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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瀛洲鬆開了沈裴念,將他拉了起來:“今天去見見沈老爺?”
沈裴念:“不!先不用了,爹爹他剛好今日要忙,咱們就不要打擾他了。”
蕭瀛洲蹙了蹙眉,沈裴念明明昨日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現在卻不問他。沈裴唸的心思真是摸不準。
不過也不怪他,沈裴念現在冇把他趕出去,已經是不錯了。
蕭瀛洲應了聲:“嗯,那今日上街轉轉?”
兩人此刻還坐在床上,蕭瀛洲身上僅穿了一件單衣,衣襟還敞開著露出塊壘分明的麥色肌肉。沈裴念垂眸看著他那日滾下山崖時受傷的手臂。
“哥哥今日穿玄色的衣服好不好?”沈裴念起身,去衣櫃裡找了一套早就做好了玄色衣服過來。
這些衣服都是早就準備好的,有很多款式,但是蕭瀛洲從未主動在他麵前穿過玄衣,大概就是怕自己懷疑他的身份。
沈裴念拿過來,蕭瀛洲並未有他預料的難堪,爽快的換下了裡衣,當著他的麵將衣服換了上去。
雪色的裡衣褪下,蕭瀛洲肩膀還冇好利索的傷口就露了出來。
沈裴念這下子僅存的念想也冇了。
蘇哥哥就是蕭瀛洲。
他真的和蕭瀛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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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穿好衣服,沈裴念就把他趕了出去,自己換了一套普通的衣裙。梳洗完,蕭瀛洲便帶著早飯進了門。
一切都和沈裴念發現蕭瀛洲的身份之前一樣。
可是現在沈裴念知道自己身邊的就是蕭瀛洲了,便怎麼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和他親密了。
“哥哥放下吧,”說罷,沈裴念過去匆匆吃了點東西。
沈長洲今日要出門見蕭瀛洲,但是沈裴念這邊都吃完飯了,也不見蕭瀛洲找藉口離開。
沈裴念不想蕭瀛洲耽誤和老爹的合作,吃完飯找理由自己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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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牧這邊,本來自己要見沈長洲,不想主子又突然過來。
攝政王府後院,蕭瀛洲的臉黑的嚇人。
蕭瀛洲:“沈長洲已經拿了二十萬兩銀票了?”
玄牧:“是,隻要把糧倉的位置一說,大約就能交付最後的尾款了。”
蕭瀛洲:“嗯,派人跟著沈長洲的人去崇州一趟,提前埋伏好,等拿了錢便立刻將糧食轉移走。”
明月閣是為了北蜀做事,眼下北蜀比他們更需要那四十萬擔糧食,不會不見東西就把錢全給沈長洲的。從北蜀出發到崇州,也就幾天的路程,也就是說,再有幾日糧食和明月閣就都能解決了。
若是快,再有半年他就要出征。
半年時間,他足以籌備一場婚禮。
——但前提是沈裴念願意。
蕭瀛洲籲了口氣,想起早上沈裴念抗拒的態度,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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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從街上回來的時候,蕭瀛洲果然已經不在了。
五水說老爹已經出發去攝政王府了,按照老爹和蕭瀛洲的計劃,估計過不了幾日他們就能離開京師了。
沈裴念心不在焉的坐在後院,想自己怎麼處理和蕭瀛洲這段關係。
蕭瀛洲現在還不知道他已經發現他的身份了,還樂在其中,若是現在沈裴念和他挑明關係,蕭瀛洲大概……
沈裴念摸不透蕭瀛洲的想法,他不能賭蕭瀛洲會放過他。
最好的辦法還是和蕭瀛洲用蘇文錦的身份好聚好散。
這樣既儲存了蕭瀛洲的臉麵,他們也不至於鬨得太僵。
沈裴念在院子裡發愁,這時候六水突然回來了,敲開了他後院的門:“小姐,,老爺那邊有急事,你快過來一趟!”
“老爹不是去見蕭瀛洲了嗎?”沈裴念看著氣喘籲籲的六水,“什麼事情?”
六水剛和老爺從攝政王府回來,本來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從王府出來,老爺的臉色就不太好。但是也冇說什麼,剛纔到家才吩咐他過來喊小少爺。
六水:“小的也不知道什麼事,您先去看看吧。”
沈裴念:“好。”
沈裴念跟著六水忙慌跑到沈長洲的院子,進了房間,隻見沈長洲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在找什麼。
沈裴念吩咐五水關上了門,著急問:“爹地,你這是在找什麼?”
沈長洲忙的亂了神,冇注意沈裴念進了門,他回頭看了沈裴念一眼,拍拍腦門:“來了。”
沈裴念點點頭:“怎麼了,爹地怎麼這般著急?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沈長洲平時雖然看著不太正經,但是做事其實很有條理,甚少會因為某件事亂了陣腳。
沈長洲籲了口氣,“爹爹長話短說——”
沈長洲第一次見明月閣的人的時候,本來還因為對方認識沈裴念疑惑,便多留了個心眼,在那個那人手腕上看到了一個刺青。
直到方纔他去了蕭瀛洲那裡,在蕭瀛洲的正殿看到了那個刺青的圖騰。
那是大乾皇室特有的圖騰,據蕭瀛洲說,是曆代皇帝培養的死士都會在身體上刺的圖案。
也就是說,明月閣是大乾的人。
但是這件事和蕭瀛洲有冇有關係,沈長洲暫時就不得知了。若是蕭瀛洲知道明月閣是大乾的人,那與他們做的這筆交易又算什麼?
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蕭瀛洲準備過河拆橋。
沈長洲更傾向第二種可能。
明月閣是文帝的人。
據說文帝病弱,病弱之人多慈悲之心,且現在蕭瀛洲還未統一九州,還有事情做。但若是蕭瀛洲將北蜀收複了呢?
那麼文帝就徹底冇了牽製蕭瀛洲的東西了。
所以他要阻止蕭瀛洲拿那二十萬旦的糧。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與蕭瀛洲的一舉一動都在文帝的掌握中。文帝不會殺蕭瀛洲,但是他是北蜀的人,若真是收下明月閣的錢,卻冇有給糧,怕是就要被滅口。
沈長洲本來還挺看中蕭瀛洲的,但是現在讓蕭瀛洲在沈裴念與文帝之前做選擇,狗都知道蕭瀛洲會選擇保全文帝:“明月閣是大乾的人,咱們不能和蕭瀛洲做生意了。”
“什麼?”沈裴念抿了抿唇:“爹爹你說蕭瀛洲和明月閣是一夥的?”
“他在耍我們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