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從前院回來,沈裴念帶著滿腦子疑惑回到自己房間。
五水見沈裴念回來,便進門說著晌午在門外發現小賊的事兒。
“小姐?”五水敲門進去,“晌午小的在咱們院子看到了小賊。”
沈裴念滿腦子疑惑:“什麼小賊?”
“哦,就是晌午你午休的時候,我瞧見房簷上有黑影……”五水覺得有些不安全:“咱們改日找個護院來吧,就六水那傢夥在冇什麼用。”
他們的院子是新買的,又是初到京師,難免被有心的小賊盯上。
五水說完,沈裴念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樣,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
沈裴念從桌子上起來,蹙眉問:“蘇先生出門的時候可曾說過?”
五水:“啊?”
“這和蘇先生有什麼關係?”
沈裴念真的慌了。
難道自己蘇哥哥就是明月閣的人嗎?
沈裴念覺得很有可能,畢竟老爹肯定不會說謊,再加上蘇哥哥平時就神神秘秘的。
沈裴念搖搖頭:“爹爹剛剛見過明月閣的人,蘇哥哥就不見了,難不成……”
-
沈裴念一直在院子裡等到晚上,蕭瀛洲才姍姍來遲。
蕭瀛洲確實有一堆事兒要處理,但是眼下他與沈裴念已經有了肌膚之親,處理完糧食的問題,他便不能再隱藏自己的身份了。
“哥哥?”
蕭瀛洲甫一進院子,便看到沈裴念坐在亭子旁等著他。蕭瀛洲走的時候,並未想好理由來搪塞沈裴念,眼下看著沈裴念滿臉疑惑的樣子,他大約能猜出來一些。
沈裴念懷疑他的身份了。
“起來很久了?”蕭瀛洲走過去,將從街上買回來的糕點拿了過去,落座在他身邊:“吃些東西?”
新鮮做出來的綠豆糕,帶著淡淡的清香。
沈裴念看著食盒,思緒雜亂無章。
蕭瀛洲取了一小塊遞到沈裴念嘴邊,“嚐嚐?”
沈裴念抬眸:“哥哥,你去哪裡了?”
沈裴念說話輕輕的,像是難以接受他要說出來的結果一樣。蕭瀛洲第一次有種挫敗的感覺。他收回了糕點,重新放了回去。
蕭瀛洲:“想問什麼?”
沈裴念顫了顫睫,心裡亂糟糟的。
難道哥哥真的是明月閣的人嗎?
沈裴念輕輕抓起了蕭瀛洲的手,抬眸看著他:“哥哥,你是明月閣的人嗎?”
“是的話,就告訴我好不好?”
蕭瀛洲本以為沈裴念是猜到他的身份了,卻冇想到沈裴念竟然懷疑他是明月閣的人。
蕭瀛洲微微抬眸:“從何說起?”
沈裴念抿了抿唇,他不能告訴蘇哥哥是老爹告訴他的。如果他真的是明月閣的人,那一定是有目的接近他的。
“哥哥可知道我們現在要與明月閣做生意?”沈裴念道:“如果哥哥是明月閣的人,就告訴我,咱們好聚好散,我也不會為難你。至於買賣糧草的事情,爹爹既然已經和明月閣做了交易,那一定會遵守承諾,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沈裴念還冇有戀愛腦到,將老爹和蕭瀛洲的交易說給他聽。
果然他真的是明月閣的人,那自己也不能留下他了。
想一下,自己離開這些日子,蘇哥哥一直在家裡待著。他來了京師之後,除了去了春枝樓外,並未再去過其他地方。
如果明月閣的人說認識自己,那一定是因為蘇文錦。
蕭瀛洲不知該怎麼回答沈裴唸的問題。
他確實不是明月閣的人,但他是蕭瀛洲,並非蘇文錦。
蕭瀛洲淡淡道:“不是。”
“不是?”沈裴念舔了舔唇,看著蕭瀛洲認真道:“哥哥當真不是?”
“當真不是。”蕭瀛洲道。
“好吧,”沈裴念:“我信哥哥一次。”
說罷,沈裴念拿了一小塊糕點,“哥哥晚上和我見見爹爹好不好,我們也……日後總是要見麵了,正好晌午爹爹說想見見你。”
蕭瀛洲蹙了蹙眉心。
沈長洲並未見過他臉,就是晚上見過他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如果說來沈府之前,蕭瀛洲覺得用蘇文錦的身份在沈裴念身邊待著還覺得有趣,那麼他現在要解釋自己的身份,便覺得之前的快意都變成了刺向他的刀。
蕭瀛洲拿不準沈裴念知道他是蕭瀛洲後,會怎麼對待他。
會不會認為他在玩弄她的感情。
“今晚不行。”蕭瀛洲衣袖中的拳青筋虯結。
少頃,兩人都未曾說話,空氣就像是凝固住了一樣。
沈裴念此刻的心情像是平靜的水麵突然掀起了波濤,他就知道蘇哥哥冇那麼簡單。
“為什麼?”沈裴念壓抑著自己想要質問他的衝動。
沈裴念現在可以篤定,他一定是明月閣的人。
不過現在他不能輕舉妄動,對方都到這個程度還不承認,一定是認為自己相信他了。
沈裴念準備借題發揮。
“哥哥可是有什麼難處?”沈裴念抿唇,帶著滿臉擔憂。
蕭瀛洲隨便找了個理由:“今晚我要回春枝樓一趟,有些東西還落在那裡。”
沈裴念:“這樣啊,那需要我和哥哥一起去嗎?”
“不必,”蕭瀛洲撫上沈裴唸的臉,吻了吻他的臉:“我自己去就好,後天我再見沈老爺。”
沈裴念:“那好。”
沈裴念輕而易舉將這件事翻篇,蕭瀛洲覺得自己也不能再藏著了,不管如何一個月內他必須湊夠禮錢。
總要拿出一些誠意來。
-
過了酉時後,天色暗了下來,蕭瀛洲藉著回春枝樓的藉口,先去了一趟春枝樓,然後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回王府。
沈裴念和五水緊緊跟著男人,從春枝樓一路跟到了攝政王府。
玄牧一直跟在蕭瀛洲身邊,早就發現了尾隨的沈裴念和五水,但蕭瀛洲給了指示,隨意他們跟著。
玄牧知道,主子這是故意告訴沈家姑娘自己的身份。
於是,蕭瀛洲並未戴麵具,徑直走進了攝政王府。
兩排守夜的侍衛像往常一樣,恭恭敬敬的給男人行禮:“王爺。”
蕭瀛洲站定少頃,餘光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人影,最後踱步走進王府。
-
沈裴念和五水躲在一旁的樹後,五水見狀嚇的快暈過去了:“少少少爺……蘇……蘇公子是……是王爺??”
沈裴念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
蘇哥哥就這麼走進了蕭瀛洲的家,蕭瀛洲的家仆喊他“王爺”
沈裴念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一時不知道蘇文錦就是蕭瀛洲,還是蕭瀛洲什麼時候變成了他的蘇哥哥。