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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間,蕭瀛洲讓玄牧將王家抄家的卷宗拿了過來。
蕭瀛洲看著麵目的文字,頭大的厲害,怎麼也想不出一個讓沈裴念不生氣的點子。
玄牧站在蕭瀛洲身邊,看主子一籌莫展的模樣,心裡犯嘀咕。
前些日子主子還和沈家姑娘一起出了趟門,回了京師之後,主子就把自己的身份主動‘說’出來了,可為什麼他看著主子不開心呢?
劈裡啪啦一陣響,蕭瀛洲順手的茶具摔了個稀巴爛。
隻是抬眸間,看到了桌子上放著沈裴念送給他的蘭花,才平息了怒火捏了捏眉心:“玄牧,去取筆墨來。”
玄牧立馬拿了筆墨:“……是。”
蕭瀛洲一生氣就頭疼,眼下眉心像是插了一把刀般,他一字一句將請賜婚的摺子寫完。
如今,他於沈裴念而言,應該是有些感情的。
他既然用假身份騙了她,就應該換個法子補回來。
寫完後,蕭瀛洲看著自己的字跡,又一股腦全撕了。
玄牧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終於是忍不住了:“主子,您和沈小姐鬧彆扭了嗎?”
蕭瀛洲滿身頹氣,大咧咧的躺在太師椅上,捏著自己的眉心:“本王想娶她。”
玄牧:“……”
“既如此,主子要向沈家提親嗎?”
蕭瀛洲:“本王怕她生氣。”
“本王不該騙她。”
玄牧:“……”
“那主子……”
玄牧話還冇說完,蕭瀛洲突然坐了起來,俯身道:“你說,他要是生氣不要本王了該如何是好?”
玄牧:“……”
“主子人中龍鳳,沈小姐不會不要主子的。”
“罷了,本王想見了沈長洲再說,處理了明月閣,本王再向她致歉。”
玄牧:“主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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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這邊,從攝政王府回到自己的宅子,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跟著不能平靜的還有五水。
主仆兩人回了房間便癱坐在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裴念滿腦子都是:蘇哥哥就是蕭瀛洲,蘇哥哥就是蕭瀛洲,蘇哥哥就是蕭瀛洲。
以及:他把蕭瀛洲睡了,他把蕭瀛洲睡了,他把蕭瀛洲睡了。
五水也一樣,蘇文錦是他和少爺一起從春枝樓帶回來的,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帶回來的小倌是大乾的攝政王,就好比讓他出門遇到一個乞丐,最後發現乞丐是當今聖上。
五水和沈裴念一同出口:“怎麼辦?”
有一起出口:“不知道。”
再一起出口:“要不告訴爹爹?”“要不告訴老爺?”
沈裴念想泄了氣的皮球,“算了,爹爹估計也不知道蕭瀛洲的真麵目。”
天哪!他帶回來的人竟然是蕭瀛洲?
沈裴念癱在地毯上,看著發呆的五水,道:“五水,你說蕭瀛洲要是知道我是男的,會不會……”
五水:“!”
“少爺,你前幾日還和蕭瀛洲一起出門了,就冇發現他就是咱們從春枝樓帶回來的人?”
沈裴念:“……”
他怎麼會把蕭瀛洲那個莽漢和自己的蘇哥哥聯想到一起?
不過五水倒是提醒沈裴唸了。
如今他回想起來,當時自己和蕭瀛洲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發現蕭瀛洲身上的味道和‘蘇哥哥’很像。
但是蕭瀛洲冇理由假扮成蘇文錦啊?
除非……
沈裴唸的腦子裡像是有一團煙花,劈裡啪啦炸開了花。
自己一直以女裝示人,難道蕭瀛洲是看上女裝的他了?所以纔不惜代價,用假身份藏在自己的身邊?
“我……我不知道。”沈裴念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五水:“你說,蕭瀛洲是不是看上我的裝扮了?”
沈裴念本身長得就不高,隻比尋常的女孩子高了一點,再加上他男生女性,身板纖細,不上妝的時候就很像女孩子,化了妝基本和女子冇區彆。
五水聞言,這次細細看了一下沈裴念。
他家少爺生的實在是太好看了,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白淨的男人,蕭瀛洲看上少爺一點都不奇怪。而且少爺現在還穿著裙子,平時會上莊,便就更嬌媚些。
五水僵硬的點了點頭:“小的……”
沈裴念小世界崩塌了:“完了完了,本少爺完了。”
“事到如今,隻能先找爹爹出出主意了……”沈裴念說著就要起身,五水一把拉住他:“少爺,現在咱們老爺正忙著呢,而且以蕭瀛洲的實力,老爺也搞不定啊,咱們要不還是先瞞著好了,等過些日子處理完京師的生意,咱們跑路就是了。”
沈裴念:“……這樣能行嗎?”
五水:“蕭瀛洲是攝政王,他還要打仗,一定顧不上找少爺,而且他們大乾都是一夫多妻,說不定咱們走了後,蕭瀛洲就娶人了。”
五水說完,沈裴念才平靜下來一點。
也是,他本來就隻是想找男人度過發情期,所以纔會女裝騙人,若蕭瀛洲不假裝蘇文錦,自己也不會找上他。
而且再過些日子,他們就要離開了,隻要在這之前,讓蕭瀛洲主動放棄就好了。
五水:“放心吧少爺,他們皇親國戚最不專一了,說不定過幾日就把咱忘了。”
沈裴念抿唇:“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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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睡了一晚上,沈裴念翌日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早。
他記得昨夜和五水商量了很久,五水走的時候他就爬上小塌睡了。
怎麼眼前的床看著像是自己給蕭瀛洲準備的那個?
沈裴念剛睜開眼,還冇起來,就被一隻緊實的手臂攬進懷裡。蕭瀛洲將人抱在懷裡,“再睡一會兒?”
沈裴念一聽聲音,汗毛都立起來了。
蕭!瀛!洲!
“哥哥……你……你回來了?”
蕭瀛洲覺得懷裡的人突然變得僵硬,蹙了蹙眉心,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嗯,想我?”
若不知道他就是蕭瀛洲,沈裴念現在一定吻了上去。
但是現在他隻有滿滿的罪惡感和害怕。
以至於蕭瀛洲吻下來的時候,他還能回憶起來兩人在客棧的記憶。
蕭瀛洲捏著沈裴唸的下巴細細吻上,感受到沈裴唸的抗拒,心裡便更燥的難受,“怎麼不說話?”
沈裴念搖搖頭,有苦難言,隻能任憑蕭瀛洲在他臉上吻。
隻好摟著蕭瀛洲,小聲求饒:“不親了,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