀛洲身邊伺候啊。
王福看著發呆的沈裴念,語重心長道:“我就知道,我冇看錯人,自打看到你的第一眼啊,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接班人,以後你在王爺身邊伺候,就多注意留心王爺的脾性,伺候好主子了,日後你的日子也好過。”
沈裴念:“……是。謝謝王叔了。”
不管怎麼說,王福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沈裴念知道王福對他這麼好,是想以後能在王府留下一個能用的人。
若是以後他真的找到爹地了,不能留在王府,也要給王福準備些銀子。
“小五都記下了,”沈裴念看著麵前臉上溝壑不平的王福,心裡不是滋味,“小五會照顧好王爺的。”
“嗯,”王福欣慰道。
說罷這件事,王福就離開了,沈裴念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看著窗外高高掛起來的孤月,然後。
——失眠了。
一晚上,沈裴唸的腦子裡全都是和蕭瀛洲的過往,一夜冇閤眼。
到了第二日快辰時前,沈裴念兩上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從自己床上爬了起來,得了王福的吩咐,他早上要去蕭瀛洲房間伺候他起床。
快速貼好李茂新買的膏藥,在自己臉上點上黑點點,沈裴念穿好衣服,去了蕭瀛洲的院子。
眼下都快到立夏了,早上也不會太冷,沈裴念過去的時候,多穿了一件衣服,等到了蕭瀛洲房間的時候,才覺得有些多餘。
王府實在太大了,前後兩個院子,單獨一個一天都夠嗆能看完,他一路小跑過來,累的鬢角出了一些細汗。
“王爺,您起來了嗎?”沈裴念拿著手絹在臉上抹了一把,稍等了片刻,房間裡才傳來聲音:“進來吧。”
沈裴念嚥了口口水,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推開了蕭瀛洲的房門。
這間房他曾經用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住進來過,隻不過當時天色太黑了,他又隻顧著和蕭瀛洲做那檔子事情,並未認真看過蕭瀛的臥室。
今天這麼一看,裡頭倒是裝修的豪華。
沈裴念準備了洗臉水,放在床前,然後掀開蕭瀛洲的床幔。
蕭瀛洲自然不習慣彆人掀開自己的床幔,隻不過昨日王福說了今天換一個人過來,他知道是新人,不清楚他的習慣,便冇有發火。
隻是抬眸掃了一眼麵前的人。
此時,沈裴念正踮著腳掛床幔。
蕭瀛洲的床幔怎麼這麼變態,將鉤子放那麼高,難道王福都是惦著板凳弄的?
蕭瀛洲看著麵前滑稽的小廝,輕笑了聲從榻上下來:“以後這些事情,本王自己來就是。”
沈裴念:“?”
沈裴念還冇反應過來,身後就貼上一個緊實的胸膛,蕭瀛洲光著的手臂突然從他背後出來,拿過了他手裡的紗幔,毫不費力的掛了上去。
離得這麼近,沈裴念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用他回眸,就知道蕭瀛洲現在一定光著身子,或者光著上半身。
沈裴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頭,隻能小聲咕噥一句:“小的,小的知道了。”
蕭瀛洲認得麵前的小廝,不過他剛一出口說話的時候,他卻發現麵前這個人的聲音好像變了一些。
蕭瀛洲已經轉過身去,聞言又回眸看他,隻見那小廝還站在原地不動。
蕭瀛洲蹙了蹙眉:“王福冇告訴你怎麼伺候主子?”
沈裴念:“!”
“小的這就給王爺準備衣物。”
說著,沈裴念恨不得將頭垂下九十度,去拿蕭瀛洲的衣服。
好傢夥,要是知道這工作這麼危險,他就是不去津州也不要來蕭瀛洲身邊伺候。
小廝低著頭從他身邊經過,蕭瀛洲不禁有些疑惑,看著他後頸的膏藥,聯想起沈裴唸的脖子。
思及此,蕭瀛洲一把將麵前的小廝抓到身前,俯身在他的後頸上聞了聞。
沈裴念都冇能反應過來,就被蕭瀛洲按住了,男人突然將鼻尖埋在他後頸上,“彆動。”
沈裴念心裡:完了,完了,完了。
結果蕭瀛洲隻聞到一股子膏藥的味道。
沈裴念又被突然鬆開,這次蕭瀛洲並未在為難他,而是管光著上半身,走到銅鏡前展開雙臂:“給本王更衣。”
沈裴念:“……”
蕭瀛洲這是冇有發現他吧?
沈裴念慶幸自己事前準備了膏藥,一連貼著這麼多日子,就是現在撕下來,也不可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沈裴念鬆了口氣,耐心的將蕭瀛洲的衣服給他穿上,“王爺,您早上吃什麼,小的這就去準備些。”
“隨便。”男人冷淡道。
“是。”沈裴念端著蕭瀛洲的洗臉水出了門,先回自己房間脫下來一件衣服,然後纔去了一趟小廚房,準備了一些蕭瀛洲喜歡的甜食。
再次回到後院的時候,蕭瀛洲在竹林附近‘鍛鍊身體’
是的,沈裴念過去的時候,蕭瀛洲拿著一柄長劍,在竹林前耍劍。
沈裴念從未見過蕭瀛洲打架,唯一一次還是兩人去北蜀見明月閣的時候,那時候蕭瀛洲帶著他飛簷走壁來著。
眼前,男人身姿挺拔,出手乾脆利索,銀色長劍在他手中宛如遊龍,一招一式間都是帶著魄力與氣脈。
沈裴念端著加糖的蓮子羹看了一刻鐘的時間。
直到蕭瀛洲一個飛躍轉身,將劍指向他。
沈裴念才反應過來,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男人,才戰戰兢兢道:“王爺,該吃飯了。”
蕭瀛洲抬眸,透過自己的遮目看著麵前的小廝。
“放下吧,”
沈裴念:“是。”
沈裴念乖巧的走到竹林旁的漢白玉桌前,將飯菜擺放整齊,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身後拿著劍逼近了蕭瀛洲。
隻見一柄長劍猛地出力,從沈裴念頭上呼嘯而過,快到沈裴念甚至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蕭瀛洲看著麵前髮髻被拆開的小廝,蹙了蹙眉心,走到他麵前。
沈裴念覺得自己剛好好像被劍擊中了一樣,他看了看冇什麼表情的蕭瀛洲,又看了看不遠處劈開竹子的長劍。
然後腳下一軟,連帶著一碗冇有放在桌子上的蓮子粥,一起摔在了地上,粥撒了他一身,長髮也被風吹的很亂,狼狽不堪的繞在他的臉頰上。
蕭瀛洲單膝蹲在沈裴念麵前,捏住了他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